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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小白出山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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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卷长风枕不渡,归去时,昔如来时路,花折柳倦残窗泪,长余空人嗟叹时。
满屋荷香,印象里缱绻蔓延的雨没有如的而至,主人似不喜太艳的花草,在时令和曼妙的诗赋中不沾烟火,帘也是竹帘,纳凉也尚可,但始终少了几分生活的意味,太过素净,不过寥寥可数的陈设,干净得无法直视.香案还在,燃了几支祭神用的香签,寻常燃三柱,只独独求个来年顺遂,长安喜乐,但不同的是这案上只留了一柱,像是自己寻常点上的,忘了续新的,下几缕袅袅的残烟。
人一睁眼时,目光所及身前身后皆是百无禁忌,一闭上眼,总会害怕忽明忽暗的景,和匿于暗后的存在。
有人敲了敲经快烂掉的门,朗声问道:"请问白先生在吗?"
门一下被推开,对上了一张略显窘迫的脸,白先生人加其名,脸上白白净净,衣衫也是出挑的干净,只不过此时沾了点灰尘:"有失远迎...只是寒舍实在简陋,怕是委屈一下您了..."
白先生本名叫白易安,据说是因为祖上希望他能安定,物能持起,易放,倘若一个人贪欲不足,只求索取,便越恐惧失去,待回意时,两手已然空空,一如来时。
白易安欠欠身,示意他请进,略略提起下裳的衣摆,又不着痕迹的进门去了。
来人开门见山地道:"白先生,如今江湖上都出了这么大的事,您都不肯出山吗?"
白易安尴尬地摸摸鼻梁:"啊?出山?出什么山?白某这是得罪了什么人吗?"说完还抬头瞧了瞧他的眼色,面带歉意地道:"如果先生这样无厘头的话,那白某还是恕不远送了.."语毕就要送人出门,情急之下,那人只得大喊道:"铁老前辈他...被人害死了!白先生武功高施,定能为我们主持公道!"不料白易安又困惑地挠了挠头,"啊"了一声,声道:"可是他被害死了跟我又有什么关系...我这人呢,不掺和江湖之事,哪有那么多闲心管这些...白某一生粗鄙,这武功是断断不会的。"那人气极,见白易安不肯帮忙,呸了他一口道:"还自翊白衣侠士,我呸!狗屁不如!大家都有难,现在却还在这里独善其身,实在可恶!"他也许是觉得晦气,说完就逃也似的离开了。
白易安愣了一愣,眼中神情不变,面色却紧拧了起来,旋即摇摇头道:"这世间哪有什么大侠啊,衣冠豺狗倒多的是,哎,太意气了不好,不好.铁老前辈是个行善积德的人,如今却遭了清手,可惜啊。"他叹了一口气,又续上了三柱香,双手合十,嘴里还喃喃地念着什么,复又抬头,面前的明明是自易安的脸孔,在点点火光的映衬下显得分外明晰:不似旁人乐道的俊美无俦,也不似那般高洁,非要以"清风"霁月"才可以相称。只是一张清秀中带着几分怅然的神情,无放便生出几分风流来,不变的温润如玉,却总是令人察觉出流露的一分聪慧狡黠,发上也无甚装饰,以木簪束起,有时候这般足够明亮,也有时候能丝毫不惹人眼。他微微一躬身,拜了三拜,便稍稍拾掇和衣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