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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所以,谢公子的未婚妻到底是谁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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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谢子规呆的地方?”
沈如枝感觉周围冷嗖嗖的,只见前面有一个临时搭起来的书屋,书屋的设计倒是巧妙,木材之间交错纵横,看似脆弱,实际上却很牢固。
“谢公子真的好帅,啊啊啊啊啊啊。”
云瑶看到谢子规立马激动起来。
沈如枝有些无奈,莫名觉得云瑶很可爱。
“小沈,你一定要好好打听,传言,是否是真的?”
云瑶看着沈如枝眼睛,认真道。
沈如枝感到身后一凉,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记住不要打扰到谢公子,他天天在此地抄书修著,而且分文不取。”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好儿郎啊!”
云瑶偷瞄了书肆一眼,有些留念。
沈如枝有些愧疚,云瑶这么喜欢谢子规,而自己却一直让她蒙在鼓里,但是即便她是她的朋友,她也不会将自己的婚事让人。
沈如枝于是打算坦白:“其实吧,我就是那个……”
再看四周,空无一人,只徒留春天的风。
她走进书肆,只见一个身形修长,脸带紫金面具的人端坐在垫子上,声音温和:“此地的书,全都免费,也可以借走,但一定要按期归还。”
怪不得来的人这么多。
“好,我就看这本吧。”
沈如枝随手拿了本,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觉得此人有些熟悉,好像是那日在马车上看到的青年。
此人倒是个有风度的,不过她倒是怀疑找错了人。
谢子规出生国公府,想要开个书肆那就是随口的事情,为何隐姓埋名孤零零一人在此地。
莫非是与家里人闹了不痛快?
自己的婚事只有两家自己知道,并未告诉其他人。
沈如枝有了新的猜测,这婚事恐怕办不下去了。
她的心底大起大落,终究还是舍不得放下这桩婚事,到底如何才能名正言顺的嫁给他。
这时,一书生进屋,后面有两三个同行者,刚进来随便拿起书看了几眼,就放下:“书肆乃清雅之地。”
“容貌尽毁者,进屋恐怕有扰他人。”
沈如枝看向谢子规,有些担忧他,但很好奇他会如何应对。
几个读书的人也停了下来,他们都是常客,开书肆的人对他们很好,他们不能坐视不管。
谢子规用手制止他们。
看了闹事的人一眼:“如要看书,还请安静,书肆还有其他看客。”
不骄不躁,很好,沈如枝在心里评价道。
“别装傻,你可知,你的容貌便是扰了所有人清净,你观你也是读书人,还用我说吗?滚出去。”
谢子规收了书,他伸手,从架上取下一卷:“识字吗?”
书生瞥一眼,嗤笑谢子规道:“是石经的残卷,多见。”
谢子规说道:“三百年前为水而浸,丢了十七字。”
书生有些不耐烦:“你到底要干什么?亭卷。”
书生张了张口。
“这间书肆,是我开的。”
“怎么他们进得,我进不得。”
沈如枝走过去开口说道:“对,你可知这位公子学识横溢,读书人靠的是才学,还是容貌?”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道好。
那书生闭上眼,说道:“那你可敢跟我一较高下。”
谢子规贵重的将书放回原位,拜了三下:“可以,不过你要道歉。”
书生说道:“道歉就道歉,竟然将自己比作残卷,今天就让你出尽丑相。”
书肆里面的人都围观上来,都很好奇这间书肆主人的真正水平。
“这位姑娘胆识过人,且容貌出众,不如就以她为题。”
有人提议道。
书生嗤笑了一声,咬牙道:“也可。”
沈如枝则指着自己:“我?我可以吗?”
说实话,沈如枝的美貌乃是他们的平生所见,头发乌黑顺长,皮肤白皙,巴掌大的小脸上有着一对明亮的杏眼,任谁见了这双眼睛都要多瞧两眼。
这样的美人,合该被人细心呵护。
谢子规看向沈如枝,自己终于找到了那一缕春风的主人,他挥散了自己的思维,觉得自己是个流氓。
书生很快就想出了诗词:“睫底秋水非关露,颊上轻云元是纱。”
“好,好啊,这诗词与这姑娘完全相配啊!”
不少人激动地坐起身来,连忙去给书生喝彩。
还有不少人起了结交的意思,用这么短的时间就写出了这样好的诗句,定前途无量,若能招揽,家里又锦上添花。
沈如枝有些担忧,看向谢子规,手不自觉握紧衣角。
谢子规意识到沈如枝的眼神,两人一触即分。
她这是在担心我?
