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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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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的套房是汪硕长期包的，物品家具置放习惯和别的套房不同，床品颜色也是他喜欢的米色。
“你酒量不行啊！以后少喝点。”吴所畏把汪硕架到床边，被他带倒在床上。
“不行”二字是男人的禁忌，汪硕也不能免俗，他翻身压住吴所畏，扼住他的手腕：“你说谁不行？我没醉，只是没吃午饭，头有点晕而已。”
吴所畏感觉又被东西硌到了。他本以为是汪硕的腰带扣，再一想今天汪硕穿的是运动裤。运动裤都是松紧腰。这种触感像他家玉米熟了，他收玉米，装进布口袋里，隔着袋子摸到的玉米形状。
但汪硕不像是故意的，也不像是男性的“立正”时刻。那只有，天生的……
都是男人，凭什么被你压？吴所畏一生气，翻身把汪硕压在身下：“嘴越硬说明越不行！”
汪硕再一个翻身，俩人幼稚地在一米八的大床上翻滚。吴所畏哪是汪硕的对手，被他“蹂躏”得双颊通红，衣服皱成一团，下摆卷到胸口：“算了，算了，我压不住你。你老腰别闪了。”
“你好好睡觉，好好休息。我先回家了。”吴所畏想起身，被汪硕拽倒。
“陪我睡会。”汪硕把脸埋进吴所畏的脖颈里，一只腿搭上他的腿，一只手伸进他的T恤里，停在腰侧。
“陪睡哪有免费的，来，给哥看看腿。”吴所畏的脚趾头一张一拢，不自然地想躲开汪硕放在他腰上的手。
汪硕一个起身，开始解裤子的抽绳，“哎哎哎，别别别，”吴所畏拉住他的手，“我开玩笑的，开玩笑。”
“玩不起就别嘴欠。”汪硕用鼻尖在吴所畏的耳垂蹭了两下，吴所畏忍不住打个颤栗。他别过脸，捂住耳朵：“别这样，痒。”
汪硕盯着他的脚趾头：“耳朵和腰都是你的敏感点吧？”
“知道了还问。”吴所畏白了汪硕一眼，“既然你没醉，我真得回去了。小帅还等着我给他带饭呢！他早晨才睡，一天没吃饭，万一猝死怎么办？”
“我知道。所以吃饭的时候我和服务员说了，现炒几个菜打包。走的时候我忘了拿了。”
“那可是福满楼的佳肴啊！你怎么能忘记拿呢！”吴所畏心疼地拍大腿。他但凡少占一个便宜，都是世界末日。
汪硕沮丧地舒出一口气，嘴角下撇，具有迷惑性的脆弱天真的表情又出现了，盯着吴所畏：“我从小就没有了妈妈，爸爸也不在身边。为什么有时不回家要住酒店，因为家和酒店里也没什么两样，都没人，一样的冷清……”
“好了好了好了。”吴所畏抱住他的头按在自己胸口，“是我欠你的。”
“洋娃娃是真的。我小姨为什么给我买洋娃娃呢？因为我出生时家里期望我是个女孩。”汪硕顿了顿，“那个手工洋娃娃质量很好，被我放在透明玻璃柜里。这么多年了，她身上那条红裙子还很鲜艳。每次隔着玻璃看见她，我就想起我的出生……”
吴所畏大概能猜到汪硕为什么不爱过生日。生日不像过年，生日是独属个人的快乐。但如果一个人的出生被嫌弃，怎么也不会喜欢过生日。
“我一惹我妈不高兴，我妈就骂我，以为生出来的是个小棉袄，眼睛那么大，小脸那么圆，一看就是姑娘。拨腿一看，是个带把的。气都气死了。”
“骂我是赔钱货，我出生起就要给我存钱，长大给我买车买房娶老婆。所以……“吴所畏皱着眉，“怎么说呢，我家条件不好，我妈希望我是个女孩也不是假话。没有找不到男人的女人，只有找不到女人的男人。我要是买不起房，估计真得打一辈子光棍了。”
“我不是女孩，不是我妈想的姑娘，不也活蹦乱跳长这么大。反正都生出来了，塞也塞不回去。咱们就这么过呗！”
汪硕掐住吴所畏的下巴，仰脸看他：“你买不起房，不代表没有女人倒贴。”
“下午在福满楼那里，跟你说话的女孩是谁？”
“姜小帅是我竹马，和我说话的女孩是我青梅，叫岳悦。漂亮吧？从小就稳坐班花位置。”
“她喜欢你？”
“怎么可能！”吴所畏像听天方夜谭，“幼儿园的时候我跟在她屁股后面献殷勤，她骂我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另外，岳悦家条件还是不错的，她妈开小超市，她爸在外跑运输。不管从哪个方面看，岳悦也看不上我。”
汪硕冷哼一声：“你还真迟钝。”
“你别乱摸，手老实点。你这什么癖好，明明是直的，怎么那么喜欢摸男的。”吴所畏打掉汪硕在他腰间作怪的手。汪硕头发上，身上的薄荷味已经让他心猿意马，手指在他皮肤上游走产生的痒丝丝，快让他起了不该起的反应。
“你睡不着是吧？来来来，我和小帅学过两招按摩，对付你不成问题。你翻过来，我给你按按，助眠。”
吴所畏一屁股坐到汪硕的臀部上，双手专业地搭上他的双肩，轻压慢揉。他的身姿随着手臂耸动，又是坐在汪硕的臀部上——吴所畏是故意的，他打不过汪硕，也压不倒他，那就擦边假装自己是上面的，占点便宜。
汪硕从枕头里抬起脸，偏头问吴所畏，他的声音懒懒的：“你动得那么厉害，是在‘脐橙’？”
吴所畏：“……”
千万别跟流氓耍流氓。
吴所畏挑开汪硕的刘海看了看，睡着了。他得意地一甩头，哥应该报考幼教，天生的幼师。
吴所畏蹑手蹑脚下了床。床头柜上汪硕的手机亮了，他调了静音。吴所畏拿起一看：汪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