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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我很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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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听泉走近,见钟虞小跑过来,视线上下检查了一遍人,见对方没吃亏才放下心,平日三皇子和六皇子并不会从南门进宫,今日明显是特意来堵钟虞的。
钟虞感受到了郁听泉的关心,心里一暖,果然,只有太子是好人,他凑过去和对方咬耳朵说悄悄话,“这些人才来没多久你就来了。”
郁听泉耳垂感受到了钟虞呼出的热气,后退了半步,不过还是捕捉到了钟虞的话,稍稍偏头看向钟虞,轻声道:“站好。”
钟虞觉得郁听泉又要嫌弃他了,今天一会儿嫌弃他大,一会儿嫌弃他读书不多,他心念一动,立刻对郁听泉露出一个笑,非常标准的笑,眼睛像月牙一般。
郁听泉瞧着这个笑不自觉莞尔,笑意露出不过一瞬,又恢复了正经,“就这么说。”
钟虞懵懵地看着人,“我说完了。”
还要说什么?他只是简简单单阐述一下事实而已。
郁听泉闻言动作慢了一瞬,随后若无其事抬手示意钟虞到他身后,转头抬眸看向那边的两位,声音平淡,“三哥,六哥,进去吧。”
钟虞被郁听泉护在身后,立刻底气十足看着两人,特别是看三皇子,他就是跟着太子怎么了!他就是太子的人怎么了!
虚言瞧了一眼,低下了头。
三皇子见钟虞一看见郁听泉就像狗看见了肉一样,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他冷嗤一声,“七弟还真是长不大,二十了还要个伴读陪着。”
六皇子躬身行礼,“见过太子殿下。”
三皇子瞬间瞥向六皇子,又是这个做派。
六皇子和气笑笑,表示君臣有别,储君也是君,皇子也是臣,皇子不敬太子自有人参。
三皇子一下被气到了。
郁听泉眼观两人的态度,没多说什么,声音依旧温和说:“六哥不必多礼。”说完又问三皇子郁连墨,道:“父皇的旨意,三哥若是不满可随我面见父皇。”
郁连墨噎住,谁敢不满,他深深看了一眼郁听泉,朝着六皇子甩了袖子走了,走了两步气不过回头看向钟虞,“你怎么不找块牌子给自己戴上。”
钟虞听见这句话犹如醍醐灌顶,想想,如果他身上有太子的标识,是不是代表他和太子的关系特别特别好!是别人看一眼就知道他是太子的人的地步,这个办法好啊。
“多谢三殿下提醒。”语气真诚,态度坦然,面色感激。
郁连墨胸口一闷,“......”
呵。
钟虞没管三皇子什么态度,他自然而然把目光放到了太子佩戴的玉佩上,如果能弄来......
“钟虞。”
钟虞抬头看向说话的郁听泉。
郁听泉:“不必听。”
钟虞只好收起心思,念念不舍收回觊觎太子玉佩的目光,“哦。”
郁听泉微微瞧了眼钟虞,又望向剩下的六皇子,他颔首道:“六哥,吾先走了。”
六皇子微笑后退半步,恭敬道:“太子殿下请。”
郁听泉带着钟虞往前走。
灯光下,钟虞瞧着郁听泉的影子,顿时玩心大起,后面每一步都要准确无误踩到对方的影子,边踩边想,他是来保护郁听泉的,他哥交待了,他要和太子打好关系,古来君臣关系最好的是哪一对啊?
他沉思了会儿,一时没想起来,毕竟读的书不多,也可能他根本没读过这样的书,他在这一刻觉得他或许该认真看看了,他自认这方面不聪明,只能效仿一下前人,以史为镜,照着学。
走着走着,前面的人停下了。
郁听泉:“公公回去吧,吾带他赴宴。”
钟虞踩着影子想着事,猝不及防额头撞上了郁听泉的宽厚的背。
其实也不是猝不及防,他能自控不撞上去,他的反应很快的,完全可以及时停下,不过他爹说过,关系好是可以纵容的。
他想试试他和太子现在的关系算不算好。
虽然他只到了皇城一天,但是他觉得他和太子已经很熟了,比和皇城别的人都熟,他绝对衷心,今天拒绝了这么多人,诚意足足的,可太子似乎没给他态度。
郁听泉感受到后背的撞击,只是轻轻一下,他没说什么,等到虚言行礼退下后,往前走一步才转身,避免再次和钟虞撞上。
钟虞站在原地,仿佛做错事的孩子,头低着却悄悄去看太子。
郁听泉让跟随他的人散开,他温和望着钟虞,“钟虞。”
钟虞抬眼,站得如松树一般笔直,“在的。”
郁听泉温声道:“你还小,礼数吾会慢慢教你......”
