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之好好生活》琬杳

4、登门

　　娘，我今天和你们一起下地，胡月华烧着火说道:，现在地里这么忙，我给你们帮忙，你们轻松一点。

　　胡母:不行，你身子骨还没养好呢，你就在家做饭好了，其他的事情以后在说，你看看你自己，走几步就喘不过气，先养养，你听娘的，有娘在呢，别操心其他的。

　　行吧，那我就收拾我们家西边院这边的菜地，我一个人呆在家也无聊。
　　下午日头偏斜，胡月华蹲在灶台前，用火钳把灶坑里余烬掏出来。她小心地拢进竹簸箕里，端到菜畦边。茄子棵底下的土有点板结，她先用小锄头松了松，再把草木灰匀匀地撒在根周围，指腹捻了捻灰渣——这可是好东西，既能壮果，又能挡虫子，比供销社买的农药实在多了。

　　天旱了快半个月，土都裂了细缝。胡月华拎过墙角的铁皮桶，舀了半瓢井水，顺着灰边慢慢泼下去。水渗得快，洇出一圈深色的湿痕，草木灰遇水泛出点潮气，粘在地面上。

　　她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沿着菜畦走了半圈。辣椒叶油绿，茄子柄上坠着的小果，西红柿青里透红挂在枝桠上，倒没看出黄叶卷边的毛病，心里松快不少。

　　顺手摘了些顶鲜的：红透的辣椒掐了五六个，紫得发亮的茄子选了两个嫩的，又摘了仨半红的西红柿——留着炒软了最下饭。菜篮子沉甸甸的，晃着晃着就到了厨房。

　　灶上的铁锅刚烧干水汽，她摸出油罐，用竹筷蘸了点荤油抹在锅底，油星子一冒，把切好的茄子倒进去。“滋啦”一声，香味就漫开了，加半勺自家腌的豆瓣酱，翻炒几下，再扔进辣椒块，红的紫的在锅里滚得热闹。另一边，玉米面掺了点白面，温水和好，揪成小团在掌心揉圆，往锅边一贴，“啪”地粘住，边缘微微翘起。

　　盖上锅盖，她往灶里添了把干柴，火苗舔着锅底。等掀开盖，饼子底边焦成金黄，茄子辣椒裹着酱汁，西红柿在另一个碗里切得块大，撒了点盐拌着，酸溜溜的正好解腻。

　　胡月华把菜盛进粗瓷碗，饼子用锅铲起下来，码在盘子里，把锅洗干净，重新放在锅里，用余温烘着菜。

　　同一时刻，另一家院落里也正忙着说话。

　　大嫂，我后天火车，大概下午就到了。阳阳和磊磊咋样啊。

　　秦大嫂对着听筒笑：“好着呢！俩小子皮实，刚还在后院追着鸡跑。
　　”顿了顿，她语气沉下来，“我给你说，别嫌嫂子啰嗦——还是得给孩子找个娘。你这次来，相看好了，领完证就一起回你那边去，孩子们不能总没个家。”

　　听你的。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传来一声闷声：“我……行，嫂子！都听你的。”
　　秦大嫂又絮絮叨叨说了好一些 ，末了挂完电话。
　　磊磊啊，大妈给你找个娘好不？

　　磊磊摇着头说不要，抬起头说道:大妈，你跟我们回家吧，我不要娘，阳阳也不要。秦大嫂刚想说两句，隔壁的王婶凑了过来问：“这是要给你家小叔子介绍对象啊？找着合适的了？

　　没啊，秦大嫂眼睛一撇，咋了，你有，
　　女人冲秦大嫂使了个眼色，嘴撇了撇，秦大嫂叫她的姑娘道 :大丫，过来，把倚在腿上看她的小孩抱起来交给了大女儿，说道:去给阳阳冲一杯麦乳精，
　　我也要，磊磊叫道。行，让你姐给你冲，秦大嫂拍了拍他的屁股，快去。
　　看孩子们跑进屋里了，才压低声音问道：是哪家的姑娘啊？

　　女人回道:是老胡家的，前半年离婚了，现在在家帮衬，她啧了两声，透着股赞叹：“人家可是高中生，脑瓜灵光得很！你是没见她家那自留地，粮食长得比别人家高出一头，前院的菜更是水灵，听说都是从书本上学的法子，还帮着村里改良了好几种种菜的门道呢。”

　　这么能干那为啥离婚啊，秦大嫂想不通的问道。
　　还能因为啥，她前头的一个看上来领导的女儿呗，还把这姑娘从楼梯推了下去，当场摔流产了，这姑娘醒来，就不乐意过了，离婚了。

　　你看怎么样，你要有意思我给搭个线。
　　秦大嫂转头看到喝麦乳精的两个小孩，抬头道：“行，你帮我问问。成了之后，我给你扯块的确良，做件新褂子。
　　那感情好，我帮你问，成了可别忘了我的好处。
　　放心，我啥人你还不清楚，我不框你。

