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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麻烦
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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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第一天军训,但是军训教官一整天硬是没放一点水。
晚自习的时候,何霁干脆直接趴在桌子上带着耳机听歌。前桌的韩漾栖也在用本子轻轻扇风温温柔柔的和旁边的人说话。
何霁把脸埋在臂弯里不知不觉睡着了,再睁眼发现桌子旁边多了个人。
“何同学,有人叫我把这个给你”
女生放下纸条没等何霁说话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何霁盯了两秒那张折起来的纸正准备扔掉,旁边一只手迅速抢了过去“什么情况啊,我帮你看看”朱霞钰展开扫了一眼“情书唉,我同桌不愧是长了张倾国倾城的脸这才第一天就有人搭讪唉”
何霁嗤笑一声“就这也叫情书?你对情书的标准未免也太低了吧”
何霁骨节分明的手抽回纸条转身投进垃圾桶里,又像没骨头似的懒懒散散趴在桌子上。
朱霞钰撅了撅嘴撑着下巴“你都没看是谁写的,什么内容就扔了啊,你不好奇吗?”
“不好奇”
“为什么不好奇啊?”
“为什么要好奇”
朱霞钰噎住“他约你明天下午解散后知行园见面”
“无聊”
朱霞钰耸了耸肩,掏出镜子仔细关心今天的“伤势”“烦死了,这几天军训完不会长晒斑吧,唉你平时用什么护肤品啊?皮肤这么好”
“……我平时不用护肤品”何霁换另一半脑袋枕一脸“再打扰我就是你不礼貌了”的表情。
下晚自习王译凤一脸疲惫走在旁边难得没什么精神头,但还是喋喋不休吐槽魔鬼军训的残酷。
见何霁没什么反应,王译凤突然止住话头“你别告诉我你觉得还好”
“哟,这都被您猜中了”这军训的强度比起小时候在老家给爷爷奶奶干重活轻松很多。笑了一下话到嘴边成了“没,我刚睡醒”。
何霁坐在床上研究晚上凤陪自己买的防晒喷雾和爽肤水,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贵死了!”
寝室里面另外一个室友叫孙萍微胖,戴着眼镜一回来就人手塞了一个苹果“家人们,我手机没电了你们明天谁起得早叫我一声行吗,我估计明天睡得死沉死沉的”
“行,我可是人体活闹钟,谢谢你的苹果”何霁轻松地笑着晃了晃手里的红苹果。
早上八点集合,全部高一新生在主教官的指挥下集体站军姿。
半个小时的时间已经有不少同学倒下了。其中包括何霁的同桌,朱霞钰在阴凉的主席台上抓着遮阳帽假装头疼。
孙萍挑眉“还可以这样啊”
下午的太阳意外的温煦宜人,操场上的“怨气”貌似也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各个连队的拉歌先是集体唱然后是队里面的代表唱,大家围坐在草地上脸上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韩漾栖在一片掌声中拿起话筒,傍晚的晴光熹微在她肩上镀下一层柔和的金光。
还是温婉大气的低丸子头,她抬手将碎发抚到耳后,她的笑容不张扬,却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韩漾栖从小就喜欢音乐,父母也支持她报各种声乐课。当她唱第一句的时候周围“轰”的炸开了,何霁一边“哇哦”一边打开手机录像。
清脆的歌声回荡在操场上,韩漾栖气息稳定。她的声音自带一种温暖的底色,不刻意飙高音,却像大提琴或黄昏的钟声,深沉悠扬,蕴含着抚慰人心的力量,让人想起所有美好的旧时光。
一曲结束,积蓄已久的惊叹和感动化作排山倒海的浪潮,学生的喜欢就是如此纯粹,掌声经久不息。
韩漾栖也有点无措了,连鞠好几个躬小跑着把话筒递给主教官。
