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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舞会 他乖乖地把 ...

  •   Erik Pei:?
      对面没有回他,可能是在上课。
      裴越川戴上眼镜,拿着手机反复看那张几个小时前发来的照片。
      谁给他拍的照片?
      打扮成这样干嘛去了?
      眼睛为什么这么红?
      头发为什么这么长?
      脸上怎么有泪痕?
      穿的裙子吗?
      他舞会上也要男扮女装吗?

      裴越川想了又想,看了又看,点开航班信息,订了后天的机票。
      过了好一会儿,他又给对方发了一条消息:你以为我的自制力很好吗?
      发了又撤回。

      金铭看到自己老板从洗手间回来的样子,感觉他比刚才更烦躁了。他很少看到裴越川这么情绪外露的时候,所以也挺好奇发生了什么,不过好奇归好奇,对老板的事,他一点都不想好奇。
      “这都是已经筛选过一轮的?”裴越川翻了翻那几页简历,随手搁在了一边,意思是他都不满意。
      “是的,裴总。老魏辞职辞的很着急,我们现在属于急用人的时候,所以质量上参差不齐。”
      裴越川又拿起来几张,“那就从这三个里边留一个吧,你拿主意。”
      “好。”金铭点头答应,转身离开。
      “把后面一周的日程都发给我,后天我要出去一趟,三四天后回来。”
      出差?金铭没想到最近有什么需要裴越川出差的事情,心里狐疑,“需要我订机票吗?”
      “不用。”
      回到工位,金铭先是从邮箱里发给裴越川他的计划表,然后打开系统,查询了机票情况。不到一小时前裴越川下单了一张飞往欧洲的机票,是上次他缺席的欧洲之行目的地城市附近。

      金铭想不通。

      柳新雨忙完小组作业已经接近傍晚,裴越川那边已经快要深夜,不过这时候他基本也不会睡觉。
      看到裴越川发来又撤回的消息,柳新雨心里疑惑。不会是发了什么不堪入目的话吧。

      小雨转晴:【熊眨眼】
      裴越川正在提前处理下周的工作,收到消息就立马拿起了手机,看到那个不咸不淡的熊在朝他wink,他要被这个嬉皮笑脸的白熊惹笑了。

      Erik Pei:和谁约会穿成这样?
      乐乐:没有和谁,只是玩玩。
      Erik Pei:玩?行。

      柳新雨看到裴越川的信息感觉他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字,不过好在裴越川没有继续追问,他莫名松了口气。
      这边柳新雨还松口气呢,裴越川只想立马到他身边,看看到底怎么个玩法。

      事实证明,在林潇然这里,展露风采和魅力是最大最重要的事情。
      欧安徳婚礼派对这天,她把柳新雨整个人打扮的焕然一新,比试妆那天还要夸张,简直有点雌雄莫辨。假睫毛,棕眼睛,白皮肤,黑长直,在她手里,柳新雨像个洋娃娃一眼被捣鼓来捣鼓去。
      不穿高跟鞋是柳新雨最后的底线,平常穿运动鞋他都会平地摔,更别说穿高跟鞋。于是林潇然给他穿了自己的一双浅浅的平底鞋。
      林潇然今天穿了一件黑色连衣裙,裙子到大腿中,露出了又长又直的腿,脖子上戴着夸张的钻石项链,一眼过去闪烁着彩色的光,但是仍然没有她那张脸夺目。她不是一眼看上去就很有亲和力又美丽的女生,她长得有攻击性,不好好看人的时候好像瞧不起别人,说话也喜欢直来直去。她一直恋爱,一直不满意,每次恋爱都认真,每次离开也很潇洒。
      跟她的长相确实也好匹配。
      她拎起来包,上上下下地打量完柳新雨,满意地不行,俩人站一块儿像姐妹两个。

      到了欧安徳家附近,林潇然拽着柳新雨下车。下了车柳新雨简直感觉浑身不自在,他甚至不确定周朗能不能认出来他,早知道他应该提前给周朗说一声,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走快点,周朗和我男朋友在那儿等我们呢。”林潇然踩着恨天高大踏步往前,回头催他。
      柳新雨心一横,跟了上去。

