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郊游 “哥哥~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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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每回郊游都是四个班四个班的来，这次轮到高二的前四个班，比高一的那帮除了上课其余干什么都元气满满的人还要闹腾——更有甚者在大巴上唱歌。
“我不想要藏锋，我偏偏要争锋——”
“这一路尽管不断磕磕碰碰，从不曾甘于平庸，丢掉年少的冲动——”
叶竹万捂着耳朵靠着窗，恨不得从窗户穿过去飞外面：“解曲文、王锐，你俩能闭嘴吗？！歌选的很好，但麻烦别唱！行不？”
“懂不懂欣赏？来，跟我们一起唱。”解曲文伸手将他钉在原位，把不存在的麦递过去，“我明白，踩过荆棘地，才能遇见花丛——”
“向那阵穿越人海破浪的风，温柔又不失英勇——昨天的痛，终将变成明天的披风，带我追逐远方的天空。”叶竹万没辙了，只好遵守“打不过就加入”原则。
他的嗓音好听，唱起歌来有种不似平日的清冷感，将某两人呜哇乱叫的声音压下去点，不至于耳膜破裂。
一旁的刘邵吟没忍住，也加入进来：“终有一天台下掌声雷动，破茧的蛹……”
车上的同学被这气氛带动，纷纷喊起“麦”来：“终将飞上雨后的彩虹，俯瞰每座险峻的山峰，越过迷雾之中，深渊重重，拥抱无垠星空——”
“帅哥，有兴趣唱一句吗？”叶竹万发现坐在自己身边的这位大爷从头到尾连吱都没吱一声。
江千尺看他一眼，绝情道：“没。”
“求你了。”
“不。”
左哄右哄，叶竹万发现这人油盐不进，顿时泄了气。
过了会儿，叶竹万想起什么：
“哥哥~唱一句嘛~又不会少块肉。”
江千尺最受不了叶竹万叫自己哥哥，一叫，便会耳尖泛红的答应他提的要求。
果不其然，江千尺在犹豫几秒后同意了：“好。”
半分钟后，另一道好听的声音加入这一场乱炖：“终将飞上雨后的彩虹，俯瞰每座险峻的山峰——”
……
下车时由于刚才闹了一阵，同学们都有些许疲惫，难得安静、有秩序的一个一个下。
这份安静在他们看到郊游地点的全貌后便破了。
水波光粼粼，被石头围在中间，形成一道弧线，直通不远处的湖。湖中的鱼有些浮出水面跃起又落下，发出“扑通”的声响，溅起水花。草坪在阳光的照射下泛起淡淡的光，有树矗立的地方又投下一片阴影。
“我们校长从哪儿找的这地方？深得我心。”解曲文在叶竹万身后感叹一句，转头又跟刘邵吟揽上了。
王锐欲言又止，犹豫半天，最终还是说了出来：“有时候我都怀疑你俩谈了。”
“滚！”解曲文朝他那边象征性的踹了一脚，“我真想给你脑子里刷点儿绿漆，兄弟之间不都这样吗？”
王锐满脸无辜，抠抠手指：“哦~”
“你这什么音调？不信我？”解曲文故作凶狠，上去就掐人脖子。
掐的不紧，但王锐还是举起手装模作样的左右摇晃：“叶竹万救我，我要死于解曲文掌下了！”
“啊？”突然被cue的叶竹万懵了一瞬，转而欠欠道，“那湖里的鱼要生了，我去看看。”
王锐：“？”
你编也编个靠谱些的理由啊。
*
王雅提到的“不要乱跑”指不要去湖边、不要离这块地太远，以防溺水或者丢失，其他的大家基本上想干嘛干嘛，只要不破坏植物打架斗殴，大概率不会管。
“我带了野餐垫和纸牌，有想玩真心话大冒险的吗？”刘邵吟摊开野餐垫铺在草坪上，牌也拿了出来。
“我！”
叶竹万第一个答应，拽着江千尺的手跑到野餐垫旁坐下。
