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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28章 蛾眉月 沈云华 ...
沈云华一个人被丢在后面,看着张盼月落荒而逃的背影呆愣好久,才想起来她说的那些海棠,分明就是张盼月眼睛还看不清的时候,给她捏的那些纸花。
只是可能染了胭脂色,张盼月不认得了。
月娘现在是,吃味了?
而且是因为她自己。
沈云华站在原地,魂魄好像分裂成了两半,一半快乐地跟着张盼月跑远了,留下一半痛苦,留在原地困在躯壳里面。
原来张盼月也这样在意她。
她想要的答案来的猝不及防。
多日的小心翼翼、痛苦折磨不断积累到濒临崩溃的边缘,被张盼月攥紧,撞碎在沈云华的心口,化成一场小雨,淅淅沥沥地浇灭了她心里的火,变成了另一种燃烧的潮湿。
沈云华抬脚去追,但张盼月已经跑没影了。
她在沈家已经住了半年,即便是没有丫头扶着,也熟悉这里的一草一木。
整条街上,落叶全都堆叠在一起,一层一层,一堆又一堆,像是一群永无止境的墓碑。
张盼月靠在门边等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我还以为沈大小姐今儿个不回来了呢。”
沈云华伸出手来,小心翼翼揽住她的胳膊带回屋里。
她们走过一同装点的庭院时,沈云华停下脚步,喃喃:“可惜今天没什么月亮。我总觉得月光像银子一样,铺满这里,夜晚十分好看。”
张盼月看不清院内景象,只是靠了靠沈云华,低下头去:“没记错的话,今儿是冬月初一吧。月光这东西,过盈则亏。”
院落内的秋风并不猛烈,却把张盼月的头发吹动。几盏灯高高挂在连廊上,灯光撒下,晕染了人的轮廓。
沈云华欲言又止:“那栽海棠的事……”
张盼月偏了下头,似乎不想听她说话,转头往房间去了。
沈云华终于不合时宜地学会了瞻前顾后。
张盼月的话像是一场易碎的春梦,被她小心翼翼的捧住,就不敢再深入。动情一事,犯了兵家大忌,失去了从容,失去了疯狂,满心满眼只剩下个张盼月。
沈云华踟蹰片刻,才追了上去:“我桌子上的那些花儿,是你给我做的,不是什么其他姑娘送的。”
“那还要请人来栽海棠吗?”
“要!等开春,我就去买,肯定让月娘在足不出户就能赏花!”
张盼月仔细回想,好像确有其事。
有些没由来的烦闷,好像全都烟消云散了。
她转过头,朝着沈云华的方向弯了一下唇角充作应答。
门前的珠帘晃动,把沈云华的身影隔绝在了门外。
她想今天的不顺,可能都是因为没能盼到一轮圆满而明亮的月亮。
但还好,沈云华有足够的力气,把月亮在自己的臆想中填补成一轮新的圆月,愈合月亮上所有的残缺。
她回屋安排好了来年种海棠的事宜,洗漱沐浴毕了,才又来敲了敲张盼月的门:“月娘,外头没有月亮,好黑啊,我睡不着!”
张盼月开了一道门,她就喜滋滋地挤进去,十分熟练地带上了门,再不肯出来了。
沈云华今天的确是累坏了。
躺下后,她几乎是没怎么闹腾张盼月,就立刻睡熟了。
张盼月的眸子在黑夜里亮的出奇,像是两汪浅浅的湖,倒映着一轮圆月。
身边熟睡的沈云华,少了些白天的可恶。
立体的五官被张盼月的手指慢慢翻越、攀登,而后缓缓地滑落,步入温热的唇齿间。
明明是普通的并排躺着,张盼月却总有些在耳鬓厮磨的错觉,把湿热的手指蜷回被子里,狼狈地别开了脸。
“你还是睡着了可爱一点。”
*
冬月廿二,桂城下了雪。
红墙、青瓦、赭树,一夜间全都落了白,就连沈府的竹林都压满了雪,轻轻一掸,就又直起了身子。
来沈家做新年衣裳的人络绎不绝,幸而早就备好了料子,也应付得来。
到了年底,沈家要打点的地方不少,其中就包括吴王府。
沈云华想着年底流民作乱,哪怕是官道上也常常出现持刀伤人事件,不如几个人轻装上阵,骑着马快去快回,也就不带着张盼月再去。
没了沈云华总在身边闹腾,张盼月忽觉一天的时间居然这么长,晚上也有些无所事事。
林夫人要她跟在自己的身边,每日虔心礼佛,念诵经文。
张盼月明知这是林念安的日常,却总觉得她在提点自己收敛七情六欲,需得将人伦纲常高高挂起了,万万不能和沈云华陷入纠缠不清的泥潭。
可她越挣扎越下沉。
她抖着手捻珠子,细香燃了一根又一根。
老绣娘闻到她身上的味道,便唉声叹气起来:“少东家一走,这已经是第四日了,不知怎么的,我心里总是不得劲。张娘身上这香气,更是……”
旁边的绣娘拍了她一下,笑道:“张娘可别往心里去,我们这些老婆子平时说话也没个把门的,不中听,也不吉利。大过年的,快呸掉。”
虽然后面这句话被当成一口浊气“呸”掉了,但张盼月总觉得牵肠挂肚。
希望沈云华这个王八蛋能全须全尾的回来。她心想。
手合十放在胸前,袖子顺着手臂的线条垂落了,露出一点白冰玛瑙的苗头来。
沈云华在身边时,她总觉得烦,恨不得她赶紧滚远一点,别来碍眼。
