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合作” 你难道真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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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思漾不自觉盯着这两个小光源：“你工作这么忙，怎么还带它过来？”
江一屿回道：“它比较黏人，而且这几天状态才稍微好点，我担心我一走它又和之前一样不吃东西。”
林思漾想起几天前那张翻肚皮的照片，心里一阵儿发痒。
“你之前出差的时候也一直带着它？”
箱子轻微晃了晃，江一屿低头看了眼，手覆在网上安抚似的拍了拍。
“没有，”江一屿抬起头，深邃的眼睛毫无违和地融进夜色之中，“之前寄养在托管所，后来几次托——”
像是想到什么，他忽然顿住，林思漾疑惑地歪了歪头，“怎么了？”
江一屿神色有些不自然，但一闪而过，很快就又恢复到原先平静地模样，继续说，“后来几次托管的时候，它就总是生病，所以这次就没送它去了。”
林思漾皱了下眉，“所以你就一声不吭送我这儿了？”
“所以……”江一屿语调拖得很慢，目光恳切，“你能帮我照看一段时间吗？”
林思漾觉得这人可能还没发现自己前后话里的矛盾点。
但鉴于话题中心是一只人畜无害的小猫咪，他还算是心平气和地反问，“我跟托管也差不多吧，总不能到我这儿它就不认生了吧？”
而且他又没有养宠物的经验，照顾不照顾得好还得另说。
“不一样，”江一屿说，似乎是担心他没听到，又郑重其事地强调了一遍，“你不一样。”
林思漾微微一怔。
“你不完全是生人。”
“它认得你。”
林思漾觉得好笑，心想这人真是为了白嫖他这个免费劳动力什么话都能说得出来。
这不得不使他开始怀疑江一屿这次来可能就是为了讨回上次给他白干活的债。
林思漾耸了耸肩，“可我最近也很忙，没什么时间。”
“可在这里，除了你，我不知道还能找谁。”
“……”
林思漾神情复杂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脸，总感觉他马上就能蹦出一句“算我求你了，好不好”。
想着，林思漾浑身一哆嗦，不知道这家伙今天到底吃错了什么药。
这时候，航空箱里忽地弱弱传出一声软乎乎的猫叫声。
两人之间短暂地静了一阵儿。
“喵～”
又是一声。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听着也有种可怜巴巴的意思。
刚才还信誓旦旦想拒绝的想法此时顿然烟消云散。
林思漾抿着唇，看向面前同样顶着近乎乞求表情的某人，又垂眼看向他手里的航空箱。
如此来来回回反复了几次后，林思漾觉得自己可能大概也许差不多是无可救药了。
最终，他自暴自弃地塌下肩膀，随即生无可恋地迎上江一屿从刚才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开始的灼热目光。
“几天？”
江一屿一怔，显然没料到他会又突然爽快地答应，愣是反应了好一会儿，才眨巴几下眼睛回过神。
“大概一周。”他回答。
林思漾想了想，确实也算是在他能接受的范围之内。
过两天跟师傅敲定好装修方案，他就不用整天待在店里，也就能照顾这小家伙一段时间。
林思漾平静地伸出手。
见状，江一屿忙不迭把箱子递给他。
箱子并不算太重，掂在手里时，里面的小家伙动了动，失了些平衡。
林思漾抬起眼睛，“猫粮猫砂怎么搞，你买还是我买？”
“我今天买了一些放在酒店了，要不我现在去拿过来给你？”江一屿说。
林思漾有些无语，“你既然要让我帮忙，为什么不一起带过来，干嘛非要费这两趟功夫？”
闻言，江一屿脸上露出些窘迫，“我以为你最后会不同意。”
“那你还拿过来给我？”
“就想着先试试。”
林思漾：“……”到底是试试还是势在必得没那么笨，他能分得清。
锁上门，林思漾将猫箱放到电动车脚踏上，箱子有些许大，林思漾俯下身思考着等会儿回去自己的脚应该放到哪里。
余光里却瞥见旁边的人还站在原地没有动。
