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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楚州风云 逃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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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功不好,就不要乱跟踪别人,今日她还算手下留情,要是再下手重点,他这副身板即便不死也残了。
郑秋潆看着昏倒的卢有龄,突然觉得他只有江言一个侍卫好像不行,毕竟江言也要休息,而面前这个人向来是个精力充沛的,大半夜还出来乱晃。
她将卢有龄拖到巷子里一处堆放柴火的地方,思索了一会后,用手指掐了掐他的人中,狠狠地。
“咳...咳咳...”
卢有龄咳了两声,似乎要醒过来,在醒来前,他闻到了那股熟悉的香气,是秋潆的味道。
脑袋还有些昏沉,他几度睁开眼睛又闭了下去,慢慢地抬起手臂,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才勉强从混沌的状态中脱身,彻底睁开了双眼。
但面前哪里有人,只有一个空荡荡黑漆漆的巷子罢了,可他刚刚明明闻到了熟悉的味道,而且昏倒前也确实是在跟着秋潆,怎么这会却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卢有龄不知为何,突然心绪不佳,支撑着自己从地上站起来,站了好大一会,等到头彻底不晕了之后,才慢慢地往巷子外走,步子迈得极慢,走出巷子也着实费了一些时间。
郑秋潆本以为他醒来就会立刻离开,谁承想这厮这么磨蹭,害她在这等了好一会才出去,刚刚她见卢有龄快要醒来,赶紧闪到了暗处,生怕两人碰上面。
既然是他先要和自己划清界限的,她郑秋潆自然不会贴上去,两人最好不要单独相处,省得别扭又尴尬,更何况他还是被她一棒子敲晕的,于情于理自己都落了下乘,但要让她现在给卢有龄道歉,她有点做不到,这么一想,还不如装傻充楞,不要见面得好。
关于这个不要见面,郑秋潆在接下来的几天都贯彻得非常好,她几乎天天都躲在自己的房间里不出来,吃饭也是叫人把饭菜送到房间里,不与他们一起吃,眼不见心不烦,这么下来,她觉得自己身心都畅快了不少。
而且自己独处的这几天,郑秋潆还想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卢有龄克她!
本来她的生活好好的,他一出现就搅得自己乱七八糟,扰乱她的生活就算了,还扰乱她的心,把人搅得一池春水荡漾,却又拂拂袖说走就走,凭什么!
凭什么她要这么被动,受他的行为影响,如今她已彻底想明白了,必不会再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这种自大狂妄的人,才配不上她的喜欢呢。
想明白的郑秋潆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在连续几天闭门不出后,终于破天荒地与他们一起吃饭了。
“秋潆妹妹,总算不把自己闷在房间里了。”王尚看到郑秋潆出来,心里默默松了一口气,“自己在房间吃饭多无聊,咱们大家一起说说话不是更好吗?”
“嗯。”郑秋潆点点头。
这语气,这神态,怎么回事?让他感觉是在跟三郎说话一样。
卢有龄来到大堂的时候,恰巧看到郑秋潆正襟危坐在桌前准备吃饭,一眼不错地盯着饭菜,不知为何,他的心仿佛有羽毛轻轻刮过一般,有些痒痒的。
“高邱呢?”他问道。
“你还不知道他,又出去晃悠了呗,一天到晚地走街串巷,打听点稀奇古怪的事写到他的书上,也不知道有什么乐趣。”阿罗那边吃饭边说道。
卢有龄点点头,便拿起筷子准备吃饭,他注意到直到他拿起筷子后,秋潆才紧接着也拿起来,然后慢吞吞地开始吃饭。
虽然他是在座几人的上司,但他们出行从来也没讲究过尊卑那一套,王尚与他一起长大是朋友,阿罗那是胡人,也不算是大理寺的人,高邱即便是一开始拘谨,到现在面对他也算自然了,至于秋潆,她可从来没把自己当成过上司,更多的时候,他甚至觉得她是自己的“上司”。
这个小小的举动,被卢有龄看在眼里,他的心情莫名又开始不佳,行为也有点不受大脑控制,明明之前还想着要跟秋潆保持距离,现在却忍不住,给她夹了一块她爱吃的红烧肉,想试探她的态度。
默默吃饭的郑秋潆,饭碗里突然多了一块红烧肉,让她咀嚼的动作都慢了下来,她看着这块红烧肉不知道该怎么办。
是拿出来吗?可是这样会不会显得她还在生气,但实际上,她已经打算平静地面对他了。
是吃掉吗?可是吃掉又显得自己原谅他了,她也并不想给他好脸色。
不知道该怎么办,郑秋潆盯着这块红烧肉发呆,连饭都没心情吃了。
卢有龄也拿不准她是什么意思,看她似乎很为难的样子,有些懊悔自己的试探,何必如此呢?他想,给人徒增烦恼罢了。
“徒儿!”刚进客栈的贺翔一眼便看到了发呆的郑秋潆,于是大喊了一声。
郑秋潆抬眼望去,发现了师父,顿觉自己得到拯救,于是立刻放下了碗筷,朝贺翔走去。至于碗里的红烧肉,既没被拿出去,也没被吃掉,就这么被放下了。
“今天看着倒精神,不像我上次见你,喝得烂醉如泥。”
“哎呀,那是意外,师父,上次都忘了问你,你怎么来楚州了?”
