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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强制爱强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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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碎裂的脆响刺破咖啡馆的喧嚣时,苏谨言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林哲被苏妄行按在碎玻璃碴上,白衬衫后背洇开一片刺目的红,而那个穿着蓝白校服的少年脸上溅着几滴血珠,眼神亮得像淬了毒的刀。
“哥,你看,他又想抢你。”苏妄行偏过头,声音轻得像叹息,皮鞋却碾着林哲的手腕,骨节摩擦的声响让周围的尖叫都低了几分,“我说过的,谁碰你,我就让他付出代价。”
苏谨言浑身发抖,想冲过去拉开他们,双腿却像灌了铅。他看着林哲痛得扭曲的脸,看着苏妄行眼底那片焚尽一切的疯狂,突然明白这不是打架,是狩猎——苏妄行在用最血腥的方式宣告所有权。
“苏妄行!你住手!”他的声音劈了叉,带着哭腔,“我跟你走!我现在就跟你走!你放了他!”
少年碾着林哲手腕的动作顿住了。他缓缓抬起头,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在脸上,沾着血的嘴角勾起抹诡异的笑:“真的?”
“真的!”苏谨言的眼泪砸在地板上,混着玻璃碴的反光,“我再也不跑了,我乖乖跟你回家,你放了他……求你了……”
苏妄行盯着他看了足足半分钟,直到林哲痛得闷哼出声,才慢悠悠地挪开脚。他从口袋里掏出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指缝里的血,动作优雅得像在参加宴会。
“算你识相。”他踢了踢林哲的腰,“滚。下次再让我看到你碰他,就不是断根骨头这么简单了。”
林哲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苏妄行阴森的眼神钉在原地。那眼神里的杀意太真实,像寒冬里的冰棱,能瞬间刺穿喉咙。
苏谨言被苏妄行拽着胳膊往外走时,回头看了一眼。林哲趴在碎玻璃里,白衬衫上的血迹像朵盛开的罂粟,眼神里的担忧像针一样扎进他心里。
对不起。
他在心里默念。
这是最后一次了。
咖啡馆外的阳光很刺眼,苏谨言被拽得一个踉跄,手腕立刻红了一片。苏妄行的力道大得吓人,指节捏得发白,像要把他的骨头捏碎。
“疼……”他低低地哼了一声。
少年脚步没停,声音却冷得像冰:“疼就对了。哥,这样你才会记住,谁才是你的主人。”
主人。
这两个字像烙铁一样烫在苏谨言心上。他看着苏妄行紧绷的侧脸,突然觉得陌生又恐惧。这个他从小护到大的弟弟,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
回家的路变得格外漫长。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忽明忽灭的光落在苏妄行脸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头蛰伏的野兽。
开门的瞬间,苏谨言被猛地拽了进去,后背重重撞在门板上。门锁“咔哒”落锁的声音,像重锤敲在他心上。
“哥,你说过不跑的。”苏妄行的手掐着他的脖子,把他按在门板上,眼神里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你为什么又骗我?”
窒息感涌上来,苏谨言的眼前阵阵发黑。他抓着苏妄行的手腕,指甲几乎要嵌进对方肉里:“放开……我喘不上气……”
少年非但没松劲,反而掐得更紧了。“喘不上气?那你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会担心?你跟他坐在一起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会难受?”
他的脸越靠越近,呼吸喷在苏谨言脸上,带着血腥和铁锈味:“你知不知道我看到你们坐在一起,想把那家伙的眼睛挖出来?想把你绑起来,让你哪儿也去不了?”