林思漾皱着眉站直，以为他还是在纠结刚才的事，便说，“不是说好了你送么，别告诉我你现在又后悔了。”
“没有，就是——”
“你如果可以的话，你能不能偶尔拍它几张照片让我看看？”
林思漾：“？”
原来是想当监工。
林思漾不惯着他，冷着脸直接又将猫箱拎到他面前，“那你还是另谋高就吧。”
于是，面前的人瞬间老实起来，不吭声了。
……
半个多小时后，林思漾坐在沙发上和航空箱里的小东西大眼瞪小眼。
直到白猫先没耐心，开始用爪子扒箱子上的网，林思漾才终于叹着气起身打开了门。
等他重新坐回去，白猫已经好奇地探出小脑袋，警惕地朝四周打量。
又过了好一会儿，大概是确认没有危险，它才小心翼翼地迈出爪子，高高翘着尾巴，一点点走到桌上。
它的毛又长又厚，这样一看却是比照片上还要胖些。
林思漾没忍住上手轻轻摸了摸它后颈上的毛，但没想到下一秒这小东西居然就歪着脑袋直往他手心蹭。
……一时不知道该相信它认生还是真认得他。
手机忽然响了，林思漾用另一只手拿起来一看，见还是江一屿。
他按下接通，“又怎么了？”
江一屿的声音很快传过来，“没什么，就是明天我可能去不了了，我让助理把东西给你送过去行吗？”
林思漾静静看着正扒着垃圾桶往里探头的白猫，过去把它抱起来放到了凳子上。
“这点小事儿还值得打电话通知我一下吗？”林思漾说，“不管是谁，东西送过来就行了。”
电话里静了一瞬。
“还有它要吃的药也会给你拿过去，按照说明给它吃就可以。”
林思漾嗯嗯应付两声，眼看着猫又要往垃圾桶旁边凑，大步过去又把它捞起来。
他看着怀中折腾的小家伙，忍不住开口，“你确定它食欲不好？它一直想啃我家垃圾桶。”
“送之前喂过，”江一屿说，“它应该就是好奇，你是不是扔了绳子之类的东西？”
林思漾走过去一看，发现里面确实还有上次吃蛋糕扔进去的白色丝带。
他“嗯”了声。
江一屿说：“它喜欢叼这些玩。”
林思漾觉得奇葩，皱着眉扯出丝带，刚把白猫放地上，就见它过去叼着开始在地上打滚。
……很，罕见的爱好。
看了一会儿，林思漾又问，“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还有……”
“谢谢你。”
这人浑厚深沉的声音经过电流加工穿进耳朵里，林思漾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别整这些有的没的。”林思漾捏着耳朵硬硬地说。
搞得好像他现在照顾他似的。
林思漾：“没别的话，我就挂了。”
“嗯。”
……
第二天一大早，还在睡梦中的陈辰便接到电话，让他去跑腿送东西。
等他扛着大包小包哼哧哼哧到目的后，才发现原来是他之前偷懒时来的陶艺店。
林思漾早已不记得他来过，出来见到他脚边的两袋东西，说：“等会儿我拿进去就可以。”
对方却仍以一副奇怪的表情盯着他，像是在思考什么似的。
林思漾皱了下眉，“他还让你带话给我了吗？”
闻声，陈辰连忙回神儿，干笑着摇了摇头。
最终还是将东西帮他提进去后，陈辰才离开。
林思漾看了眼他匆忙的背影，想到他刚才的反应，疑惑了一阵儿，便进门给守在脚边的白猫喂粮，顺带着拍了张照片给某人发过去。
白天的时候店里热得厉害，见白猫没有精神，林思漾简单规整好店里的东西，就准备带着它回去。
路上在古城外面看到有摆摊卖手织的各种小玩意儿，他没忍住买了几个。
回到家就丢给白猫，但小家伙也只是闻了一会儿就继续去玩昨天的丝带。
林思漾从厨房找了个碗，又从浴室拿了个干净的盆，给它当临时的饭碗和猫砂盆。
本来还担心小家伙不习惯，但刚铺好猫砂它就跳上去尿了一朵花。
林思漾这才稍稍放下心，但看到旁边没怎么动的猫粮，又惆怅起来。
这已经不算是食欲不好了，因为根本没有食欲。
没过多久，白猫便玩累抱着丝带瘫到沙发上呼呼睡了过去。
林思漾失笑，把客厅温度调高了两度。
他给赵乾打电话，想约对方一起出去吃个饭。
那天晚上之后，林思漾再去找他，他已经又恢复到之前对谁都爱答不理的态度，仿佛那天的事情只是一个无关轻重的小插曲。
担心刺激到他，林思漾对此也是闭口不提，也只好把看心理医生的事情暂时往后拖一段时间，准备等他状态稍微好点再告诉他。
电话很快接通。