“哟,终于想起关心你师父我了,还以为你成了亲,就把我这个师父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怎么会呢!我可是一直记得师父,还准备从江南给你带点东西回去呢。”
“算你有良心。”
“所以师父,你到底为什么来楚州啊?”
一说到这里,贺翔看了眼郑秋潆背后的一干人,此刻她那个便宜夫君正假模假样地吃饭呢,实则耳朵竖得老高了,别以为他看不出来。
“这个事回头再说,现在有空吗?我带你去见见你师叔们。”
“师叔!我还有师叔呢!”
“开玩笑,我们是正儿八经的门派,你不光有师叔,还有师爷、师兄师弟呢。”
“去!我有空!”说着郑秋潆就要拉起贺翔往外走,贺翔有些诧异,心道这小姑娘怎么不跟她那便宜夫君说一声,这么火急火燎就跟自己走了。
“你夫君还在后边吃饭呢。”他提醒了一句。
郑秋潆一时太兴奋,差点忘了这回事,主要是见到师父,让她有种找到亲人的感觉,便更不想理会让自己伤心的人了。但太过无视某人也不好,毕竟他还是自己的上司呢。
“卢少卿,我有事出去一趟,下午再回来。”她扭头飞快地说完这句话,没等人答复,便再次拉起贺翔往外走了。
贺翔看她这副老鼠见了猫的模样,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徒儿,你们这夫妻关系,还当真是有趣啊,哈哈哈!”
郑秋潆很想解释,不是什么夫妻关系,顶多算是盟友伙伴的关系,但一想到事情的复杂程度,也懒得说,只能任由师父嘲讽,自己尴尬地笑笑就当过去了。
话说那两人倒是说说笑笑地出了客栈,但客栈里面的氛围就不那么和谐了,虽然贺翔跟秋潆说话时,卢有龄仍旧面色如常地吃饭,但王尚看了看那碗里被放下的红烧肉,又听到秋潆妹妹喊的那声“卢少卿”,真真是五脏俱裂,别人不了解他卢牧之,他王子风还能不了解吗?
虽然不知道他跟秋潆妹妹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但他能明显感觉到三郎在拼命克制什么东西,以至于他经常做出一些矛盾的行径,比如一边想跟秋潆妹妹保持距离,跟她分房睡,一边又想亲近她,主动给她夹菜,大半夜跟着她在外面游荡。
但克制,从来不是卢牧之会干的事,他想要的东西,从来都是用尽一切手段拿到,甚至是——不择手段。
也不知道秋潆妹妹这个师父是什么来头,敢跟三郎抢人,希望他厉害点,不然有几条命都不够死的。
王尚默默放下了筷子,不打算在这里触霉头,出于这一路同行的情义,他临走前,把吃饭吃了一半的阿罗那也拽走了。
“干什么!我还没吃完呢!”
“吃什么吃!”再吃你也小命不保!王尚用眼神示意阿罗那,阿罗那这才反应过来看向卢有龄。只见此人面色阴沉,早已放下了碗筷。
他总算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麻溜地跟着王尚跑了。
卢有龄平了平自己翻涌的气血,深呼吸了几口,而后叫来了江言,“去查查,夫人这个师父是什么来头。”
“是!”江言领命后却没有立刻动身,反而欲言又止。
“怎么了?”
“少卿,您的手...”
卢有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的杯盏被他捏碎了,碎片刺进皮肉里,有血不断地渗出来。
怎么没感觉到疼呢?
“无事,你下去吧。”
“是。”
卢有龄摊开手掌,将手心里的碎瓷片一个一个地挑出来,原本阴沉的脸色突然浮现了点点笑意,但那笑意更像是嘲讽和不屑。
卢牧之,原来你也有沉不住气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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