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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这桩婚事,真能成吗? 他为她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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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花园内。
沈如枝被众女迎着入了后花园,刚看到便觉得这里真是开茶话会的圣地,花团锦簇,香味扑面而来。
落日照在精致的楠木桌上,给沈如枝添了几分希望。
沈如枝坐在座位上,周围的姑娘们将她团团围住,她很紧张,因为她们要封自己为追谢会的新头领。
今天来了五个姑娘,分别是云瑶,江月,时微,冷棠,木兮。
“我们的口号是,永远支持谢子规,反对谢子规的包办婚事。”
众姑娘击掌说道。
她们的眼神里充满期待,既然他的亲事,那便又有她们的机会了。
“快快快,到我们最期待的时候了。”
云瑶今天的心情不错,她笑着说道。
“江月将东西拿出来。”
一个花容月貌的姑娘从园子里走出,拿着一屉子东西,听声音滴滴当当的,像是金银玉器。
一打开,就闪瞎了沈如枝的眼睛。
“这都是给你的,不用客气。”
各种金银珠宝,锦绣衣服,胭脂水粉,都是上好的品质,皆出自有名的京城各家,寻常人连一件都很难抢得到,而哪怕是大家闺秀也要提前才能偶尔抢到一两件。
这会儿,却仿佛不值钱般,随随便便就拿出来了。
沈如枝惶恐,看向云瑶。
云瑶嘿嘿一笑:“这些,入会礼,你有看上的就拿回去,我们的就是你的,对了,今早你还未用过餐吧,我们去百味楼怎么样?”
沈如枝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能够见到这么多贵重的物品。
江月直接走过去,为沈如枝介绍:“喜欢什么尽管拿,这都是我们商量好的。”
“这些,我们不缺,追谢会很赚钱的。”
“有多赚钱?”
一提到这个,从小就穷的沈如枝来了兴趣。
江月说了很多,但沈如枝一句都没听懂,对于这件事,她也只能放下。
“昨儿我就听说,谢公子专门为你写了一首诗,如果可以的话,请告知你是如何办到的。”
“这也是众姑娘的心结。”
沈如枝将昨天的事情详细的说了一遍:“我为谢公子说了一句话。”
云瑶见沈如枝愣神,说道:“怎么不拿,是不是不拿我当朋友。”
她们也曾尝试接触谢子规,但总是得到温和的婉拒,想近一步有万般难,连朋友都做不成。
她眼里盈盈,仿佛下一秒就要哭一般:“我还以为,我们早就是朋友了。”
沈如枝将嬷嬷强塞给自己的嫁妆也倒了出去:”还是留给追谢会吧,我家财微薄,让各位姑娘见笑了。”
这回反而倒是云瑶着急了:“不可不可不可。”
沈如枝说道:“昨日谢公子之事,我会详细同你们说之。”
“不管如何,你都必须拿走,就当是我们的报答了。”
云瑶说道。
沈如枝再三推辞,其实自己才是真正对不起她们的人,虽谢子规不愿意,但她毕竟也是定了亲的。
“每个姑娘入我们追谢会都要收礼的,你要是不收,我很难办啊。”
云瑶这样说道。
沈如枝只好随便挑了几件,云瑶笑脸盈盈:“你挑中的这件礼物正是我送的,看来你果然适合入追谢会。”
“以后我们就是自家人了,有什么接触谢公子的秘诀,可别忘了分享。”
江月也露出了笑容:“哎呀,我还没吃早饭呢,那咱们还不快走,边吃边说。”
她们是坐轿子过去的,云瑶说让沈如枝与江月多接触接触,于是她们两人是同轿。
江月是个话少的,但对谢子规的事情很是上头,说起那些秘闻来就如同黄河水一般滔滔不绝,沈如枝听的也很是上头。
她怎么不知道,她的未婚夫还有这些故事,还是她姑且寡闻了。
沈如枝也将昨天的事情分享了一下,两人越聊越对味,恨不得当场结拜为姐妹。
“要我说啊,谢子规就像是话本里面落魄的主角,总有一天会崛起的,加入追谢会,你真的不亏的。”
上午的事情,已经证明了追谢会,这些大家闺秀,都是世家捧在手里的心头肉,受尽宠爱,手头自然有用不完的钱。
“如果他们当真是两情相悦,且明婚正配,我们愿意放手,可只是一个谣言而已,我们必须得查清楚。”
沈如枝说道:“其实吧,你们可以制造个小机会,让他知道你们为他做的事情,也许你们能成为朋友也不一定。”
江月说道:“是哦,我怎么没想到呢?”