不自觉泛起暖意,他微微一笑。
沈如枝看呆了,这笑容好似冰川融化,虽隔着面具,但就是莫名其妙的觉得这个人鲜活明媚。
众人都皆是满怀期待的看向谢子规,可时间过了很久,也不见谢子规有动静。
世间一点点过去,就在即将要判书生胜的时候,谢子规开口了:“裾边蝴蝶悄相逐,飞入海棠深护花。”
众人震惊,一下子寂静无声。
不是这诗句不好,而是太好了,好到不像出现在这个时代的产物,众人迎上去。
“你可愿来我家做客卿,什么都不需要你做,你只管读书写文。”
“来我家吧,我家有四品大官,你去了也好指点你一二。”
谢子规一一婉拒:“谢大家抬爱,只是我的文章还不够,恐怕担不起。”
啊?这还不够好,那什么才算好。
硬凭他们怎么说谢子规都油盐不进,他们也只好罢休,这么好的才华,可不能被埋没了。
沈如枝则笑脸盈盈,事情看够了,自己也该走了。
谢子规好不容易摆脱众人,想去向沈如枝道谢,却发现人早就已经走了。
“等一下,听闻谢子规为救人毁了容,那这不是……”
众人面面相觑,确定了眼前这位就是那个少年天才。
“哦对对,就是那个花万金救灾的谢家公子。”
谢家是何等人家,真正的有钱大户。
就算是有钱大户,举全族之力想要拿出万金也是极为困难的。
往年朝廷发下振灾钱总是不够,谢子规便和谢家以一己之力担上了重任,实属不易。
说来也是奇怪,自从有了谢子规的参与,年年都风调雨顺,丰丰收收的,这背后,付出了多少,是难以衡量的。
沈如枝想了想,嘶了一声,这手笔,可真够大的。
书生听到这个事情,他心里羞愧起来,是自己小人渡君子心了,不管自己和他之间有什么,这样的人,始终值得自己尊敬。
而且,自己以貌取人,是如此卑劣不堪。
他低下头说道:“对不起。”
“你想说什么便说什么吧,或许你觉得我很可笑吧。”
谢子规连忙扶书生起来:“谢某绝无此意。”
他又为书生解释道:“此次完全是误会,不过小事一桩,还未曾问兄台之名。”
书生听着愣神,热泪盈眶:“你,你真的不生气?我叫苏慕言。”
读书人的面子很重要,自己打了他的脸,他就这么轻易地原谅自己了?
有点不可思议。
谢子规说道:“此事因我而起,我们也只是在诗词中切磋,惹众人受惊是乃我的不是,在这里给大家赔罪了。”
众人忙说:“没事没事,大家热闹也看够了,可以散了,倒是谢公子您,真的不考虑多出几篇诗作吗?”
谢子规微笑:“我会的。”
得到回复的众人激动不已:“不如我们开个诗词大会。”
“等等等等,不行不行不行,谢兄还跟我有话要说呢?哪里有空跟你们一起。”
书生看着谢子规,询问他的意见,说道。
“谢公子,您不能走啊,你可是这里的排面,你可不能走,就算是添个彩头也是极好的。”
已经有人将今天此事写成话本,准备传遍整个京城。
苏幕言跪下在地:“先生,请收我为徒。”
谢子规见此叹了口气:“我还不具备收徒能力。”
“先生是看不上我吗?那等我中了举人,再来拜老师。”
苏慕言依然跪地,还磕了几个头。
众人听到他们对话,皆安静下来。
谢子规拉起苏慕言:“苏家,我早有耳闻,是真正的书香门第,你不必如此,你有才能,将来定能为朝廷效力,又何必我为师呢?”
苏慕言受宠若惊:“老师,你竟如此看重我。”
其实他根本就没这个志气,他还没敢自傲到无人能收他为徒的地步。
谢子规叹气道:”我不是你老师。”
苏幕言脸皮厚道:“好的老师。”
苏幕言后面的几个小弟,对谢子规那是仰慕已久,私底下不知道收藏了多少谢子规的大作。
苏幕言立马指挥那几个小弟,他们都是苏幕言的陪读,都出自正儿八经的豪门世家。
今儿他们却齐齐下跪。
面子,那算什么,有自家大哥拜师重要吗?
“请先生收苏幕言为徒吧。”
围观群众看不下去了,都起哄让谢子规收他为徒。
男儿膝下有黄金,谢子规不敢让他们继续跪下去了,连忙拉起苏幕言,苏幕言的力气很大:“若先生不收我,我就起不来,请让我留在您身边学习,就算是端茶倒水我也是做得的。”
谢子规只得同意:“你是苏家的嫡子,我可不敢留你在我身边端茶倒水,但交个朋友,还是值得的。”
苏慕言大喜,跟几个小弟交代了一番。
“以后,你们见他,就如见我。”
苏幕言重重的向谢子规一拜:“老师,以后朝廷上若有我一席之地,就绝不会让您在此地空守学识。”
“您的路途,应该在远方,而不是作茧自缚将自己困住。”
谢子规受了这一拜,微微点头,后面的话直接引起了他的共鸣,其实,他从未放弃过。
这个徒弟,他收了。
沈如枝回到家,和姐妹们感叹今天看到的好戏,只可惜她们没去。
云瑶挠了挠头:“所以,谢公子到底有没有未婚妻?”
沈如枝咳嗽了两声,坦白道:“有是有,只不过,这桩婚事,大几率是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