      “新雨?”他低着头,听到了周朗惊讶又开心的语气。
      于是他把头低的更往下了。林潇然看他的害羞样子,直接上手把他的肩膀拍直。
      周朗看到柳新雨的正脸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感觉自己要流鼻血了。他以为柳新雨会穿西装,结果他直接女装了。
      “那个,我听说,欧安徳,他不是。。”柳新雨还没说完,那边两个同性伴侣就走过来跟他们打招呼。
      周朗给柳新雨介绍“这是我的教授,欧安徳先生,这是他恋人,也是男性,你好像已经知道了?”

      柳新雨看到俩男人手挽手,感觉被雷劈了一下,眼前一黑,林潇然。。。。!!!
      我是知道了,我知道的是假的,我被坑了!但是他脸上努力不崩坏表情,对着一对新人送上祝福。周朗把胳膊放在他面前,示意他搭上来。
      这周朗还真把自己当女生了!他只能认命地把手放上去,跟在林潇然和她男友后边走进宴会厅。

      客观的说,周朗是个还算绅士的人。他迁就柳新雨的舞步,跳的很慢,总是引导着他。但他身上有种太浓的香味,让柳新雨总想打喷嚏。他的眼神总是紧紧粘在柳新雨身上,让他感觉浑身不舒服。于是跳完一轮后,他说自己饿了,急忙去找吃的了。

      大厅里有很多甜点和酒,有他很喜欢的黑森林蛋糕,还有橙味的调酒。坐在一个无人的角落,就这么又吃又喝。这橙子味的酒真的很清爽,就是量有点大,柑橘的味道充斥口腔,他想起裴越川最喜欢的水果是橘子,那这杯酒他一定喜欢。派对上衣香鬓影,男男女女都在不停交换舞伴,有人跳完一支舞后就去外边的小花园密会,有人在大庭广众下亲吻,有人投掷飞镖获得周围人的欢呼。

      柳新雨的眼前越来越模糊,头越来越晕,他没有近视啊,怎么会有点散光的感觉?这杯橙子酒已经见底,黑森林蛋糕消失了,只剩下有复杂花纹的瓷盘和小勺子。

      “已经。。。。了。。。。。回家吧。”他抬头看到周朗站在他面前,晃了晃头,没太听清他说的整句话是什么,只听到回家。于是他乖乖站起来跟在周朗后边,准备回家。

      裴越川是前一天的机票,他算着今天是柳新雨的生日,紧赶慢赶,好几天熬了大夜,在飞机上补了觉。等到柳新雨家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多。
      柳新雨家的灯是灭的,今天他去参加舞会,裴越川知道,但他还没回来,也许今晚他都不会回来。
      想到这里,裴越川有点恼怒自己的冲动,更恼怒柳新雨不在家这件事。
      他站在公寓的楼梯口,点着烟,一下一下抽着,这瞬间特别想立马打电话给柳新雨,质问他去了哪里,然后让他抓紧回家。可是他不是柳新雨的谁,只是对方认识了一个月的陌生男人。柳新雨很好,他可能对所有人都这么好,他关心自己,和自己聊天,可能只是觉得自己的身世太过可怜。有的人确实是会平等地关爱每个人,何况柳新雨他连街边一只小蜘蛛都心疼。
      但是,但是!
      裴越川的心里莫名其妙一阵邪火,他把那支烟狠狠碾灭,柳新雨不能对所有人都这么好,他要柳新雨的眼睛里,心里都只有自己。

      一路上,柳新雨睡的头一点一点的碰在窗户上,一会儿睡过去,一会儿又被自己弄醒。周朗的手心都是汗,他的余光不断去看柳新雨,看到他浅蓝色的大裙摆和他挺翘的鼻尖。很快就到了柳新雨的家,他停下车,很不想叫醒他。
      柳新雨浅浅地睡着,停车了,他就突然醒了。看到周围的环境,确定在自己公寓门口,他朝周朗道谢,然后就下车了。