钟虞忍不住插话,“殿下中午还觉得我年纪大。”
敢打断太子说话,朝中除了皇帝也没人了,钟虞是第一个。
郁听泉却没责怪,“按照律法来说你的年纪确实不小,虽未及冠,却也到了可娶亲的年纪,那些......于礼不合的言辞不该说,非君子所为。”
他看着对方的眼睛,对于他说的东西对方似乎很懵懂,他知钟虞孩童心性,或许从未考虑过他说的这些事,对方那些话语都是真心的。可这样的话语像是流氓,还是小流氓。
转念想到钟虞在边关是自由的,如同草原上的鹰,他的语气在无奈中又软了三分,“吾慢慢教你,不过吾承认你说得对,于吾而言,你的年岁小,做吾的伴读并不大,吾并非嫌弃。”
只是无规矩不成方圆。
钟虞在这段话里听出了纵容,他瞬间笑眯眯看着人,他好像和太子的关系又进了一步。
“我知道了,我会努力读书的。”哪怕很不情愿,但选了什么就要做什么,他选了太子,太子喜欢读书,他就也要跟着读。
郁听泉一眼看穿钟虞没把他的话进心,对方打从心底不觉得那些话有什么问题。
钟虞往前一步,想要和太子靠近一点。
郁听泉后退一步。
钟虞一呆,为什么呀?
他歪头,“殿下,我长得很不错的。”
郁听泉闻言盯着人看了半晌,轻声叹息。
钟虞见郁听泉不说话,对方的神色在灯光下忽明忽暗,如同看顽劣的学生,他傻了会儿,他还不够乖吗?
他努力从肚子里搜出一点墨水证明他很乖,“我都听你的,殿下,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真的。”
郁听泉:“都听我的?”
钟虞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都听对方的。
“殿下长得好,我愿意听你的。”一不小心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他见郁听泉神色淡漠,开始找补,“当然,殿下长得不好我也听的,你是好太子,我会一辈子保护你追随你的,做什么我都可以,陪吃陪睡陪玩陪读,我都愿意,我很乖的。”
郁听泉闭了闭眼,“别说了。”
钟虞听话闭嘴,暖黄的灯光下,显得郁听泉身材更加高大腰更瘦,肤色也更白了,脸色白自然唇色就被衬托得很红,很漂亮。
他定定盯着人,嘴角翘起。
郁听泉忽视不了那抹笑,对方像是瞧见鱼的狸猫,他淡声问:“笑什么。”
钟虞很乖,郁听泉问什么他就如实答什么,“殿下好看,腰身好看,唇看起来很凉很甜的样子。”像樱桃,看着就有点饿了。
郁听泉的平淡被打破,他深吸气,“明日破晓来找吾,吾教你礼教。”
钟虞顿时蔫了,一定要破晓吗?好早,他醒不过来,这跟要他半条命没什么区别,不是说人都爱听夸赞吗?怎么夸对方反而还更加严厉了,是他没夸到点上吗?他隐隐委屈,他说的都是实话,而且是郁听泉先问他在笑什么他才说的,换了别人他都不说的。
郁听泉:“吾让人去接你。”
钟虞想说可以晚一点吗,可第一天就拒绝太子还怎么和太子成为天下第一好,打好关系的最终高度不就是天下第一好吗,但他真的起不来。
他咬牙答应,下一秒又可怜看着郁听泉:“殿下,宴会后我可以去你哪里睡吗?”
这是他小时候起不来经常用的招,连凤山的夏天热得很,他就睡在学堂,省事。
“我睡觉很乖的,绝对不会踢被子,也不会乱脱衣服。”他不像军营里那些士兵,天热了晚上恨不得不穿,他哥说有伤风化。
郁听泉望着对方布满水汽的眼睛,仿佛一晃就能潮了眼角,加上刚刚那番言论,他额角重重一跳。
非礼勿言,夸赞一个人从品德,才貌都没有问题,偏生眼前人夸的是唇色红不红,眼睛是否漂亮,身上香气如何,身姿有多风流。
他冷静看着人,看来需要从头教起。
年纪小才更应该抓严一些。
“钟虞,”郁听泉语气冷淡又不可拒绝,“明日卯时,吾的车架会准时去接你。”
钟虞滞住了,为什么听上去郁听泉好像和他距离远了一点,就那么一点,好像没有刚刚那么近。
他倔强往前走一步,拉近他和郁听泉之间的距离。
郁听泉再次后退一步,“非礼勿动。”
钟虞知道这句话,他道:“我们都是男的。”
郁听泉语气更淡了,“钟虞,男女皆一样,不可以。”
钟虞摸不着头脑,迷茫和郁听泉对视,为什么不可以,他只是想君臣关系更进一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