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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32章 月出 张盼月 ...
张盼月睡得沉,醒的倒是很早。
身上热的有些不舒服,好像湿湿黏黏的,但似乎又干渴得有些过分了。张盼月想要撑起身子,察觉到异样,昨晚的荒唐涌进脑子里,满满当当在她的脑袋里晃。
沈云华的一只手和一条腿还搭在她的身上,睡得酣甜。
现在所做的一切,早超越了画舫上那一个简单的吻。
是她没能控制好自己,主动接下了沈云华的疯狂,双双初次解禁的身体彼此紧紧绞在一起,像是两条不服输的蛇在缠斗,各自招来天洪,想要占据上风。
直至最后,她们同流合污。
张盼月低下头埋进掌心呜咽一声,仿佛深处最易被触动的部分被剥离,露出脆弱不堪的核,被沈云华抓住机会蹂躏、亵玩,彻底失去了风光霁月下去的机会。
那么幼稚的邀请,她居然也会甘之如饴,乐在其中,甚至主动给予。
沈云华似乎感觉到张盼月起身的动作,呜咽一声,抬起手揉了揉眼睛。
手指被晨曦照耀着,修长好看。
张盼月哆哆嗦嗦在枕边留下一个红色的荷包,绣着“岁岁平安”几个字,里头是给沈云华的压岁钱,一对刻着“福禄寿”的银元宝。
然后她就更衣逃出去了。
腿是酸软的,尤其是靠近腿根儿的地方,仿佛完全蓄不起力量,可偏偏还要继续挺直腰板装成一副清风霁月的模样。
张盼月失魂落魄,好像把什么东西忘在了屋里头。
都怪沈云华!
刚踏出门,张盼月就和一晚上没合眼的林念安打了个照面。
林夫人朝她招了招手,互道了声过年好,就塞给她一个沉甸甸红色荷包,感激地看着她:“昨儿个云华闹你了吧?沈家人酒品都差,她头回喝那么多酒,可难为你照顾了。”
难为?
可太难为了!
张盼月硬挤出一个笑容。
她想推说沈云华大家闺秀,但愣是说不出口,却被林念安误解为强颜欢笑,瞧着脸色都不大好看,捏着她的手说道:“昨儿张娘受累照顾醉鬼,瞧你这面色都不大红润了。我屋里有上好的御品胭脂膏子,你呀,去找屋头的丫头们要,我先去前头忙。”
说完,把张盼月的手一放,闪身出门了。
张盼月揉了揉眼睛。
她从前就是个半瞎,鲜少照镜子,被林念安这样一说,也就往林夫人的屋去了。
刚走到门口,就和气势汹汹冲出来的沈听洱对了个正着。沈姑奶奶已经梳洗毕了,但脸上还带着宿醉的疲惫。
她一大早就气不顺,狠狠瞪了张盼月一眼,看清了她的脸,又扭出一个笑容来,说了声过年好,往她手里拍了一个一模一样的荷包,追着林念安跑出去了。
张盼月抬头仔细看了看门头和屋里,确认是林夫人的房间,才小心翼翼走进去,脚步虚浮:“姐姐们,我来讨胭脂来了。”
沈云华出门便看见沈听洱正从门前经过。
她上前问好,见沈听洱怪异地看了自己一眼,然后拍了拍身边的丫头,递上来一个大红的荷包,笑道:“少东家起的好晚——压岁钱。”
“姑姑过年好。”沈云华笑着接过,脸上早起的那点笑还没散去,眼神四处飘荡。
她们寒暄了两句,沈听洱推说自己要走,笑着让她快去忙。
“姑姑可曾看见我师傅?”
沈听洱仔细思索一番,笑道:“我方才瞧着她进屋去了,不知是不是寻你娘亲了……”
去找娘亲了?
