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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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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唉……所以,你们在我不在场的情况下,私自开始了万毒归宗诀的治疗?”
唐铮痛苦地捏着睛明穴,极力维持情绪的稳定来“质、问”眼前俩疯癫的同门,完全不听话的病人刚刚犯下了什么暴行。
“情况是这么个情况……但结果至少是成功的……嘛……二师弟你能不能把针从我喉咙旁边拿开一点,我有点晕针。”
潇洒的唐门首席此刻缩成鹌鹑,像撕了功课被发现的学生。唐布衣满脸讪笑向面前拿着戒尺暴怒的“家长”解释,试图规避接下来可能的“藤条焖猪肉”的酷刑。
只不过他的“家长”是他的师弟,手里的戒尺是一根近一尺的长针罢了。
“呵。”唐铮冷笑,薄唇讥讽得一勾,手下骤然施力。
“呲。”
寒光一闪,原本针对唐布衣的长针转眼扎进了在一旁看戏的赵活手臂上,赵活霎时爆发一声尖锐爆鸣。
“哇哇哇!!!二师兄!!见血了啊啊!!为什么你威胁大师兄,反而最后受伤的是我啊!!!”
“这里最耐揍的人就是你,我不刺你刺谁。”唐铮冷漠地回答。
“万毒归宗诀的治愈能力不是你们施暴的理由!我要报官,我要上诉!我要告你们虐待同门啊!”赵活气急败坏,口无遮拦,甚至要把江湖事交由官府评定的糊涂点子都提了出来,不可谓昏了头。
“……哈。虐待?我?”唐铮嘲讽的眼神在赵活和唐布衣的外表逡巡。
即便他们此刻衣冠整齐,唐门青衣穿得一丝不苟(除了唐布衣依旧不爱穿白色内搭),但裸露在布料外的皮肤上,深浅痕迹完全掩盖不住,情欲横陈,直白地说明了他不在场时又另外发生了什么。
挺忙哈。
不光聊天,做治疗,还干了不少事呢。
唐铮眼睛飞斜,直指山洞深处晾晒的四件里衣,无声地发表自己的冷嘲热讽,对两人羞耻忏悔视若无睹。
“你俩没事干可以出去跳瀑布,别在洞里人造雨帘,也不嫌潮湿。”唐铮翻了个白眼,“哪天你们不加节制,精尽人亡的时候喜帖别送给我,懒得看俩贱骨头缠在一起火化。”
被弟弟识破自己情事,唐布衣面色不该,更是嬉皮笑脸:“哎哟……我跟阿活寒窗十年相守,好不容易喜结连理,这行为过激一点,也很正常吧!二师弟不要太大惊小怪咯。”
唐铮恼怒:“唐布衣你再在我面前晒一次恩爱,我现在就给赵活灌一瓶毒药,我看看是你嘴更贱,还是赵活命更硬。”
只有赵活还在哀嚎:“咿咿咿咿!!为什么受伤的还是我?!”
当然,唐铮还没有丧失理智到对俩病人下毒手,最后唐铮一人给了一记后脑勺手刀以示惩戒,就把两人独处治疗时候的荒唐事随意掀过去了。
唐铮给他们两人各自把了脉,对两人身体状况有了大致了解之后,对他们身体健康的现状颇为不满,嫌弃着脸恶言恶语:“嘁,怎么没虚死你们。”
“二师兄你这样当着面咒病人死有点太损医德了……”赵活怯怯地嗫嚅道,被唐铮一记眼刀把后续劝诫全部逼回肚子里。
唐布衣见状,招了招手,挡了挡唐铮的眼刀,试图卖卖自己不值一钱的面子,换一个息事宁人。
然而,只换来唐铮一个翻至头顶的大白眼。
唐铮巧手一翻,一个药瓶木塞便擦着唐布衣脖颈结痂牙印而过,臊得唐布衣这惯不要脸的大闲人脸上一红。
“别以为我不知道这场闹剧是你牵头的。”
“啧。”唐铮冰冷的言语让唐布衣好不得兴地瘪了瘪嘴,他伸展猿臂把赵活勾到自己身边,借赵活后背没个正形地倚靠,把赵活护在自己手臂后,而后挑衅地对着唐铮挑了挑眉——
是的,怎样?打我啊。
察觉到唐布衣维护后,赵活顿时羞红了脸,期期艾艾说不出完整的话,嘴角的甜蜜让唐铮看了都觉得肉麻,连忙搓了搓全身的鸡皮疙瘩。
“我都不敢想你们以后得有多恶心人——”
“那你别想。”唐布衣的顶嘴差点噎死唐铮。
唐铮转过头对赵活吼道:“赵活你最好管好唐布衣,让把他嘴放干净点。不然待会给你们施针我不保证我会不会情绪激动,扎错穴位,让你们经脉错乱,爆体而亡!”
“私自治疗其实是我提议的……不关布衣、呃、大师兄的事……嘶!”赵活偷偷认领自己的责任,试图帮唐布衣分担身上的黑锅,减轻他的压力。
但赵活纠正错误的称谓刚出口,就被唐布衣使着阴劲在腰间,掐了一把。
“在外不用照例叫我大师兄。”唐铮听到唐布衣凑在赵活耳边耳语嘱咐——
哦!我根本不想知道!别钻进我耳朵!
