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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噩梦吧 我补药和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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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一夜过后,他就完全把这事给忘了,整个上午过的依旧自在。
午休期间,秦时岁觉察到有人敲他的脑袋,懵懵地从臂弯里抬起头。
他下意识以为是睡过头,把王静芳给引过来了,站起来就要认错。
周博言看他一眼,比了个嘘声的动作。
秦时岁:“……”
秦时岁不解但照做,他缓缓坐回去揉着太阳穴醒神。
等到铃响声结束,教室里的学生纷纷直起身准备上自习,周博言才开口对他说话。
“刚刚群里说是三点多开会。到时候我提前过去帮忙点人,你别没人提醒就忘了去。
“记好了,三点整过去。”
“三点啊?那我下课跟你一起过去算了。”秦时岁懒得给自己找麻烦,他把课本换成数学后,突然又想起什么。
“一会儿是不是连堂?”
“是,老班要搞数学测试,你们早点开完会回来。”
秦时岁闻声看过去,江玉白手里已经多出一摞卷子,已经清点完毕。
靠。鬼才会想早点回来写卷子。
秦时岁看着发到自己手中的卷子,还在咬牙切齿,而周博言已经凑过去不知道和江玉白密谋什么。
检测时,别人都是埋头苦写,秦时岁短短五分钟的时间里已经向后回头十几次。
江玉白坐在讲台上实在看不下去,装作回座位拿东西,借机给他塞了张纸条。
「你想不想当一次数学第一?」
“?”秦时岁半信半疑地回了纸条:抄谁的?
江玉白接过后只是看了一眼,直接返回讲台继续盯班。
秦时岁:???
教室后墙挂的表显示不到三点,江玉白突然咳嗽两声,碰巧周博言起身请假去厕所,班里秩序乱了一瞬。
遇上躁动,秦时岁更没心思写题了。他估摸好时间再次回头看表,刚好三点整,欢天喜地出了教室。
穿过长廊,他从远处看到殷盛站在会议室门口,背对着他,正压低声音和人说话。
因为隔着一段距离,秦时岁看不清对面是谁,只听见殷盛语气无奈,带着一点劝阻:“你别一直紧追着不放,听过适得其反没有?”
秦时岁脚步下意识顿住。
谁?
谁被紧追不放?他心里闪过一丝别扭,这简直就是他的写照好吗。
他前进几步,又把目光往那边扫了扫,还是看不清另一道躲在门内的人影。
殷盛倒像是察觉到有人来了,猛地回头。
看见是秦时岁,他立刻收了话头,脸上挂上平常的笑意,抬手招呼:“来了?赶紧找地方坐吧,人都到齐了。”
“知道了。”秦时岁推门进去,视线一圈扫过,他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只剩下一个空位。
左边是周博言,右边,稳稳坐着程易,他刚好卡在两人中间。
程易起码是混到了学生会副席的位置,好好的正中旁侧不坐,沦落到和别人抢一个犄角旮旯的位置?
手段还真是和之前一样,上不了台面。
秦时岁走到周博言身侧,侧头越过周博言看程易,但话确实是说给周博言听的。“换个位置,我不太想晒到太阳。”
明摆着就是想和程易拉开距离。
按照以往,程易这会儿该沉不住气了。结果一直到听他说完,嘴角也只是多上扬了一点。
“?”周博言抬眼看清秦时岁脸上的表情,瞬间明白他的意思,刚想应声。
周围人明显有知道一点内情的,开始窃窃私语,殷盛见状开口拦住:“别换了,先这样吧,说完分组赶紧散会。”
秦时岁硬着头皮往前走了一步,落座。然后尽量斜着身子,避免程易“不小心”的接触。
可那人的存在感实在太强,就算和他拉开了距离,但还是能清晰感觉到一种近乎固执的渐近。
秦时岁:“……”
这种时刻还是周博言更让人放心一些。他刻意控制音量,能让程易听到,但又不至于吸引所有人的注意,“你这样斜着身子,我不方便写字,要么换换位置?”
换位置说出口前,秦时岁还以为周博言在找茬。
当他说出口后,秦时岁瞪人的目光瞬间松了。
他点头,“换。”
“…接下来我们需要接手校园学风巡查工作,高一和高二成员两两结对,分片负责。我和殷实整理好了名单。”殷盛依旧在台上讲话,权当没看见他们那边。
他顿了一秒,目光直直落在秦时岁身上。“秦时岁,你跟程易一组。”
一句话落地。
秦时岁刚动完地方,话没过脑子就脱口而出:“我不同意。”
抗拒来得太快,太直白,一点都不掩饰。但他是真的不想和程易扯上半点关系,避都来不及,更别说绑在一起做事。
周围有人看了过来。
秦时岁即刻反应过来,改口道:“我是觉得,我一个人也可以,不需要搭档。”
周博言碰碰他的胳膊,凑近然后压低声音:“别犟。殷盛、殷实都是熟人,而且人家也是按安排分的,不好当面驳。我觉得也就几天的事,混一混就过去了。大不了我和你换?”
“……”秦时岁咬了咬唇。
他当然知道。
一旁的程易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看着他紧绷的侧脸。
半晌,程易缓缓开口,声音不高,也没有半点逼迫:
“不想接触,没关系。”
秦时岁斜眼看向他。
“我们分头行动。”程易说得平静,“路线错开,任务分开,尽量少碰面,不耽误进度。”
“怎么样?”