苏谨言的心脏像被冰水浇透了。他从少年眼底看到了真实的杀意,不是玩笑,是真的想这么做。
就在他意识快要模糊时,苏妄行突然松开了手。
新鲜空气涌入肺叶,苏谨言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掉。他顺着门板滑坐在地,抬头就看到苏妄行蹲在他面前,眼神幽深地盯着他的脖子——那里有圈清晰的红痕,像条丑陋的项链。
“真好看。”少年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那圈红痕,声音黏糊糊的,“这样就没人敢觊觎你了。”
苏谨言猛地拍开他的手,往后缩了缩,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说不出话。
苏妄行也不恼,只是直勾勾地看着他,像在欣赏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过了一会儿,他突然笑了,站起身拽着苏谨言的胳膊往浴室拖。
“你干什么!放开我!”苏谨言终于找回了声音,手脚并用地挣扎。
“洗澡。”苏妄行的声音很平淡,“你身上沾了别人的味道,我不喜欢。”
浴室的瓷砖冰凉,苏谨言被按在洗手台上,看着镜子里自己狼狈的样子——脖子上的红痕,哭肿的眼睛,还有眼底那片化不开的绝望。
苏妄行打开淋浴,温热的水流哗哗落下。他开始脱苏谨言的衣服,动作粗鲁,纽扣崩飞了两颗,落在地上叮当作响。
“别碰我!”苏谨言拼命扭动身体,衬衫被扯开,露出胸口苍白的皮肤。
少年的眼神暗了暗,突然俯身咬住他的锁骨。
“啊——”苏谨言疼得浑身一颤,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苏妄行却像尝到了甜头的野兽,舔舐着那处伤口,含糊不清地说:“哥,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水流顺着头发往下淌,打湿了两人的衣服。苏谨言的反抗越来越弱,绝望像温水煮青蛙,一点点淹没他的理智。
当苏妄行的手探进他湿透的裤子时,他突然停止了挣扎。
“你想做什么就做吧。”他看着镜子里苏妄行惊愕的脸,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我不会求饶,也不会回应你。苏妄行,你就算得到我的身体,也永远得不到我的心。”
苏妄行的动作僵住了。他看着镜子里苏谨言那双空洞的眼睛,像被人泼了盆冰水,从头凉到脚。
他想要的不是这样。
不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他想要哥哥看着他笑,想要哥哥对他撒娇,想要哥哥像以前一样,眼里只有他一个人。
可现在……
少年猛地松开手,后退了一步,胸口剧烈起伏着。他看着苏谨言锁骨上那道渗血的牙印,突然抓起旁边的浴巾,狠狠砸在地上。
“滚!”他低吼一声,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挫败和愤怒,“你给我滚出去!”
苏谨言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突然发火。但他没有犹豫,抓起地上的衣服,跌跌撞撞地跑出了浴室。
回到卧室,他反锁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花洒的声音还在隔壁响着,夹杂着苏妄行压抑的低吼。
苏谨言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眼泪无声地淌下来,打湿了湿透的衬衫。
他赢了吗?
好像赢了。
又好像……输得一败涂地。
不知道过了多久,浴室的水声停了。外面传来苏妄行摔东西的声音,乒乒乓乓的,像在发泄什么。
苏谨言缩在门后,大气不敢出。他知道苏妄行在生气,气他的不配合,气他的冷漠。
但他不在乎了。
心已经死了,还有什么可在乎的?
凌晨三点,苏谨言被冻醒了。他趴在床上睡着了,身上还穿着湿衣服,现在浑身冰凉,头也昏昏沉沉的。
他挣扎着想起来换件衣服,门却突然被拧开了。
苏妄行站在门口,身上只裹了条浴巾,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他的眼神在黑暗中亮得吓人,像头夜间捕食的狼。
“你没锁门。”少年的声音很低,带着水汽的潮湿。
苏谨言的心跳漏了一拍,才发现自己刚才慌乱中忘了反锁。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抓过被子挡在身前:“你想干什么?”
苏妄行没有说话,一步步走过来,坐在床边。床垫陷下去一块,带着少年身上的水汽和沐浴露的清香。
他伸出手,指尖快要碰到苏谨言的脸时,又猛地缩了回去。
“哥,你冷不冷?”他的声音很轻,像在做梦。
苏谨言没有回答。
少年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起身走到衣柜前,翻出条干净的毯子,盖在他身上。
“睡吧。”他的声音很温柔,“我不碰你。”
说完,他躺在了床的另一边,离苏谨言很远,几乎要掉下去。
黑暗中,苏谨言能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声。他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却怎么也睡不着。
毯子上有阳光晒过的味道,是他以前最喜欢的味道。可现在闻着,只觉得讽刺。
苏妄行到底想干什么?
