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之上》蚀骨之风

4、第 4 章

　　陈时玩弄着云翊的手指，没有回答。最近几次飞行中，他偶尔会出现几秒钟的视线模糊。作为资深飞行员，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军医的全面检查还要等两周。"怎么了?"云翊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沉默。
　　陈时翻身将设计师压在身下，用一个深吻转移了他的注意力。当云翊在他怀里融化时，陈时望着机库顶棚生锈的钢梁，第一次感受到恐惧的滋味。
　　体检报告像死刑判决书般冰冷。神经科主任指着MRI图像上的阴影:“脑血管先天畸形，随时可能引发短暂性意识丧失。陈队长，你必须立即停飞。""有多严重?"陈时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下次发作可能就是永别。"医生推了推眼镜，"手术成功率不到30%。"
　　陈时请求三个月的宽限，理由是"云雀"最终版即将试飞。走出医院时，初夏的阳光刺得他眼睛发痛。他在停车场坐了整整一小时，直到手机响起云翊的信息:「今晚来看"真正的云雀"吗?」
　　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小飞机emoji，陈时做了决定。他删除了手机里的检查报告照片，回复道:「带了你喜欢的蓝莓派。」
　　那天晚上，云翊兴奋地展示着"真正的云雀"驾驶舱内的新设计。陈时注视着他发光的侧脸，将每一个细节刻进记忆一设计师说话时微微翘起的小指，思考时轻咬下唇的习惯，还有笑起来右眼下方那个小小的酒窝。
　　"这个按钮是做什么的?"陈时指着一个红色开关。
　　云翊神秘地笑了:“紧急情况下，按下它会释放机翼内置的微型降落伞系统。"他凑近陈时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皮肤，"我设计的最后保障，只给你的。"
　　陈时突然紧紧抱住云翊，用力到两人都喘不过气。设计师不明所以，但还是温柔地回抱，手指穿过飞行员短硬的发茬。
　　"我爱你。"陈时在云翊耳边低语，这是他们相识以来第一次说出这三个字。
　　云翊的身体明显僵住了，然后开始轻微颤抖。当他抬起头时，眼眶红得像晚霞:"我也爱你，从第一次见你挑战我的设计时就.”
　　陈时用一个吻封住了剩下的告白。在注定坠落的爱情里，他们像两架在暴风雨中穿行的战机，明知可能机毁人亡，却依然选择全速前进。

　　试飞前夜，陈时悄悄写了一封信。他用的是云翊送的那支钢笔，墨水是设计师最喜欢的深蓝色。

作者有话说

　　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