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之好好生活》琬杳

3、离婚(二)

　　张秀兰跑下楼，快步走到烟杂店，打电话到服装厂。
　　哥，你快请假 ，胡月华来了，带着他哥和嫂子，你再不来，我和妈就被欺负死了。

　　来了就来了，她是你嫂子，能干啥！

　　哥―！你声音小些，张秀兰按着电话筒，一双眼还时不时往旁人身上瞟，害怕有人注意。我给你说，她今天偏厉害勒，最重要的她是来离婚的，离婚！你听到了吗？
　　你们的事她都已经知道了，今天说要离婚还要1500块。

　　什么！要1500，她怎么知道的！张建军吼道，
　　你吼我干什么，张秀兰小心翼翼的说，
　　谁让你们让我送汤的，你不来拿算了，让她拿 ，让她嫂子看到了，我能怎么办，都怪你们。

　　你先回家，我这会儿请假，张建军挂了电话，脸色阴沉的可怕。建军，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工作上出什么事了吗？

　　看到来的人，应付的笑了笑，丽丽，我这会儿回家 ，我妈突然有点不舒服。，我妹打电话让我直接去医院。

　　哎呀，那我和你一起看看 ，我还没看望过你妈呢，正好拜访一下。

　　不用，不用。你现在是重要时期，要走那么多的路，医院里人挤人的，我害怕你累到。
　　听话，我处理完今晚带你去吃饭，，丽丽甜蜜的朝他点头，那你回去吧，路上要小心啊。

　　1500！你怎么不去抢啊 ！张建军站在楼梯口看到邻居围在他家门口，听他妈叫唤，深吸一口气，大喊一声，妈！
　　邻居看到身后的张建军，顿时尴尬不已，哎，建军来了，快看看你媳妇和你妈吵起来了，感紧劝劝。

　　行―行，肯定是秀兰又买什么东西了。婶子、叔 ，你们先回去吧，我劝劝他们，看到他们转过身，才打开门走进去，重重的叹了口气，妈！你声音小些，外面都是邻居，你是害怕别人听不到吗？

　　月华，呦，张建军，你终于回来了，钱带了吗？
　　月华，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只是同事。

　　张建军，你当我瞎呀，同事还能抱在一起，是同事，你妹还能给送汤呀，不要再说了，赶紧把钱拿来，然后我们再去离婚。

　　张建军梗着脖子道:我不会给你钱的，也不能和你离婚，胡月华猛地拍桌，我告诉你这事没得商量，眼神轻蔑的扫过张建军，毕竟她还怀孕了呢！

　　你个小娼妇，还敢拍桌，老娘―嘎
　　你你你，不要随便乱说话，张母颤颤巍巍的抓紧张秀兰的手，张秀兰扳开她娘的手，娘你捏疼我了！

　　张建军顿时眼神慌乱，下意识的提高音量反驳，谁给你说的，你不相信我，我都说了，那只是一个普通的同事。

　　是吗 ？走，我们去你厂子里，我们当面问问，随即站起来，拉着她嫂子的手向门口走。张建军一个跨步堵在门口上，不―不行。

　　咋啦，不敢了，快点吧，把钱给我，再别啰嗦了，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现在是一点半，再不给我钱，两点一到，胡月华低头打开挎包，拨拉拨写的举报信，我就送到你单位，送你们邻居手里，我们看看谁厉害。

　　胡月华！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以前多温柔，你现在跟泼妇一样，你简直是不可理喻！

　　泼妇，对！我就是泼妇，还当我跟以前一样吗？呵！张建军，你能变，为什么我不能变，再说废话，我现在就去你们单位举报你。

　　给她，建军，给她，张母进屋取了用纸包着的钱，这是600块，建军，再给她拿些，拿够。

　　娘，那里面还有我的钱呢，你都给她，我怎么办，张秀兰急道。你个死妮子，你吃老娘的，喝老娘的，还敢要钱，看我不抽死你，滚回屋去。
　　娘！还不进去，张秀兰气得脸都涨红了，狠狠跺了下脚，转身就往屋里冲。
　　建军，钱给我。这是900，你拿走，以后我们家就在和你没关系了，你也别怪我们，建军，去把离婚证领了。