时而疯狂,时而温柔,像个精神分裂的病人。
迷迷糊糊间,他感觉有人在轻轻抚摸他的额头。指尖微凉,动作小心翼翼的,像在触碰易碎的瓷器。
他猛地睁开眼,对上苏妄行近在咫尺的脸。
少年的眼神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褪去了所有的疯狂和戾气,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你发烧了。”苏妄行的声音带着担忧,“我去给你找药。”
他起身要走,却被苏谨言抓住了手腕。
“别装了。”苏谨言的声音哑得厉害,眼神里带着疲惫的嘲讽,“苏妄行,你不累吗?一会儿把我当仇人,一会儿又假装关心我……”
少年的身体僵住了。他缓缓转过头,月光落在他脸上,能看到眼底一闪而过的受伤。
“我没有装。”他的声音很轻,“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对你。”
不知道该怎么对你。
这句话像根针,轻轻刺了苏谨言一下。
他想起小时候,苏妄行摔破膝盖,哭着扑进他怀里,说“哥,我疼”;想起他第一次学做饭,把鸡蛋炒糊了,却非要喂他吃,说“哥,你尝尝,我觉得挺好吃的”;想起父亲去世那天,少年抱着他,浑身发抖,说“哥,我们只有彼此了”……
那些记忆像老电影的片段,一帧帧在脑海里闪过,带着温暖的底色。
可现在……
苏谨言松开了手,闭上眼睛:“你出去吧。”
苏妄行站在床边,看着他苍白的侧脸,看着他紧抿的嘴唇,心脏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卧室。
门被轻轻带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苏谨言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模糊的纹路,眼泪无声地滑落。
他知道苏妄行没走。
门外有轻微的脚步声,来来回回,像头焦虑的困兽。
天亮的时候,苏谨言感觉有人在给他喂药。苦涩的液体滑进喉咙,他皱了皱眉,却没有挣扎。
“张嘴。”苏妄行的声音很温柔,递过来颗水果糖。
薄荷味在舌尖化开,压下了药的苦涩。苏谨言舔了舔嘴唇,突然觉得很累。
“妈今天回来。”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说别人的事。
苏妄行喂水的动作顿了顿:“我知道。”
“你打算怎么办?”
少年沉默了很久,久到苏谨言以为他不会回答,才听到他说:“就像以前一样。”
像以前一样?
苏谨言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怎么可能像以前一样?
有些东西碎了,就再也拼不回去了。
上午十点,门铃响了。
苏谨言的心跳瞬间加速,挣扎着想起来,却被苏妄行按住了肩膀。
“你病了,躺着。”少年的声音很平静,“我去开门。”
苏谨言看着他走出卧室的背影,突然抓起枕头边的水果刀——那是他昨晚趁苏妄行睡着,偷偷从厨房拿的。
他把刀藏在被子里,手心全是汗。
如果苏妄行敢在母亲面前演戏,敢继续骗她,他就……
他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
也许会捅向苏妄行,也许会捅向自己。
客厅里传来母亲熟悉的声音,带着旅途的疲惫和喜悦。
“妄行,你哥呢?怎么不出来接我?”
“哥他发烧了,在卧室睡觉呢。”苏妄行的声音听起来很乖巧,“妈,你累不累?我给你倒杯水。”
“发烧了?严重吗?”母亲的声音立刻紧张起来,“我去看看他。”
脚步声越来越近,苏谨言握紧了刀,指节泛白。
门被推开了。
母亲提着行李箱站在门口,看到床上脸色苍白的他,眼圈立刻红了。
“谨言,你怎么回事啊?怎么好端端的发烧了?”她快步走过来,伸手想摸他的额头。
就在这时,苏妄行跟了进来,手里端着杯水。他看到苏谨言藏在被子里的手,眼神瞬间沉了下去。
“妈,医生说哥需要静养。”少年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们先出去吧,让他睡会儿。”
母亲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临走前还不忘叮嘱:“谨言,你好好休息,妈给你做你最爱吃的排骨汤。”
门被关上的瞬间,苏妄行猛地扑过来,按住了苏谨言藏着刀的手。
刀刃划破了掌心,血珠立刻涌了出来。
“哥,你想杀我?”少年的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死寂的悲凉。
苏谨言看着他流血的手,看着他眼底那片碎掉的光,突然松开了手。
水果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映着两人苍白的脸。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苏妄行看着掉在地上的刀,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捡起刀,抵在自己的胸口,眼神亮得吓人。
“哥,你不敢杀我,对不对?”他的声音带着疯狂的笑意,“你还是在乎我的,对不对?”
“你疯了!”苏谨言想去夺刀,却被他按住了肩膀。
“我是疯了!”少年的刀尖往肉里送了送,渗出血珠,“从你第一次想逃跑的时候就疯了!哥,你看着我……”
他抓过苏谨言的手,按在自己胸口的刀上:“你要是真的不想见我,就把刀插进去……我不怪你……”
“苏妄行你神经病!”苏谨言的手抖得厉害,想把刀拔出来,却被他按得更紧。
“你不敢……”少年的呼吸喷在他脸上,带着血腥味,“你舍不得……”
就在这时,卧室门被推开了。
母亲站在门口,手里还端着刚切好的水果,脸色惨白如纸。
“你……你们在干什么?”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水果盘“啪”地掉在地上,滚了一地的苹果。
苏妄行的动作僵住了。他看着母亲惊恐的脸,突然松开了手。
水果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妈……”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苏谨言看着母亲摇摇欲坠的样子,看着她眼里的震惊和绝望,突然觉得天旋地转。
一切……都完了。
果然饭还是自己做的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