沈云华望向林夫人的屋门口,看了许久,不知她是去告状,还是躲着自己。
她本想直接冲进去,问个清楚明白,又怕张盼月被她的莽撞吓得愈发退缩了。
等转过头来,她眸子上浅浅浮着一层笑意:“这样,那我就先去前厅忙了。”
她好像总是那么高兴,不管遇到什么。
沈听洱拦住她:“哎,前厅可都是来客,你一个宿醉的人,就这么去像什么话。你娘亲这没存着你的新衣服,还是回青云馆去收拾一番。”又对着身边的丫头们笑骂道:“瞧你们这些不长眼的东西,也不提前给少东家准备上。”
她看着沈云华带丫头走了,转过身,又回了林夫人的屋里。
这院里尽是不败寒冬的竹子,城墙似得围着了一圈,冬日里日头不高,只有几缕阳光洒进来,都落到了梳妆台前。
“张娘这样化了妆,超凡脱俗,有股子书卷气。”
几个丫头围着梳妆台,张盼月正坐在妆奁前,被几缕光照成一池温柔的浅水,垂着眸子,嘴上带着一点笑:“你们就哄我吧。”
她听见脚步声,回过身来:“沈姑奶奶。”
沈听洱摆摆手,拿起一旁手炉里热的福橘,笑道:“我就来瞧瞧,你们接着做事,不必围着我。”
丫头们笑说:“我们都说张娘和姑奶奶年轻的时候有些神似呢。”
沈听洱抬头去听,走了神,修长的指甲没捉住滚烫的橘子,掉到了地上。
橙色的汁子飞溅起来,染透了指尖,还有几滴溅在脸上,热乎乎的,黏腻腻的,有些擦不干净。
可这林念安省油,她这桌上没放烛台,众丫头都没瞧见她的狼狈,只按照吩咐围着张盼月转。
沈听洱低下头看了看地上的橘子,拿起了林念安的枕巾,慢条斯理擦了擦手:“是么,我过来瞧瞧。”
她又抬起头,看向张盼月。
少女的唇已经染上胭脂,颜色浅浅,像极了一瓣鲜嫩水灵的橘子。
那张唇开了口,笑道:“沈姑奶奶饱读诗书,大约读书人都是有些相通的。丫头们胡闹说的……”
“确实像,”张盼月感觉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上,五根长长的指甲隔着几层衣料,清晰地印在自己的肩膀上,“不光是她们,我娘都说像……”
“那我们是当局者迷了。”
“现在可就不像了,我享受荣华富贵许多年,早就不读书了。”那指甲顺着张盼月的肩膀,滑到脖颈上,轻轻摩挲几下,又轻轻捏住了珍珠似得饱满耳垂,在冰凉的指尖捻了一下,“你瞧你,有福气呢。”
“我……”
沈听洱把手落到另一侧脖颈,另一手也按在她肩膀上,轻而柔软,张盼月一挣就能逃离。
却像是陷入蛛网的胭脂虫,无法脱身。
她说:“沈家就是你的福气呀,张娘。沈云华能受教,沈家感激不尽,这些荣华富贵,本该和你同享。你不必多推辞,同我们一处享福才是。”
享受?
张盼月心如火煎,不知沈听洱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可沈听洱又弯下腰,脸颊几乎和张盼月相贴。
那一对圆滚滚的耳珰,扎在耳垂上,流光溢彩得像是真的借来了一对假月亮,贴在张盼月的脸颊旁边,捏住张盼月的下巴看向铜镜:“你瞧,我们多像啊。月娘,别这么拘着,笑一笑……怎么失魂落魄的?”
冰凉的手指碾上唇角:“对么,有什么喜欢的,就向沈云华提就是。”
喜欢?
论喜欢,谁能比沈云华还招人喜欢?可张盼月敢说么?她是个敢做却不敢当、也不敢说的混蛋。
张盼月看着铜镜中的确有些相似的面容,好像她真的是沈听洱的青春年少时期:“沈姑奶奶可别逗我了。”
沈听洱哈哈大笑起来,笑倒在她的肩膀上:“桂城好吃好玩的东西可多着呢,回头我可要和沈云华说道说道,定是她亏待你了!都怪沈云华。”
她说话抑扬顿挫,像是那些画舫上唱评书的:“好了,快跟我去前头见客,云华可要等着急了。”
张盼月被她的柔和的语调吸引,不自觉就听了进去,跟着沈听洱要走。
临出门前,有个丫头抓了几个温热的圆东西到张盼月的手里:“您快尝尝这个,这是我们这儿的特色。把橘子放到手炉里,温了再吃,都说更甜了。”
张盼月道了声谢,沈听洱抬手牵着她,往门外走。
出了门,走过那些密密匝匝的竹林,仿佛是另一个世界,里面清幽,外面热闹。
来沈府拜年的人络绎不绝,少东家沈云华跟着母亲迎客,年酒办了好多天。
对于这些人来说,仿佛不务正业才是人生第一件要紧事,沈云华建功立业,目的也是为了不务正业。
沈云华很快看到了她,立即挽着她的手带到人堆里去,给人介绍,这是我师傅。
然后偏过头来,再黏黏糊糊地喊她师傅,声音娇憨,即便是有外人在场也毫不掩饰。
——甚至不如说,她就是在喊给旁人听。
其实她们之间的拉扯算不上有多暧昧。
外人看来,师傅在训学生,天经地义而已。只是张盼月心里有鬼,一边用手反反复复地把她推远,拉开距离,一边却又没有用多少力气,让沈云华一次次得寸进尺地贴回来。
毕竟那一晚上不是一个简单的吻,洗不清,忘不净,如蛆附骨。
那一晚上,沈云华是放肆,她张盼月是放纵——张盼月现在可不敢再放纵下去了,憋了半天,却又没说出一句“没规矩”。
没规矩也都是她自己教的。
沈云华捧着她的手,在宽袍大袖的掩映下,一根一根地捏过去,眼睛里盛着一点志得意满:“师傅头一次在江南过年,还有些不太习惯吧?”