　　你个死老太婆，“你这话说得比谁都体面，做的事倒像是从泥里捞出来的——嘴上镶着金边，肚子里装的全是烂泥！”

　　“别披着那张冠冕堂皇的皮了，你干的哪桩事配得上你说的半句话？真把自己当回事了，说白了不过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既要当又要立！”

　　“少在这儿唱高调，你那点心思谁看不出来？一边装得人模人样，一边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亏你还说得出口，脸皮比城墙拐角还厚！”骂声刚落，她猛地从椅子上起来，哥，嫂子，走，她头也不回地跨出去。

　　赶紧点，张建军，装什么装，一家子烂玩意儿。

　　两点多，两人从婚姻登记处出来，耳边撩过清风，胡月华抬眼回望，依稀还能感受到原主两人领完证的喜悦，张健军，今天我们终是会两清的。

　　你说什么？没什么，你走吧！
　　嫂子，我待会会去他单位一趟，有点事还没有解决，你和我哥去买点东西吧，王红梅想了一下，还是我陪你去，让你哥自己去。

　　胡月华脚步一收说到: 回去的时候买点东西吧，地里干活累人的很，“买些回去补一补，”她把钱往她哥手里一塞，“这是五十块钱。，你去买点肉，鸡蛋，麦乳精，其它的你看着买，我和嫂子在回家的地方等你，你快去。

　　嫂子，等我哥走远了，我们去服装厂。
　　去服装厂干嘛，胡大嫂不解道，我要给和张建军在一起的那个女的交流交流，快走吧，胡月华拉了一下她嫂子的手，不然我哥来了。

　　月华，看不见影了，走吧。胡月华到了地方说道:嫂子，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在旁边买点东西，随即向门口走去，大爷，你还记得我吗？我是张建军媳妇，我来拿东西，建军他妈病了，回家着急给忘拿了，

　　“张建军媳妇？”他眉头微蹙，目光在两人脸上打了个转，像是在确认什么，片刻后才松了松嘴角，侧身让出门口，“行，你们进去吧。”

　　两人刚走进办公楼，就见走廊里一个穿蓝色工装的大姐正低头整理文件。

　　“同志，耽误您一会儿。”胡月华往前凑了半步，脸上带着点笑，“想跟您打听下，王丽丽同志在几层办公啊？”

　　那大姐抬眼，疑惑地扫了他俩一眼，手里的动作没停：“你们是？”

　　“我是张建军的爱人，”胡月华赶紧解释，手不自觉攥紧了手里的布包，“他娘今个早上突然犯了病，这会儿在医院躺着呢，他脱不开身，让我来给一位叫丽丽的领导送点东西——听他提过一句，好像就是王丽丽同志？”

　　“哦，丽丽啊，”大姐这才松了神色，直起身子往楼梯口指了指，“在三楼呢，就挨着张建军他们办公室，好找得很。”

　　“哎呀，太谢谢您了！”胡月华从布包里摸出几颗糖，往大姐手里塞，“刚买的水果糖，不值当什么，您拿回去给娃尝尝。”

　　大姐笑着推了推：“多大点事儿，还这么客气。”嘴上说着，手却接了过来，又叮嘱了句，“三楼左拐第二个门就是。

　　两人站在楼梯口，嫂子，你给王丽丽爹打个电话。胡月华眼睛向办公室哪里瞅，语速极快的给她嫂子说: 你随便编一个话，一定要让她爹来办公室，我先进去了。

　　顺着走廊往里走，眼睛快速扫过门上的标识，脚步停在第二个门口前，迟疑了下，抬手轻轻敲了敲。
　　“进来。”

　　里头传来一声清亮的女声，胡月华应了声“哎”，手在门把上顿了半秒，轻轻拧开。

　　她往里迈了半步，先低眉扫了眼脚下的水泥地，又悄悄抬眼快速掠了圈屋里——靠窗摆着张木办公桌，桌后坐着个穿的确良衬衫的年轻女人，正抬眼看她。

　　胡月华把门关上，看向这个和张建军迫害原主的女人，眉梢微佻，不认得我了，缓步坐到前面的椅子上。
　　你！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女人惊愕道，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