很快,沈如枝和江月一起下了轿子。
酒楼是时微定好的,正如其名,她从来都没有抢不到的地方,上有观灯之地,下有歌舞表演。
她们几人在三楼,饭菜早已准备好,都是沈如枝没见过的菜品。
一看菜单价格,沈如枝很是心疼,她恐怕一辈子也见不到这么多钱。
三楼下面也各有别天洞地,有专门的温泉,花园布置,姑娘们饭后经常去那里游玩。
时微连忙让沈如枝坐下:“听说,今天,谢公子也来了。”
云瑶说道:“来来来,今日我们庆祝一下,欢迎沈姑娘加入我们。”
“谢子规的婚事本就是谣言,诸位姐妹不必担心。”
众姑娘都拿起筷子,扒拉了几口饭。
云瑶看向沈如枝:“快吃啊,很好吃的。”
“今天有专门的东西拍卖,说不定能接触到谢公子呢。”
沈如枝的心情低落,既然她们都那么说了,那自己的机会岂不是很渺茫,她的猜测越来越真。
结婚那天如果谢子规不来,她又该怎么办?
云瑶见沈如枝心情低落,以为她正在为谢子规伤心,便说道:“我们还知道个地方,是个私塾,他常在那里教书,你也可以试试去接触。”
“今日我们不如自己来演歌舞,将自己的拿手本事给沈姑娘看看,让沈姑娘为我们出谋划策。”
“谢子规对我们无意,我们也难以厚着脸皮纠缠下去,只期望从家族那边入手。”
“可是,媒婆踏遍了谢家的门,还是没有回话。”
沈如枝听到她们的烦恼,只觉得这便是自己的现状,自己真的很想要嫁给谢子规。
自己的猜测越来越接近,她也越来越害怕。
不行,今晚她就去找祖父,了解谢子规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
距离婚事还有几天,到了那天,她真的能等来成婚吗?若是真心定婚,为何不将消息传播。
难道真的是自己一个人的独角戏?
自己除了一张脸,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地方。
而追谢会的姑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是大户人家的嫡生女,比自己好的多。
又是一个夜晚,沈如枝与追谢会的众姑娘玩了一天,但心事却是丝毫没有散去一点。
推开家门,只见亮堂堂的一片,她们租的这间宅子,虽比不上大户人家,却也是红砖绿瓦。
母亲正在为她准备吃食:“回来了?回来坐下吃饭吧。”
嬷嬷也在:“小姐,那桩婚事如何了?听说你去看了看谢子规,虽听闻他心地善良,但婚事,总归不能大意,什么时候能带回来给我们瞧瞧眼。”
沈如枝一提起这个支支吾吾道:“谢子规的态度我有点搞不清楚,谢家那边也并未把婚事宣告。”
“只怕是……”
嬷嬷说道:“那就是诓你的便是了,可聘礼和嫁妆都有了,那都是实实在在的东西,谢家美名在外,是断然做不出反悔的事情,那便是只能……”
最后两句她们并未言说,却都心里清楚,谢子规恐怕不愿成婚。
“谢子规开了家书屋,无人知晓他名讳。”
沈如枝的满心期待落了空,自然是委屈的,她流了几滴眼泪。
可把母亲心疼的:“乖,别哭,明早我们去拜访谢家,看看他们怎么说,也许是临时有事也不一定。”
哪怕是自我欺骗,临时有事这个借口也说不过去。
虽本来就是他们高攀,但这般无礼任何人都忍受不了。
“聘礼已下,但未向外宣告。”
沈如枝越想越难受。
“除非,他们已经知道新娘子换了的事情。”
“而他们真正想娶的,估计还是我的嫡姐。”
“要不你们别去了,省的讨人嫌。”
嬷嬷说道:“小姐的心意我们都明白,但谢公子不是还为你写了一首诗吗?”
“那首诗广为流传,人人都道小姐的美貌,甚至不少好奇者还专门来拜访沈家。”
“就算小姐这门婚事退了,也有着大把的人选。”
沈如枝被安慰到了,她心里的事情却一时半会儿难以放下。
只待明天,她去真正去了解一下谢家以及谢子规的想法。
晚上,她辗转反侧难以入睡,拿着那块青色的玉佩,只见上面写了个子规二字,她回想起曾经的过往。
那天,沈如枝被赶出家门,与嬷嬷走丢,大雪覆盖了大地,她冷的浑身发抖,身子已经僵硬。
她倒在雪地中,意识开始模糊。
有人迈步而来,慌慌张张将自己背起,
“别睡,别睡,我带你离开这里。”
她迷迷糊糊间听到他说的话,努力坚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