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apter3 是蒂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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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回忆中抽离，乌丸薰踩下刹车，保时捷在桥旁停下。晚风掀起他风衣的下摆，露出绷带下隐约起伏的伤口。他望着桥下翻涌的黑色海浪，系统面板又一次不受控制地弹出，【生命值：55/100】的红色数字刺得人眼疼。
“173，”他忽然开口，声音被风撕成碎片，“你说那个人，为什么要给我安‘乌丸’这个姓？”
【权限不足。】系统的机械音毫无波澜。
乌丸薰低笑一声，指尖在方向盘上敲出杂乱的节奏。三年来他像个被上了发条的木偶，完成任务、获取积分，却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唯一的线索是锁骨处那道月牙形的疤——系统说那是他以前不小心烫到的，可他总在梦里看见另一道一模一样的疤，在某个模糊的、笑着的人身上。
无论如何，他怎么可能会……露出那样的笑容？
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樱桃白兰地”的名字。蒂塔划开接听，那边传来男人清冽的声音：“蒂塔大人，仓库的‘余烬’已经处理干净了，不过……警视厅好像有人盯上了这次的火。”
“知道了。”蒂塔挂断电话，发动车子时差点撞上护栏。后视镜里，桥上的的灯光连成一条金色的河，像极了系统面板上那串永远填不满的任务条——479/1000。
还差521个。
这个数字在脑海里盘旋，像系统面板上永不熄灭的光标。乌丸薰转动方向盘，保时捷引擎发出一声低鸣，轮胎碾过桥面的裂痕，震得他锁骨的伤口隐隐作痛。
【检测到宿主生理指标异常，建议立即处理伤口。】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响起。
他没理会，反而降下车窗。海风裹挟着咸腥味灌进来，吹乱了额前的碎发。手机屏幕还亮着，“樱桃白兰地”的通话记录停留在三十秒前——那是组织里负责情报整理的成员，向来谨慎，这次特意提及警视厅，恐怕不是小事。
乌丸薰猛地打方向盘，车子在桥尾的弯道处划出一道残影。仪表盘上的时速指针疯狂跳动，他却觉得不够快，仿佛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是系统的任务倒计时？是组织里那些窥探的目光？还是那个总在梦里笑着的、带着相同月牙疤的人？
【生命值：48/100。宿主，您在加速自我消耗。】
“闭嘴。”他咬着牙吐出两个字，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雪佛兰冲上沿海公路，远处城市的霓虹在雾里晕成一片模糊的光斑。乌丸薰踩下油门，任由车速冲破限速。风在耳边呼啸，像有人在低声喊着什么，声音很轻，却钻得很深——
“莲……小莲！”
他猛地踩下刹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车子在路边剧烈摇晃，最后停在一片废弃的码头旁。这里的海水是墨黑色的，和记忆里那片小岛的海一模一样。
乌丸薰趴在方向盘上，胸口剧烈起伏。伤口的疼痛顺着血液蔓延到四肢百骸，系统面板上的生命值已经跌到45/100，红色的数字像在嘲笑他的狼狈。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未知号码。他划开接听，那边传来电流的滋滋声，夹杂着一个刻意压低的男声：“蒂塔大人，BOSS让您回基地一趟。”
乌丸薰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波动已经消失。他整理了一下风衣，遮住渗血的绷带，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冽：“告诉BOSS，我半小时后到。”
挂掉电话，他看着后视镜里自己苍白的脸。锁骨处的月牙疤在路灯下泛着淡红，像一枚永远无法撕掉的标签。
479/1000。
还差521个。
这次，他没有再加速。车子平稳地驶离废弃码头，朝着组织基地的方向开去。只是路过某条岔路时，他的目光不经意扫过街角——那里停着一辆不起眼的摩托车，车手戴着全黑头盔，正低头调试后视镜。
乌丸薰的指尖在方向盘上停顿了半秒，随即踩下油门。
雪佛兰的引擎重新发出平稳的低鸣，像蛰伏的野兽收敛了爪牙。乌丸薰看着后视镜里那辆摩托车越来越小，最终缩成一个模糊的黑点，消失在霓虹交织的街角。
【宿主，距离基地还有12分钟。】系统的提示音打破了沉默，面板上【生命值：44/100】的数字依旧刺眼。
他扯了扯风衣领口，试图遮住锁骨处传来的钝痛。那里的绷带又渗了血，暗红的痕迹透过布料洇开，像朵绽不开的花。三年来，伤口和系统一样，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提醒着他是个被撕裂的存在——一半是组织的猎手「蒂塔」，一半是连名字都记不清的「乌丸薰」，或许还有第三部分，藏在那些喊着「阿薰」的碎梦里。