　　胡月华坐在桌前，上半身微微往前倾，，指尖轻轻点着桌面，声音里裹着笑意漫过来: 人嘛做了坏事总是要付出代价。你说对吧！

　　那天你们把我推下楼梯，我的孩子也没了，还有张建军他娘算计我给你们当靶子。顺便说一句，我呢，今天和张建军也离婚了，你高兴吗？其实我挺感谢你的，没有你，我也不可能这么快解决。

　　听到“离婚”，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嘴角上扬，女人往后一靠，说吧！想要什么？随即说道: 你也不能怪我，你看看你自己，拿什么和我比，你也就长的好看一点，可看看你的脸，说黄脸婆也不为过。

　　话音刚落，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女人爹的身影带着一股寒气撞了进来。

　　他眼睛瞪得像要裂开，目光先扫过女儿那副刻薄得意的嘴脸，又猛地钉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喉咙里像是卡着什么，先是嗬嗬地喘了两声，随即一声炸雷似的怒喝劈下来：“你——你肚子里的种，是谁的？！”

　　女人被这声吼惊得浑身一颤，刚才的嚣张瞬间塌了半截，往后靠的身子僵在椅背上，脸色“唰”地白了。她爹已经几步跨到桌前，手背上青筋暴起，指着她的手都在抖：“我平日里怎么教你的？你竟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来！破坏别人家庭？还怀了野种？！”

　　唾沫星子随着愤怒的质问溅在桌面上，他胸口剧烈起伏，像是随时要气炸开来，眼神里又痛又恨，直看得女人低下头，不敢再抬眼。

　　女人爹转过身，目光落在一直沉默的胡月华身上，那双眼刚才还喷着怒火，此刻却像被霜打了似的。他深吸一口气，腰杆像是被抽走了力气，缓缓弯下去，几乎要弯成九十度：“对不起住了，是我家没教好女儿，让你受委屈了……我对不住你。”

　　爹―，她是装的，你别信她！你给我闭嘴，老人怒不可遏的说到。

　　声音里带着浓重的沙哑，每一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混着愧疚和难堪。他抬手抹了把脸，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又重复了一遍，头垂得更低：“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你要打要骂，我都接着，只求你……别跟这不懂事的丫头一般见识。”

　　你起来吧，等他迟疑着直起身，她才继续说下去，目光掠过一旁脸色惨白的女人，最终落回到桌上：“我今天来，不是要她赔偿什么，也不是来骂人的。”

　　胡月华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桌子，声音里带着点疲惫：“我只是想告诉你，张建军不是什么良人。

　　说到这里，她抬眼看向那女人，眼神里没什么恨，倒像是一种看透后的清醒：“你怀着他的孩子，以为是爱？其实不过是重蹈我的覆辙。趁孩子还小，打了吧，别让自己后半辈子都耗在这种人身上。”

　　话音落时，屋子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她的话像一层薄冰，轻轻覆在满室的难堪上，透着点冷。

　　老人还在一旁垂着头叹气，浑然没留意这片刻的凝滞，她却忽然将目光转向那女人，嘴角挑出个极淡的弧度，声音压得更低，只够两人听见：“你看，这就是我想要的。这句话说完，她眼角眉梢忽然漫开一丝极淡的笑意，不是开怀的那种。睫毛轻轻往上抬了抬，目光里带着点漫不经心，嘴角勾着的弧度不大，却透着股藏不住的得意——像是笃定自己这几句话，精准地戳中了对方最在意的地方。那笑意没持续太久，很快就敛回眼底。

　　我话也说完了，王丽丽，我不怨你，说实话，谢谢你助我逃出牢笼，说罢，眼神转向老人，“厂长，您是长辈，也是明事理的人。”

　　她微微欠了欠身，声音里带着点过来人的恳切：“这世上的路，选错一步就容易绕进去。有些事没看透，您当爹的，该好好劝劝她。别让她抱着个空念想，把自己搭进去。”这么好的条件实在是……唉