韩漾栖坐回朋友身边笑着摸自己红透了的脸和她们小声说话,好像她坐在那里空气都是温柔的。
王译凤在拉歌一开始就混到何霁旁边贴着,凭借其八卦话痨衍生的特殊技能精准捕捉到其他连队向她们这边投来的视线,关键是这视线还是落在自己旁边的何霁身上。
王译凤用胳膊肘拐了下低头玩手机的何霁“大仙,你有没有感觉背后发凉,如芒在背,如坐针毡”。
何霁抬头环视一圈,诚实道“没有”
“……”
算了算了,这种事情说出来也是莫名其妙“没事啊,继续玩手机吧孩子”
总感觉哪里怪怪的,直到吃完饭回教室上晚自习的路上有几个男生拦住了何霁和王译凤。
“我就说嘛,大仙冲你来的”
“何同学,我是江齐胜你没有看我给你写的纸条吗?”江齐胜长得不错,眉眼间是少年意气风发的傲娇“我觉得你是整个高一最好看的女孩子,有兴趣交个朋友吗”
何霁毫不避让的对上他的眼睛“不认识没兴趣,麻烦靠边站要上自习了”
“这么冷漠的嘛?不会是在装矜持吧?自习上不上有那么重要吗……”
没等对面说完,何霁拉上王译凤直接略过他们朝教室走。
王译凤对这种场面早已习惯,还说我呢,大仙不也是“死性不改”
在学校宿舍玩手机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更何况这几天没作业,军训对何霁来说小意思,天气炎热更是没什么感觉。除了……
“你们寝的何霁在哪呢?楼下有人找”何霁打游戏的姿势没变“不认识,请回”
“我话都带到了,你下去看一眼呗”门口的女生抱着手翻了个白眼“装货”径直离开了。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棱角分明的五官上,手指停在失败的界面上良久,何霁厌烦的皱眉,干脆摁了手机睡觉。
七天军训结束后是一个星期的休息时间,对于何霁来说回家并不是一件开心的事情。
初二的时候她的父母终于如愿以偿地离婚开始各自的新生活,何霁判给在外省三年多没回家的父亲,她的大姐和弟弟跟着母亲。
比起从小到大没什么感情的父亲,何霁怎么会不想跟着母亲。十四岁的何霁在车前拉着她妈妈“妈,我不想留在这里”
几乎是没等她说完何霁的妈妈就把她的手从自己衣服上扯了下来“你跟着我干什么?”
是了,弟弟还小需要妈妈照顾,大姐跟爸爸关系不好只能和妈妈住,何霁呢?她好像到处留宿,在哪里都是客人。就像现在放一个星期的假,妈妈虽然在柳江市开店但是她父亲要求回爷爷奶奶家维持他可笑的体面。
早几年还没搬到市里面的时候,何霁一家都在离市区比较远的小小县城生活,后来父母攒够钱在市里面买了房母亲想叫父亲回来和他一起开店。
而何霁的父亲是一个固执且极度好面子的人,他在外省的工作比回来开一个足浴店体面的多。
说实话何霁从小到大跟母亲相处的时间不多,更是连父亲拥抱自己的记忆都没有。小县城那个被父母抛弃的地方对她来说不过是个落脚的地方,谈不上喜欢更谈不上家。
只是这个落脚点有点费钱,何霁看着手机里的支付信息十分肉疼。
楼下是爷爷奶奶楼上是何霁,所以何霁跟她爷爷奶奶其实不熟,何霁上楼的时候刚好遇到奶奶开门。
“哟,何霁回来了”
“嗯,放一星期”
何霁的奶奶用钥匙开了门转过头来问何霁“你弟弟是不是也放假了,叫你妈送来玩几天,我都快半年没见到何康康了,再说了你妈妈那个店的环境也不适合读书人成长……”
何霁站在楼梯听了几句冷着脸没说话,直到她奶奶的声音被门关上也没有请她进去的意思。
何霁冷笑一声抬脚上楼,屋子里的家具都很陈旧,一眼就能扫完,何霁回学校的时候打扫得一尘不染,也没落什么灰。
一个人在楼上太累了没时间做饭,何霁吃完泡面就趴在床上睡着了。睡得太早的后果就是半夜醒了。
何霁盯着天花板,小县城的夜晚非常安静,一小点动静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一只狸花猫跳上了何霁房间阳台,何霁坐起来“今天这么早啊,咪咪”狸花猫冲她喵喵叫唤,直到叼着一根火腿肠才心满意足的离去。
冷风从窗户外面灌进来,何霁坐在阳台上吹风,面无表情的拒绝了一条八点的好友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