张盼月白她一眼,没吭声——你最好有点自知之明。
沈云华继续变着法的闹她:“快要到十五了,我还记得月娘喜欢滚灯,叫人做了一批,回头送到我们青云馆去,给你点着玩。”
看了太多灯红酒绿,张盼月早就有点忘了当初那黑暗里的一抹生动的光了,被她猛然提起,居然有些眼热:“你还记得呢……”我都有点忘了。
沈云华没注意她的眼神,仍旧神采奕奕:“元宵节么,不就是赏灯?我奔波半年有余,攒下万贯家财,不就是过年过节时候拿来快活的。”
这话像是一颗石子投进深井,在瞧不见的地方激起巨浪来,直直地埋进张盼月的深处。
人活一世,不就是为了快活么?
或许,她也可以放松一点……至少在这件事情上,她和沈云华是共谋,不该要她一个人担责。
沈云华松开了她的手指,滚烫的指尖轻轻按在她的眉头上,笑道:“月娘怎么又在皱眉头了。要实在不愿听我的话,下次我不提还不行么?”
张盼月弯起眼睛来看沈云华,捏出一个假笑来。
反正是共谋,反正是要同流合污,反正是要享受当下的快活。她既然从前能逢场作戏,现在为什么不能?
沈云华被她这明媚的笑晃了眼,立刻得寸进尺,探头过来要吻她。
“你们怎么在这儿呢?”
不远处,姚瑾涵扯着大嗓门走过来了。
张盼月赶紧抬起双手,轻轻推了一下沈云华的胸膛,往后躲了躲。
她们的小动作不明显,却被姚瑾涵明锐地察觉到了:“吆,沈云华,您怎么又惹张娘不高兴了。”
张盼月:“……你怎么口音都变了!”
姚瑾涵一脸义正词严:“那怎么能呢,那不能够!我这不入乡随俗么。你们躲在这做甚么呢?”
三人扯了几句闲篇,沈云华也不好一直在这待着,起身告辞去了。
姚瑾涵不拿自己当外人,跟张盼月一起找了一处僻静的院落坐下。
今年是个暖春,阳光热烈到有些刺眼。
姚瑾涵说道:“瑞雪兆丰年,阳光又这么好,有些烈火试新焙的意味了。”
“听说今年的雪是从京城下过来的。”
两人对视一眼,姚瑾涵笑出了声:“沈老爷的案子照着张娘说的查下去,已经有些进展了。我今天不光是来拜年,还是特意来谢你的。”
“不是说上头不允许么?”
“说来也怪,按察使今年进京述职回来,说京城特意提到我,要我不忘初心,还世界一个公道,今年定会有所成就。”她一口气说完,又满眼希冀地盯着张盼月:“当时多亏了张娘的提点,细节不便透露,我来除了道谢,还有一事相问。”
张盼月眼前闪过相国公主饱经风雨,更显金戈铁马的背影,偏头看向姚瑾涵。
姚瑾涵微笑着,眼里的光很是柔和,像是势在必得:“张娘真的不打算换个主家当差么?我明年……可说不定要升官了。”
即便是一个刚刚熟悉起来的人,都知道她张盼月注定是要离开、不可能永远陪着沈云华的。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只有沈云华一个不肯接受。
张盼月恍惚一瞬,又想起沈云华倔强又可怜的眼神,不比姚瑾涵这样的和煦,有些风吹草动就要野火燎原:“贺喜姚大神探平步青云,也多谢您还想着我这么个穷亲戚。只不过……夙愿未了,我还走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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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盼月:有猎头公司约我跳槽!
沈云华:是谁要抢我老婆(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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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存稿箱满满,坑品良好!更新挪到晚上十一点啦!目前在勤奋日更中 可以看看下本哦,《程序员被AI引诱后》《无法标记的Beta宿敌》《阻止哪吒三皇女成为暴君[封神]》 已完结衍百(陈阿娇X楚服:《重生后拆迁藏娇的金屋[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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