      “新雨!”周朗匆匆从车上下来,叫住他。
      “怎么了?”柳新雨疑惑地转头。
      “你,你今天很漂亮。”周朗笑起来,手心都出汗了。
      柳新雨听到后,把假发和发网一起扯下来丢到垃圾桶里,头发乱糟糟地炸毛,他小声说了句“谢谢。”
      周朗看他短发的样子,认为没有刚才长发淑女,不过也还可以,“我,能上去坐坐吗?”
      柳新雨看了一眼自己的家,坚定地拒绝“太晚了,你快回家吧。”说完匆匆跑回了家。
      看到他的背影,周朗有点失望地开车回去了。

      柳新雨到公寓门口准备上楼时,闻到了烟味。
      感应灯随着他的脚步响起,灯下站着个人,把他吓了一跳。
      裴越川戴着眼镜,身上西装都没脱,身姿挺拔地站在哪里有,眼神阴沉沉地看着他。
      柳新雨惊讶又惊喜“裴越川!”喊完又后知后觉地说了一句“公共场合吸烟会罚钱的。”说完很担忧地抬头看他。

      裴越川把手里那支烟灭掉,冷冷地说“不缺。”
      被他呛了一句以后,柳新雨撇了撇嘴。
      裴越川伸出一只手,捏住他的脸,挤在一起,抬起来,昏黄的灯光下,他仔细地审视,柳新雨的眼睛是水汪汪的,脸上还有闪亮的高光,嘴巴很可怜地嘟在一起。他使的劲不小,搞得柳新雨有点痛,嘴里还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想反抗想挣脱,裙摆随着他动起来,露出来小腿。
      看的他,简直,简直想犯罪。
      看到柳新雨不仅没消气,反而火更大了。
      “穿这么骚,勾引谁?”语气冷酷不善。
      柳新雨听到感觉特别委屈,使劲把他的手扒下来,大声朝裴越川说“你用了两个我讨厌的词语!!”
      裴越川看他气的像个炸毛的猫,脸上还有红色的指痕,完全没有攻击性。
      “刚才的人是谁?”语气渐缓,说着,还轻轻摸柳新雨的脸。
      “我的同学。”说完柳新雨把双手搭在裴越川肩膀上,没骨头一般倚着他,不自觉地撒娇“你不要凶了好吗?你平常和我聊天都很温柔的。我今天穿了一天这双鞋,脚都好痛的。”
      裴越川低头看他的脚,穿着一双女生才会穿的鞋子。他低下身子,让柳新雨趴在他背上,背他上楼。
      成年后柳新雨第一次被别人背,裴越川的背很宽,很结实,像一片海,他好像是海上晃荡的小舟。想着想着就咯咯地笑起来。
      裴越川听到他笑,知道他肯定有点醉,“你喝了多少酒?”
      柳新雨听到他的问题,使劲往他肩上趴,凑到他耳朵旁边,捂住嘴巴,像说悄悄话一样低声“我没有醉。我知道周朗喜欢我,想来我家,我装作听不懂了。”说完把胳膊搭在裴越川胸前。
      裴越川握着他腿的手劲比刚才大了,透过裙子,他感受到柳新雨滑腻的皮肤,他耳语时湿润的嘴巴,嘴巴里橘子的香气。他脚下顿了顿,叹了口气。

