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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谁来当这个替罪羊?! 菠萝事件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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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扶光本就年纪小,堪堪十一岁,加上常年营养不良,个头尚矮。看陈管家还需仰着头。
陈管家看着这副模样,也心软了下,苦口婆心“你啊,最好是还没来得及吃,能完好的放回去。”
“我没有…”
“诶”陈管家倒吸一口凉气,急了眼“你这丫头,看你是同乡的份上给你弄灶房来了,没想到手脚这么不干净。”
“怎么了这是?”这声音把刚准备回屋的歇息的王师傅吸引了来。
“刚刚清点食材的小子告诉我,说冰鉴里的菠萝少了一个。你也知道这东西贵,大少爷一共就带回来仨,昨儿嫚姐儿吃了一个,就剩俩了,这现在又直接丢了一个,可怎么交代哟!”陈管家越说越着急“这冰鉴一上午就你碰了,不是你拿的还能有谁?”
“我真的没拿!上午那么忙,我哪里顾得上!”沈扶光一急,直接乱了思绪,开始语无伦次。
“上午二少爷突然来了,王师傅让我从冰鉴里拿些瓜果来,我就只拿了西瓜荔枝和杨梅啊。”
“你若不信,可以去问当时在场的人,我哪里碰了菠萝一下,谁又见了菠萝的影子?!”
陈管家摇头“你以为我能凭白冤枉你吗?我打听过了这个上午只有你动了冰鉴,也就只有你可能拿了菠萝。”
“您也说可能,您能拿出证据吗?”沈扶光语气里染上了哭腔。
“你这丫头,快好好说,哭什么呀!”王师傅见着沈扶光就打心眼喜欢,看不得她掉泪。“你也是,人小丫头,别太咄咄逼人了。”
“你这话说的,”陈管家不与他争论“我的证据就是,昨晚清点还在册的菠萝,今天中午就消失了。这中间,只有你碰了冰鉴。”
“大家只是看见我碰了,若是还有其他人碰了没被看见呢!”沈扶光反驳“大家都看见我去拿,也肯定看到我拿出来时只有那三样,何苦认定是我呢?况且,我去冰鉴取水果时,根本没看到菠萝!”
“你去拿水果的时间可不短。”颤颤巍巍的声音。“万一是找地方藏起来了才回来呢?”
沈扶光这才发现,管家的身后还跪着一排看管冰鉴的小厮。
…
沈扶光有些语塞“我慢是因为…因为我担心水果坏掉了,挑的仔细些还不行吗!”
“若不是被我说中了,你结巴什么?”
小厮也不想跟小孩子找茬,可若不寻出个替罪羊,责任就得他担着,这事的下场可不敢想。
但没拿就是没拿,被他这一反问,沈扶光倒是来了底气。“若是觉得我藏了起来,那干脆搜屋,反正我这一中午都没出去灶房院子,你整个搜一遍好了。”
“丫头你可想好,这要是搜出来了,你便得认罚。趁事情还没闹大,乖乖拿出来吧。”
“我说了没拿,又为何让我认罚?即便你搜了出来,也要拿出是我藏的证据,否则我凭什么认?”
“你……!胡搅蛮缠!”陈管家语塞。
王师傅赶忙打圆场“等搜出后再下定论不迟。”
陈管家不再理会沈扶光,令跪着的小厮们去搜。他们心里明镜似的,倘若搜不出,就要担上看管不力的罪名,这样一来肯定尽全力去搜,不敢有包庇其他人的心思。
半个时辰过去了,几人来来回回将灶房院子搜了好几遍。
未时之末,正是一天当中最热的时候。王师傅着急结果并未回房,拉着陈管家躲在了遮荫的屋檐底下。独留沈扶光一人跪在院中。
虽然热,但抵不过沈扶光内心的焦躁。她虽没拿,却有口难辩。如果搜出,最好能有些许痕迹可以证明不是她拿的。那如果搜不出呢……
搜不出她又当如何呢?
瞧着那群小厮无所适从的模样,里里外外进进出出,定是没找到……
终于,王师傅先叫了停。他是偏心沈扶光的,这丫头说好听了是乖巧,实际上是面对事情总反应迟钝,仅有的一点儿灵性全在烹饪上了,又好学,是他多年来最满意的一个使唤丫头。他总觉得要是好好培养,沈扶光必能做得一手好菜肴。
若是说沈扶光会偷东西,他也是第一个不信。
且不说当时的情况是否允许,就说现在搜也搜不到,这菠萝个头大难处理,她刚来几日,与府上的人也全然不熟,仅凭她一人怎能“毁尸灭迹”?
照他看,纯粹就是负责冰鉴的那群小厮看管不周,又想逃避责任,找个替死鬼罢了。
他不用冒险去给沈扶光做担保,刚刚三言两语,陈管家便认同了他的观点。府上的人什么德行,陈管家也是清楚的。
尤其是沈扶光,与他陈管家是同乡。半个月前沈扶光的父亲找到他,想送女儿来府上做工,他也去乡里打听过,人人都夸奖这孩子安分又伶俐,他是放心的。
可菠萝丢了,家主定会责罚于他。他也需推人上去顶了罪。陈管家如是想到。既然不能是沈扶光,那便是看管冰鉴的小厮罢。
“昨晚清点过后到刚刚出事,该谁值班的都出来。”
小厮们面面相觑,随后几人低着头从队伍中上前一步走出。
沈扶光心下不安,她无法预判找不到菠萝这件事将是怎样的发展走向。她仍跪在地上,只觉得脑袋嗡嗡的,“明日发卖”几个字传入鼓膜,刺耳无比。
其余看护冰鉴的小厮统统扣了两个月的例银,以儆效尤。
陈管家没罚她,自顾自走了。王师傅轻轻踢了下她的后背“丫头,该走了。”
如果她现在晕倒在这里就好了。沈扶光六神无主,她好像脱了罪,可并没有想象中的松口气,她平白卷入这场风波,又当着她的面,要发卖了这些人。她只觉得万分惊恐,想要逃离。
直到回到卧房,她还昏昏噩噩。推开门的那一瞬间,三束目光纷纷袭来,连刚刚门外还能听到的几分私语,都戛然而止。
整个灶房院子大概都传遍了吧,否则屋里姐妹们看她的眼神也不会如此不屑。阿娘说在这里要与人为善,可她现在有点无可奈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