保时捷拐进一条爬满藤蔓的隧道，这里是通往基地的秘密通道，墙壁上布满弹孔和灼烧的痕迹，据说是十年前组织内部清洗时留下的。
【检测到宿主心率异常，建议进行呼吸调节。】
保时捷冲出隧道时，基地的轮廓已在夜色中浮现——一座伪装成废弃天文台的建筑，穹顶的裂缝里嵌着监控摄像头，像无数只窥视的眼睛。乌丸薰在入口处停下，接受虹膜扫描时，目光扫过屏幕上自己的脸：苍白，眼底有青黑，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淬了冰的玻璃。
【身份验证通过，蒂塔大人。】电子音响起的同时，沉重的铁门缓缓开启。
“蒂塔大人。”左侧的守卫微微低头，声音里带着刻意压制的敬畏。
他没应声，径直走向天文台的旋转楼梯。楼梯是铁质的，踩上去发出“吱呀”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记忆的碎片上。二楼的走廊墙壁上挂着褪色的星图，标注着早已偏离轨道的星辰，像极了他那些抓不住的过去。
【检测到高强度监控区域，系统功能将临时屏蔽30%。】
乌丸薰的脚步顿了顿。屏蔽？是为了防止他窥探基地的秘密，还是怕他被某些信息刺激到？他扯了扯嘴角，继续往上走。三楼的走廊尽头是BOSS的书房，厚重的木门上刻着复杂的花纹。
“进来。”门内传来温润的声音，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正是三年前在小岛上对他伸出手的那个男人——组织的掌权者，乌丸莲耶。
乌丸薰推开门，一股混合着雪茄和旧书的味道扑面而来。书房里没有开灯，只有书桌上一盏黄铜台灯亮着，灯光将乌丸莲耶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墙壁的油画上。画里是一片燃烧的紫罗兰田，火焰的颜色和码头仓库的火光如出一辙。
“坐。”乌丸莲耶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红瞳在昏暗中像两团跳动的鬼火。
他依言坐下，膝盖上的风衣褶皱里还沾着码头的黏土。台灯的光刚好照在他锁骨的位置，暗红的血迹透过布料隐隐可见，乌丸莲耶的目光在那里停留了两秒，忽然笑了：“蒂塔，你越来越像一把锋利的刀了。”
“是BOSS的栽培。”乌丸薰的声音平稳无波，像在念提前写好的台词。
“但刀太锋利，容易伤到自己。”乌丸莲耶拿起桌上的银质烟盒，抽出一支雪茄，却没有点燃，“仓库的火，烧得很干净。但警视厅那边，有只嗅觉灵敏的猎犬，闻到了不该闻的味道。”
“我的计划不能出任何差错。”乌丸莲耶将雪茄放在唇边，目光陡然锐利。
“是，我明白”乌丸薰猛地回神，指尖已经掐进了掌心。他垂下眼，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我会安排。”
“很好。”乌丸莲耶挥了挥手，“下去吧。记得处理好你的伤口——一把生锈的刀，可配不上‘组织猎手’的名号。”
走出书房时，走廊的星图在他眼里扭曲成一团模糊的光。乌丸薰扶着冰冷的墙壁，全身的疼痛几乎让他站不稳。系统面板疯狂闪烁，【生命值：35/100】的红色数字像在滴血。
他扶着墙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站直身体。走廊里的监控摄像头在穹顶裂缝里转动，发出细微的“咔哒”声，像在计数他每一次踉跄的呼吸。三楼的风比楼下更冷，卷着星图上的灰尘掠过脸颊，带来一阵刺痒的错觉，仿佛有人用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颧骨——就像梦里那个带着月牙疤的人，总在他哭的时候做的那样。
【宿主，您的生理指标已低于安全阈值，建议立即进行医疗处理。】系统的提示音带着罕见的急促，面板上的生命值数字还在下滑：【33/100】。
乌丸薰扯了扯嘴角，转身走向楼梯。医疗处理？组织的医务室不过是另一个监控室，那些白大褂手里的针管，比他锁骨的伤口更让人不安。他宁愿自己处理，就像过去三年里无数次做的那样——用烈酒消毒，用绷带死死缠住，疼到麻木了，就能暂时忘记自己是个拼凑起来的怪物。
下到二楼时，走廊尽头的阴影里忽然传来动静。乌丸薰的手瞬间摸向腰后藏着手枪的地方，他绷紧脊背，看着一个黑色身影从星图后面走出来，手里端着一个金属托盘，托盘上放着消毒水、纱布和一卷绷带。
是“田纳西”。那个BOSS贴身事物的成员，此刻摘下了平日里遮脸的黑框眼镜，露出一双异常平静的眼睛。他将托盘放在走廊的置物架上，微微低头：“蒂塔大人，BOSS吩咐我送医疗用品过来。”
“放下吧。”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是。”田纳西放下托盘，转身离开了这里。
他拿起消毒水，猛地泼在锁骨的伤口上。剧痛传来的瞬间，脑海里闪过一个模糊的身影在火里对他挥手，喊着“小莲”。
“闭嘴……”乌丸薰咬着牙撕开纱布，用力缠在伤口上，直到疼得眼前发黑，才扶住置物架站稳。
【伤口得到治疗，生命值恢复中】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apter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