程易给的台阶到底要不要下?
或者说,能不能下?
秦时岁沉默了几秒,冷着脸,慢吞吞点了一下头。
算了。
分头就分头。
只要不见面,怎么样都行。
殷盛见他不再抗议,才继续往下说工作安排,无非是巡查时间、注意事项、登记要求。
十几分钟下来,听的秦时岁昏昏欲睡。他撑着下巴,眼神放空,脑子里全是分头后可以走的路线。
整个长廊呈“口”字型,也就是一圈下来的事,不存在真正的分头行动。
会议很快结束,众人陆续起身离开。
秦时岁没等周博言的龟速整理,立刻站起来朝外走去。
“秦时岁,等会儿。”殷盛叫住他。
他脚步一顿,回头:“怎么了?”
“明天早上,校门口集合,一起拿巡查表。”殷盛抱着胳膊,笑得坦荡,“我跟殷实有事,就不陪你们了,你们俩自己对接好。”
合着……就真把他和程易单独绑死了?
秦时岁刚想开口拒绝,却见跟出来的周博言在一旁疯狂给他使眼色,用口型无声道:别闹、忍忍、就几天。
……行。
秦时岁把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只淡淡“嗯”了一声,转身就走。
周博言跟上来,胳膊搭在他肩上,贱兮兮地笑:“可以啊你,刚才居然没炸毛。”
“炸毛有用?”秦时岁甩开他的手,语气不耐烦,“殷盛殷实都站他那边,我能怎么办?还有你,你是不是也……”
“我问过了,他说是按工作能分配力的,可能你比较有实力。”周博言摊手,“再说程易不是都说了分头行动吗?你当这几天查岗是单独行动不就完了。”
秦时岁没再反驳。
不过,说是分头,可终究是一组。只隔着这层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关系,他想彻底躲开,根本不可能。
两人回到教室,数学测试还在继续。
江玉白抬眼扫了他一下,没多问。只是把他招过去,然后一张纸条塞进他手里,低声道:“卷子,补上,下课交。”
“王姐有毒吧?”秦时岁烦闷地坐下,盯着桌面卷子上密密麻麻的字母数字,一个也看不进脑子里去。
脑子里反复回荡的,是会议室里殷盛那句没头没尾的警告,还有程易那双安静得过分的眼睛。
情况好像变得不同了。
但又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秦时岁稍稍定了定心,拆开那张纸条,发现是江玉白问他想不想拿数学第一的纸条。
江玉白已经回了:
「趁着考试还没结束,把卷子交到办公室,你就是第一人。」
哪里学来的冷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秦时岁命苦般扯了下嘴角,把纸条团成一团,冲讲台比了个中指。
江玉白这人连个回应也不给。
秦时岁自讨没趣地低下头,除了选择和填空的答案是规规矩矩落在卷面外,剩下都是乱糟糟的划痕和涂改。
下课铃一响,班里立刻炸开了锅。
后排的同学挨个往前递,秦时岁回头接过,匆匆和自己的对了一眼答案。
差不多。
然后他把自己那张往桌里一塞,继续往前传,打算蒙混过关。
“不交?”江玉白早盯过来了。
秦时岁头也不抬。“不会。”
“你明明会做。”江玉白语气平淡,“别跟自己的成绩赌气。”
“我知道。”秦时岁顿了顿,觉得有点烦,干脆将数学卷子抽出。“给你就是了。”
周博言交完卷子闲下来,跟着插了一嘴,“听说程易当年有哪一科,也是从不及格突然突飞猛进上来的。后来有人问才知道,前面装菜潜水去了。”
他本来是想打趣秦时岁想搞逆袭,结果选错了示例对象。
“你暗恋他还是怎么回事?”秦时岁抬起头瞪他:“莫名其妙总提他干什么。”
周博言懵了。
他哪有总提到程易?
但事情就算是这么过去了。
第二天清早,秦时岁锁好自行车,磨磨蹭蹭向教学楼走去,半眯着眼睛确认远处那道熟悉的身影。
程易站在枫树下,手里拿着两张巡查表,安安静静地等着。
秦时岁心里啧了一声,硬着头皮走过去。
“来了。”程易率先开口,把其中一张表递过去,“路线按昨天说的。”
秦时岁困意没散,就只轻嗯一声作回应。
“我早读快开始了,先上楼。”程易看了眼时间,很自觉地后退半步,手指向某处。“中午放学后你先查那边,我下课查的时候自行和你错开。”
秦时岁还是只嗯了一声。
作息不同,倒省了不少麻烦。
“结束的时候需不需要我过来叫你?”
秦时岁呼吸沉了一下,“不用,有事微信。”
说完他后知后觉想起来。
微信?他早就删得干干净净。程易想找都没机会。
所以,他会不会顺水推舟开口要微信?
然而,程易只是微微颔首,转身往高二教学楼走。
秦时岁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中,居然有那么一瞬的怔愣。
果然是变了。
秦时岁低头看一眼巡查表,上面有程易提前签好的字,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张扬跋扈。
现在好像只剩下他在对过往耿耿于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