不知道为什么,沈云华出远门,她又总是挂念。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张盼月仍旧每日都跟在林夫人的身边,也免不了出入应酬场合。她不胜酒力,和衣而卧,梦里居然又见到了沈云华,她们在画舫上相拥着亲吻。
不同的是张盼月没有推拒,而是抬起手来环住她的脖颈。
沈云华亲的又重又急,用自己的唇蹂躏她的唇,舌尖长驱直入不设防的牙关,像是一种急切的撕咬,却又暧昧缱绻地和她交换了呼吸。
在张盼月的嘴唇追上来的时候,沈云华却后退,牵出一条暧昧的银线。
一只手缠在张盼月的腰上,不断地、用力地摸索着,力道一点点加重,像是把衣服一件件消解,最后皮肉相贴,没有被触碰的胸口却泛起了细细密密的痒意来。
梦境太过真实。
皑皑白雪落到温暖的室内,也化成一汪春水。
温热而黏腻的池水一点点破开了冰封的冰面。
濡湿了丰茂的草。
热。
张盼月忍不住喃喃着,往被子里钻,蜷成一团。
“月娘,起来擦擦身再睡。”
沈云华衣冠楚楚,只脱了外袍,身上寒气未散,坐在张盼月的床边。
车马劳顿,她累得整个人都有些失色了,脸也有些惨白,唯独嘴唇殷红得可疑。
许是她身上凉快,张盼月就翻个身过来,凑到她腿上躺下,在这冰火两重天里睁开朦胧的眼睛,在模糊中看到日思夜想的人:“云华啊。”
“是我,我回来了。”她小心翼翼卷高了张盼月的肚兜,用帕子沾水擦过,动作温柔至极。
许是水温有些高,帕子经过的地方,留下道道红痕。
张盼月身上的酒气被擦净后,淡淡的药香和檀香一起氤氲在小小的屋内。
沈云华深吸一口气,有些沉醉。
入冬后张盼月也懒懒的,身上被养出来一层薄薄的软肉。很白,缀着点藕粉色。
她轻轻放下了帕子,再次伸出自己的手,明目张胆地丈量。
暖炉毕毕剥剥烧着,屋内好像忽然变得干燥。沈云华抿了抿干裂的嘴唇,松开手里酥酪一样的张盼月。
张盼月半梦半醒中察觉到了危险,问道:“应天府怎么样。”
吴王借海关署大肆敛财,进出海关的“租”利滚利,简直是要翻到天上去。
除了“租”,“寻租”之费更是百倍与租,一租难求,显现许多坐地起价的“持租人”,将一块地租、一块档口炒出了天价,几乎和档口、贸易之利无关。沈云华当时从中赚取的利润,相较于寻常生意已经算是丰厚,可现在就连当年的半数地都已经拿不下来了。
吴王想借海关署做“摇钱树”一步登天,大肆扩张琉璃坊。被他这样一搞,海外贸易的确是打通了,江南大家人人都吃上海外的白银。
但此举也不免招来许多海盗,已经有商户的货物被劫,损失惨重。
可本朝海军是群酒囊饭袋,早把功夫忘到西天去了。
想要真的腾出手来预防,边防又是一大笔开销,只看吴王肯不肯从自己的兜里掏。
等沈云华说完,张盼月的觉和酒也醒了大半。
她把卷到脖子的肚兜放下来,起身把衣服收拾好了,面上冷静自持,似乎没有多少异样:“你可有什么见解?”
沈云华捻了一下手指,握紧拳头。
好像害怕方才的手感溜走,要藏住好好回味。
“学生以为,吴王舍不得出这个钱,只会糊弄了事。到时候众商退缩,琉璃坊可能瓦解,投机者无所凭仗,无利可图,大量银子亏在里头,损失惨重。”
其实,沈云华心里想的是,门户一开,想要关上并不是个容易的事情。
等到吴王死了,当然会有其他人来接他的班,把他搜刮的那些民脂民膏吐出来些许,而后再接着兴风作浪。
张盼月揉了揉眉心:“少年人,别这么悲观,沈家的档口还在琉璃坊里头呢。国与国,做生意要讲信用,没有说关门就关门的道理。”
沈云华垂下眉眼:“月娘说的是。”
她的冲动在张盼月处没有讨到过任何便宜。
张盼月既然喜欢这个虚伪的沈云华,那沈云华就自暴自弃地把自己伪装得更加虚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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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28章 蛾眉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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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存稿箱满满,坑品良好!更新挪到晚上十一点啦!目前在勤奋日更中 可以看看下本哦,《程序员被AI引诱后》《无法标记的Beta宿敌》《阻止哪吒三皇女成为暴君[封神]》 已完结衍百(陈阿娇X楚服:《重生后拆迁藏娇的金屋[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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