林思漾提起兴致，“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正在工作，”赵乾声音很淡，“过几天吧。”
他那边的背景音有些嘈杂，但很快小了下去，紧接着林思漾就听到一阵细微的风声，对方大概是到了外面。
赵乾的腿已经好得差不多，但这那样的地方工作吗？林思漾隐隐觉得不大对劲儿。
“你在哪？”林思漾问他。
但赵乾仍然是刚才那种冷冰冰的语气，多了一丝不耐烦，“我说了，我在工作，最近没空。”
见状，林思漾无奈地叹了口气，“好。”
他能感觉得出来，赵乾正在一点点远离他。
可到底是为什么？
下午，室内设计师傅打来电话，说后天临时有事，问能不能提前到今天去他店里看。
最终成功敲定好设计方案，已经五点多。
送走师傅，林思漾把能搬的东西都搬进了仓库，把剩下的空桌子往一起摆了摆
最后只剩下两个里面房间的大架子他一个人一时半会儿挪不动。
但就在他正盘算着该怎么办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
以为是客人，林思漾出去解释，“抱歉，这一周不营——”
见他忽然没了声儿，来人意味深长地勾了勾唇角，“怎么，不欢迎我啊？”
上下打量了他几眼，林思漾冷声质问，“你来干什么？”
杨宏光却全然不理会他话里赶人的意思，自顾自地扯了个凳子坐下。
几年不见，这人已经发了福，浑身上下圆润粗壮，西装外套都被他满是肥肉的肚子顶得隆了个包。
头发稀疏了不少，尤其是三角区的位置基本上已经秃了。
脸上油光满面，皮肤松垮，笑的时候眼角就堆出一道道明显的皱纹。
唯一没变的就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傲慢姿态。
“这么多年，我竟然一直没发现，原来我们离得这么近。”杨宏光笑着感叹。
如果不是早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估计真会被他此时慈祥的笑容欺骗。
林思漾沉着脸，毫不客气地开口，“我没空跟你在这浪费时间。”
“话说这么绝干什么，”杨宏光说，“再怎么着，我们之前也算是认识，这么久没见，也该叙叙旧不是？”
“况且之前你找我帮忙也不是这种态度吧？”
林思漾表情一僵，胃里泛起些恶心劲儿，“你要是有什么目的直说，没必要在这装模作样。”
闻声，杨宏光无奈地耸耸肩，“好吧，既然你都开门见山了，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他端正了下坐姿，嘴角依然噙着不怀好意的笑，“我这次来是想找你合作。”
林思漾冷笑一声，只觉得好笑，“跟我合作？”
杨宏光悠悠盘着腕上的表，“江一屿最近在调查我公司，想给我往头上扣屎盆子好自己接管。”
林思漾轻嗤，“跟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杨宏光说，“怎么，当年他对你做的你不会都忘了吧？”
“他害你连亲人最后一面都没见到，甚至还非法限制你的人身自由，你就没想过报复回去？”
林思漾一愣，静了片刻，“你想让我干什么？”
“没什么，”杨宏光举起手机晃了晃，“你想要的证据这里面都有，我只需要你亲自去报案说出来。”
“到时候我会安排媒体记者，营造舆论。”
他停了停，脸上露出兴奋的神情，“你觉得这样一个品行不端只会给公司带来负面影响的人，还能继续在临时董事长的位置上作稳么？”
林思漾瞥着他，“你怎么确定这件事儿引起的舆论就一定能击垮他？”
“既然我想干什么，当然就不会只有你这件事一个，”杨宏光近乎势在必得地说，“至于后面的事情就用不着你管了，我自有办法。”
林思漾笑了，垂眼看了他一会儿，“你就这么确定我愿意当你计划中的出头鸟？”
“况且我这抛头露面的似乎也没多少好处吧？”
杨宏光脸上表情僵了一瞬，但随即笑得愈深，他把手机放到桌上，按着屏幕朝林思漾的方向慢慢推了推。
“既然做错了事，付出应有的代价，这本不就是天经地义么？”
“而且，你难道真就一点儿也没恨过他？”
林思漾静静听他说完，良久，垂下眼睛，若有所思地看着那部静静躺在桌上的手机，眸色愈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