　　话说到这儿，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襟，再没看王丽丽一眼，只对老人点了点头：“该说的我都说了，不打扰了。

　　”门“咔嗒”一声合上的瞬间，屋里的平静像被戳破的气球，猛地炸开。

　　王父猛地转过身，刚才还强压的火气瞬间全泼在女儿身上，声音因愤怒而发颤：“你听听！你听听人家说的是什么！逃出牢笼？你这是把自己推进火坑，自己还往粪堆里跳啊！”他指着王丽丽的肚子，手都在抖，“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糊涂东西！”

　　王丽丽被骂得猛地抬起头，脸色又白又青，刚才被胡月华戳中的痛处此刻全化作了委屈的尖刻：“我糊涂？爸你懂什么！建军说了会娶我的！是她自己留不住男人，现在装什么清高！”她猛地站起来，肚子的坠感让她踉跄了一下，却更激动了，“你就知道骂我，你知道他对我多好吗？”

　　“好？好到让你当小三，好到让你怀着孩子见不得人？”王父气得抄起桌上的搪瓷杯，又狠狠砸在地上，“哐当”一声脆响，水渍溅了一地，“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这孩子必须打！不然我就没你这个女儿！”

　　“你敢！”王丽丽捂着肚子后退一步，眼里涌满了泪，却梗着脖子不肯服软，爹“这是我的孩子，”

　　王父强硬不可置疑的语气，王丽丽！！我今天不工作就盯着你，今晚，这个孩子必须打掉，今后，你就在家好好修养，我会专门找人照看你 。

　　父女俩的声音在狭小的屋里撞来撞去，像两团互不相让的火，烧得桌上的纸片簌簌发抖，连墙角的蛛网都仿佛被震得晃了晃。刚才胡月华留下的那点冷静，早被这场争吵撕得粉碎。

　　站在楼梯口的胡月华听到想听的，两人相视一笑，胡月华挽住她嫂子，走喽，回家啦！
　　你个促狭鬼，好了，嫂子，你别笑我了，他们一家那么欺负我，我还能让他张建军过上好日子，简直是做梦！

　　赶紧走了，我哥说不定已经买完了，等不到，该着急了。

　　你在外面晃荡什么呢，赶紧收拾收拾做饭，孩子们应该快来了，胡母转头说，孩子他爹，这天都快黑了，咋还没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应该多叫几个人的。

　　哎―，来了来了，胡父喊到。胡母迎过去爹―，娘―，我们来了。

　　哥，你扶着爹，我们边走边说，娘，事情处理好了，证也拿到手了，我呢，要了1500块，我存了1000，你们拿300，我给我哥他们200。
　　给什么呀，你自己拿着，你以后还有用，胡母说着。
　　不行，这段时间大嫂照顾我也辛苦，还要去地里干活，两边跑，够累了，让我哥明天抓几只鸡养着，起码还有鸡蛋呢。
　　还有，我嫂子今天可帮了我大忙，要不是我嫂子今天的事也不好解决，是不，嫂子。

　　那可不，还得是我。娘，你可没瞧见，我们要钱的时候，张建军他妈可心疼死了。离了也好，我今天一瞅，在我们家人模狗样的，哎呦，你是没见，张建军他妈-“可真是不好惹的主儿，眼一瞪就跟要吃人似的，说话带难听的呦。

　　该！王翠兰那个不要脸的，一天到晚挑刺儿，磋磨人没够。

　　娘看着你高兴就放心了，日子还是要自己过，不管旁人说什么，你好好的就行，别看你爹一句话不说，夜里躺着炕上，长叹短叹的，现在解决了，就放心了。

　　胡月华紧了紧抓着她娘的手，放心吧，娘，我现在有主意呢。

　　夜里吃完饭回到自己房间，胡月华思索自己往后应该怎么办，现在这个年头，不嫁人也不行，往后半辈子在农村也不行，太苦了，她受不了，在这一刻她无比痛恨张建军一家，要是没有这件事，说不定“她”不会来这里。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明天先去地里干活吧，看看有什么能帮上的，好歹在学校学了那么多，往后再慢慢打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