“你觉得我还在乎这个吗?我现在是觉得你们俩都碍眼。”唐铮对这俩神经病没辙了,彻底投降,捂脸长啸,“你俩待会都给我去见阎王过三周再回来,离我远点,别恶心我!”
“没错!纵欲是我的提议。”
唐布衣没皮没脸地躲开唐铮丢过来的药瓶,赵活眼疾手快将其夺至手中,轻轻放在唐布衣手心里。
“狗情侣去死啊——!!”
有同门如此,他唐铮不疯谁疯?
诅咒无用不止,还得亲眼看着两人吃完药——老天爷我有罪可以直接让我过劳死,而不是在这里受折磨的。
恋爱的腐臭,当主角是自己不着调的哥哥和硬骨头赵活时,那股臭气变得更加冲天。
哪来的垃圾岗。
唐铮手下不停,开始从唐布衣脚开始把两人固定在草席上,为后续治疗做准备。
他咬着牙对唐布衣埋怨:“好想掐死你们俩。”
唐布衣不以为意,坦率出口:“哦哦,那麻烦你先掐死我,再掐死赵活,他知道前面有人等他,会没那么害怕一点。”
唐铮对自己的门派首席不成器感到悲哀,愤然拒绝:“我不想成为你秀恩爱的一环,谢谢。”
“那麻烦你让让~”唐布衣平躺着从唐铮身后冒出头来,跟另一头也平躺着,等待治疗的赵活打招呼,“阿活~待会不要怕,你二师兄嘴上虽然毒,但动手很温柔的。好好听医嘱,好好学你二师兄的医术和内功功夫,以后治疗还得靠你呢~”
赵活急切点头,深表认同:“我会好好努力学习的,尽早帮你们解毒,终结你们身上魔教邪毒的折磨的!”
“真棒,不愧是我的好阿活~”唐布衣隔着唐铮飞吻,视杵在中间的“弟弟巨墙”如无物,“给你小红花~”
唐铮不是很想问他们现在戴的手串和玉珏是不是一对情侣信物,也不是很想知道唐布衣嘴里这句“小红花”指的该不会是唐布衣自己——
赵活那张涂鸦最后的“小花”符号是这个意思?
唐布衣你好恶心!
当时我说有赵活在身边不用受唐布衣气的时候,有想过今天成为赵活助纣为虐,跟唐布衣携手致力恶心全世界的牺牲品吗?
呵,你看我现在半死不活的就知道从未想过了。唐铮冷漠地想,即便早有预料,但这俩凑一对的肉麻劲真毁天灭地,完全突破了唐铮的想象。
赵活羞赧地接住了飞吻,而后偷偷摸摸地避开唐铮遮挡,从衣袖鬼鬼祟祟抽出手指比了一颗桃尖朝下的“桃子”手型,据说是西域那边“心脏”的符号。
唐铮看不懂,但本能知道这玩意有多肉痹。
唐铮倒吸着一口冷气,在唐布衣失声惊喜的尖叫里无语地摇头,疲惫不堪。
耳朵,我的耳朵。
昨天昏睡一整天根本毫无作用,对着这俩神人睡回来的精力不够他发愁折寿损的。
“就算你们夸我也改变不了你们在对我进行虐待的事实。”唐铮痛苦地仰天长叹,“救命。来个人收了这俩神经病吧——”
被这两人这么折磨还要坚守岗位,当他们的主治大夫,唐铮对自己的敬业精神感到绝望。
唐门给我颁发敬岗爱业牌匾吧。
我有空拿这匾扇神经病的脸,去赶烦人的苍蝇——比如面前这一只叫赵活,一只叫唐布衣的一对超级大苍蝇。
唐铮丧心病狂地想。
唐铮满腹怨气地把两人绑在草席上,固定好两人的手脚,以免他们受伤。
特殊的病人需要采用特殊治疗手法嘛。
所以唐布衣在被他点了哑穴和痒穴,赵活被他点了笑穴和麻穴,来让他们专注自身身体情况,排查经脉运行畅通程度,这不很正常嘛。
“哈哈哈二……哈哈哈哈……师兄……放哈哈哈过我……”赵活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但身体犹如死鱼,一动不动。
而另一边,唐布衣现在扭成离水活虾了也发不出声,瞪过来的眼神让唐铮心情非常愉悦。
真好,世界清静了。唐铮缓缓品尝一杯自己新煮的茶,茶香怡人,不错,好茶。
看在茶那么好喝的份上,嗯,那就半柱香后放过他们吧。
至于解毒大业和未来——?
那还用详说吗?肯定是把赵活用到“死”才行啊。
哦,唐布衣也不能闲着。
我们伟大的辣手相公今天也在为所有人操心,但好像也是从今天开始,可以稍微卸下来一部分重担给他的兄弟们?
但愿如此。
坠崖谷依旧生机勃勃。
《重游故地》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