　　“那感情好！”王婶眉开眼笑，“你等着，我这两天就去她家串门子，保准给你问得明明白白！”

　　傍晚下工后，胡月华从生产队回来，看到她娘跟一个女人在门口说话，胡母看到她闺女，招呼她过来，
　　婶子好，哎呀，王婶眼睛在胡月华身上转了转，你这闺女生的真好，瞧这身段，高高瘦瘦的。

　　呀呀，我得快走了，不说了，你给你闺女说说吧，我去给人家通通气，走了，婶子你回吧
　　胡母回应道:好嘞，你慢走啊。

　　娘，是给我说亲的吗？胡月华扶住她娘往进走问道。

　　胡母道:这半年来我们家说亲的也不少，你看了之后都不同意，你哥也由着你。

　　这次人家介绍的是当兵的，也离过婚。
　　当兵的。胡月华心想，＂当兵的，起码吃喝不愁 ，还是吃商品粮的军人＂，工资稳定，不用嫁到农村干农活，还不错。

　　娘，那他有孩子吗，有两个，一个四岁，一个两岁，胡母又一脸愁容，娘怕你嫁过去太辛苦了，后天他家里来人，你们见过后，娘给他们说不同意，赶明儿，娘再托人给你找。

　　娘，等我见过后在说，人家是军人，要是嫁过去，我起码吃喝不愁了。
　　你个妮子，尽想着吃了，娘想着，后娘可不好做，打不得骂不得，要是打了，骂了，人家埋怨你，娘想想就不好受。

　　胡月华拿起帕子给胡母擦擦眼泪，说，你先别担心，后天见到人了在说。

　　八月五号下午，秦卫东下了火车，看到路边等他的人叫到，大哥！

　　卫东―，秦大哥过来拿过他手上的东西说，走，你大嫂给你做了面，就等你了。

　　秦卫东和他哥走进巷道，看到门口等他的人，叫道:嫂子！你进屋等啊，外面多热，大哥不是接我来了吗。

　　秦大嫂手里拿过东西说道:没事，我也刚出来，把倚在腿边的小孩递给他。阳阳啊，爸爸来了，认得不，秦大嫂指着他逗小孩。
　　秦卫东一把抱起小孩进屋，边走边说着，嫂子，这里面是一些海鱼干、干贝、虾米、红鱼干，你们以后熬汤的时候放点。
　　好，知道啦，对了，卫东，嫂子给你找好了，你七号去见见人家姑娘。

　　抱着小孩的秦卫东抬起头，问道:我有两个孩子，他们知道吗？
　　秦大嫂说知道，给说了，人家也没说不愿意，只是说你来了，两家坐在一起说说情况。
　　那―

　　好了！先别问了，感紧吃饭，吃完休息，坐了这么长时间车 ，等明天去了面对面的问，了解的更清楚，秦大哥抱着磊磊道。

　　月华，穿这件，这件好看，嫂子我有衣服呢，这你的新衣服，现在布票多难得，我不要，你放回去。

　　行了，听月华的，你好不容易扯一件衣服，你自己穿。
　　娘，我哥和爹呢，在外面等着。你爹啊快要急死了，早上天还没亮就在外面转。快穿衣服，别管了他们了，让他们在外面等着。

　　老哥，在外面干啥呢，等人，我看你在这里直打转，等啥人呢？
　　啧，问那么多，该干啥干啥去，叨叨叨的，跟鸡啄米似的，去去去。

　　哎，兵子，你看那个是不是，穿衬衫的那个，
　　胡大哥看前面说道:爹，应该是的，这可真够黑的。穿的这衣服更显黑了。
　　胡父道:行了，别贫了，去问问是不是。

　　前面的人挥着手招呼道，老哥，你晓得胡月华家从哪儿走啊。就我们家，胡父喊到。

　　我担心你们找不到，到村口接接你们，这是我儿子，胡兵。

　　叔，这是我嫂子，我叫秦卫东。你叫我东子就成。

　　行。胡父给走在他身旁的儿子道: 你先快些回家，给你娘说，接到了，让她收拾收拾做饭，我们一会就到了。

　　知道了，爹，我先走了啊。走了一段转过头看到没人影了，撒腿跑起来，还没进家门口就喊，月华，他们来了。娘！你先和红梅做饭 。
　　他长啥样啊哥。还挺黑的，但个儿挺高，走起来板直板直的。人家当兵的，个能不高吗。胡大嫂在厨房里喊道！

　　秦卫东和胡父回来的路上，问秦卫东家里的事。秦卫东有一说一。胡父对他的态度满意，也没忘记秦卫东结过婚，还有两个个孩子，怕骗他们家月华，走到院里冲胡母使个眼色，盯紧点。

　　胡月华让他哥把桌子搬到院里，坐到秦卫东对面，落落大方，没有丝毫扭捏。
　　秦卫东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坐下便说:“你好，我叫秦卫东。”
　　“我叫胡月华。 ，“我爹刚才已经跟你说了。”
　　秦卫东颔首:“是的。
　　你好，胡同志。”
　　你好，秦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