      两个人折腾半天才到家里,这是裴越川第一次来柳新雨家。和视频里一样温馨,也很不整洁,客厅看着比镜头里要宽敞一点。

      裴越川注意到桌上摆着一家三口的合照。

      柳新雨窝在沙发里,甩掉鞋子。抬头看到裴越川拿着他的全家福端详。那张全家福是来留学时,爸妈和他在机场拍的。裴越川拿着那张照片,看的很仔细。

      “左边是我妈妈,右边是我爸爸。我妈妈是个老师,长得是不是也很像个老师?我爸爸,他从一个单位上班,但是还有两年就退休了。我好久没回家了,爸爸妈妈好辛苦的,他们赚的钱没有那么多,大部分都给我留学用了。我好久没回家了,机票好贵啊。”
      裴越川嗯了一声,两个工薪阶层的家长,愿意把柳新雨送到欧洲留学,肯定下了很大的决心。
      这边柳新雨说完,想到裴越川的家庭,心里感觉愧疚,抬头盯着他。
      注意到他的视线,裴越川笑了一下“怎么?怕你的幸福刺激到我?”说完,他放下全家福,坐到了柳新雨旁边。
      “你可以向我倾诉,你一定把很多事情都憋了很久。”
      “你怎么知道我憋了很久?说不定我每天都在倾诉。”裴越川扭头看他,嗤笑一声。
      “我希望你每天都倾诉,但是你不是那样的人。”
      “那样,哪样?”裴越川想继续抽烟,朦朦灯光里,他望向柳新雨直勾勾的眼神,无奈妥协,决定满足柳新雨的好奇心“好吧,倾诉,从哪倾诉?”他放空自己,思绪到很远的地方。
      香烟的爆珠碎开,薄荷的味道。
      “你可以告诉我,关于你自己。”
      “关于我?”柳新雨看到裴越川摇了摇头,“我真的快要全部忘记了。”
      柳新雨扭着头,托着下巴,执着地看着他。
      “好吧。我,”裴越川把头仰在沙发上,头顶有一个吊灯,中世纪复古风,“我是在一个山村长大,和我妈。我妈和裴胜锡的老家相邻。”
      柳新雨眨巴眨巴眼睛,思考这是谁。
      “裴胜锡,我爸,”他给柳新雨解释,“后来长大后好几年,稀里糊涂到他身边,才知道人家已经有了新的家庭。”
      “那他不是犯了重婚罪吗?”
      听到柳新雨的疑惑,裴越川被他逗笑,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脸,软软的,很好捏。
      “事实婚姻,后来没这说法了。我这种一律被称为私生子。”
      “你才不是!错的是你爸,你又不是自愿被生下来的。你要是知道你爸是这样的人,你肯定不会选择当他的孩子。”
      “嗯,”裴越川的眼神黯下去,“后来,我妈死了。像我之前跟你说过的一样。猝死。尸体被草草火化了。那时候我七岁,那是我和我妈来到北城的第二年。”
      裴越川不再说话了,他陷入了某种回忆,过去的气味突然变得清晰起来。和母亲的老家在陡峭的山窝里,喝水需要在深深的井里挑上来,井水清冽,冰凉,被水桶的麻绳勒在手里的触感好像从来没消失。
      “裴胜锡告诉所有人,我是他的孩子。一个保姆的孩子,竟然还变成了裴家的大少爷了。”他自嘲地笑,镜片反射光线,柳新雨看不清他的神情。
      沉默良久,他开口,“与你很近的幸福,早已经离我很远了。”
      柳新雨的心,好像吃了一颗青柠檬。
      裴越川看到柳新雨的表情,他真的忍不住“你怎么看着比我还难过?其实这些都过去了。”

      一切都过去了将近二十年,二十年前因为妈妈死去撕心裂肺哭闹的孩子,二十年后已经快忘记那种痛苦,忘记亲人的温情。有时候他劝自己就这么接受命运的安排,接受妈妈意外的死亡,接受亲生父亲只把他当作博弈的棋子。

      可是为什么?那种放手的感觉,竟然比挣扎还要痛?有时,他从高空跳下,世界真的很安静,耳边只有猎猎的风声。如果发生意外死掉了会怎样?不如就这样的人生结局,失重,晕眩,刺激,这感觉和爱无异。

      柳新雨翻身□□坐在了裴越川大腿上。

      裴越川看着他,眼神沉沉,陈述道“你喝醉了。”

      柳新雨看着裴越川皱起的眉头,无框的眼镜,和那颗脆弱的泪痣。他像Noah平常亲近饲养员一样,一点点摸裴越川的脸,他把裴越川眉间的皱纹抹平,轻轻碰那颗泪痣和他高挺的鼻梁。
      “我说了我没醉,”柳新雨的声音很小,很轻“我喜欢你,喜欢和你在一起,喜欢听你说你自己。”

      裴越川的喉结滚动。

      柳新雨用食指轻轻碰他的嘴唇,是软的,他盯着看了好久,没头没脑说了句,“你不要伤心。”
      “伤心什么?”裴越川听到自己的声音很低,也很哑,一触即燃。
      没有回答。柳新雨抬手把他抱在自己怀抱里,他开始亲吻裴越川的眉间,亲吻他皱起眉头的地方,□□裴越川的痣,他的舌头碰到了裴越川的镜架,冰冷的金属架,凉凉的。

      “我知道你一直都很伤心。你没有妈妈后一定很难过,一定在你爸爸家过的不幸福。”柳新雨离他稍微远一点,说完后他凑近了裴越川的嘴唇,他不会亲吻,只会模仿Noah,伸出舌尖把裴越川的嘴唇舔湿,一点点,轻轻地碰着裴越川的嘴巴,没有技巧。

      裴越川感觉自己在慢慢变僵硬,他的心在沉重地跳动,一下一下,强烈到自己快要能听到疯狂心动的声音。他看到柳新雨扑扇扑扇的睫毛,感受到柳新雨单纯而色情地舔吻他,跨坐在他身上的两条细长又白嫩的腿,婴儿蓝色的裙子堆积在他大腿上,让他看起来放荡,可始作俑者却又那么纯真,那么善良和认真地告诉他,不要伤心。

      为什么自己有种突然想要流泪的欲望?一定是被柳新雨的吻技蠢哭。

      裴越川把柳新雨的脸托起来,虎口捏住他的下巴,大拇指直接伸到了柳新雨不安分的嘴巴里。他的手劲很大,把柳新雨弄的有点不舒服。那根指头在柳新雨热热的嘴巴里搅弄,红色的舌头很可怜地躲避着,柳新雨呜呜地出声,口水都要流出来,两只手握住他的手腕,只抓住了一只金属表。

      看他像个陷入陷阱的小动物一样挣扎,裴越川的心里有种变态的满足感,想听他继续叫,继续说那些发嗲的话,继续心疼自己,继续喜欢自己。
      而且,一定要,永远。
      永远都不能改变。

      “帮我摘掉眼镜。”他命令。
      那只手不再折磨柳新雨的嘴巴,让他重新获得新鲜的空气。

      他乖乖地把裴越川的眼镜摘摘下来,刚放在手边,就被裴越川拉到离他更近的地方。他们之间几乎没有任何空隙,下身也紧紧贴在一起,呼吸缠绕起来。
      裴越川低下头,吻住了那张总是喋喋不休的嘴巴,一下一下,他把柳新雨吃到嘴里,舌头交缠在一起,互相吮吸着,互相汲取着对方的空气。裴越川尝到了他嘴里果酒的味道,橘子,就像柳新雨一样可爱多汁,偶尔酸涩,总是清新香甜。
      他吻了很久,久到柳新雨开始挣扎,开始想要哭。裴越川放开他,看到他通红的嘴巴和凌乱的头发。

      “裴越川,你亲的我好痛。你不要再亲了,”柳新雨把眼睛凑过去,让他看到里边戴了半天的美瞳和假睫毛,“你帮我拿出来好不好,我不舒服。”
      裴越川凑近看他,长长的假睫毛投射下来一片小小的阴影,一双杏眼眨了又眨,凑近裴越川,希望用眼睫毛去扎到他。

      可爱。小天使。

      裴越川把他从腿上抱起来,放到一边去,认命地去洗手间找卸妆的工具。
      “可不可以把睡衣也帮我拿来?我不想再穿裙子了。”
      听到他多出来的要求,裴越川侧身无奈道“还有什么吩咐,大小姐?”
      “没有了,谢谢。”说着,他跪坐在沙发里,直起上身,手掌合十,模仿小和尚一样给裴越川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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