没过多久，以纸牌为中心的地方便围了一圈人。因为各自都带了东西的原故，坐着稍微有点挤，不过这也不妨碍大家玩游戏的激情。
由于人多，所以规则在真心话大冒险的基础上改动了一些——石头剪刀布，输了的人数如果是一，则只需这一个人抽牌；输了的人数如果是二，则这两个人都得抽牌，以此类推。
但是，如果输了的人数是五以上（不包括五），则继续石头剪刀布，直到输了的人数在一至五之间。
第一轮输的是在玩游戏前杨言说自己运气很好的叶竹万。
并且打出了十三个布，一个石头的惊人战绩。
叶竹万：“……？”
认真的么？
阵阵笑声传入耳朵，叶竹万感觉自己尴尬的找不着北，脸红了一片——
早知道就不说那些吹嘘的话了，打脸来的太快。
“运气太好了兄弟，我佩服！”解曲文笑的最大声，抚着刘邵吟肩膀的手微微收紧，弄得人有点疼。
刘邵吟拍开他的手，瞪着他，没好气道：“你有病么？”
“我错了。”解曲文举双手投降。
叶竹万看着他俩，觉得这两人真的是越来越暧昧了，气氛真的是越来越古怪了，实在有点一言难尽：“你们俩够了啊。我先抽了。”
他选了真心话那一摞，从最底下抽了一张，翻开。王锐凑过去念道：“ ‘你对在座哪一位好感度最高？’ ”
“这还用说？”叶竹万趁江千尺不注意，在他头上撸了一把，脸不红心不跳，非常自然的道，“当然是我江哥。”
这话活像狐狸的尾巴，在江千尺心间挠了一下，以至于他都没顾得上整理头发，顶着鸡窝愣了好一会儿，直到叶竹万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
“哥，你发什么呆呢？”叶竹万问。
江千尺：“没什么。”
“噢。那继续吧。”
第二轮输的人数正好五人。叶竹万再次中招，并连带着江千尺也一块儿中招。
双双毙命，运气忒差。
不过巧了，之前笑得最欢的解曲文也在五人之中。
他这会儿正在思考人生。
叶竹万啧啧两声：“还笑的出来吗？”
“笑不出来。”解曲文只悲观一秒，便又恢复了欠打模样，“一想到你连着两次都输，我顿时觉得我自己的运气也没那么差了。”
叶竹万：“……”
没法聊天了。
*
真心话大冒险告一段落，大家都或独自或结伴看风景吃东西去了，不管是哪个地方都能隐约听到交谈声，和看到平时看不到的动植物时发出的惊喜声，倒是给平日里寂静的地方增添了几抹色彩。
这次的郊游是除下个月运动会以外，唯二的放松机会。到高三，基本都专心投入到学习中去，很少会再有这种活动了。
另一边的角落，叶竹万一只手弯曲枕在脑后，另一只手摆弄着从地上捡来的树叶，身子斜倚在树下乘凉，颇为悠哉。
过了会儿，一只翅膀由蓝黑青纹路交错，如蓝眼泪般在阳光下散发着淡光的蝴蝶缓缓落在他指缝间的树叶上，抖了两下翅膀，像是跟他一样找个阴凉地儿休息。
叶竹万抽出枕在脑后的手，伸出一根手指头让蝴蝶站在上面，蝴蝶也没什么反应，站上去后就不动了，大底是真飞累了。
“咔嚓”
不远处，相机清脆的声音响起，惊到蝴蝶，江千尺站在一棵柳树下抓拍，却忘了关声音。
“哥，你怎么还学会了偷拍？”叶竹万冲飞走的蝴蝶挥了挥手，转身走过去看相机屏幕，“你什么时候拍照技术这么好了？”
叶竹万震惊了一下。
这人之前不是相机按钮哪个对应哪个功能都得研究半天、拍出来的照不能说是丑，只能说是需要人花时间做一下心理准备才敢看、因为想提高拍照技术，连着几天熬夜，有几次上课差点迟到，老师都险些以为他被夺舍了、最终捣鼓了一个月，结果也没什么提高的人吗？
“兄弟，我不在的时候你到底经历了什么？”叶竹万的戏说来就来，他一脸“都怪我不在你身边”的表情搞得江千尺常年冷冰冰的脸都抽了抽：“……我在手机上说过。”
“啊？是吗？”叶竹万在脑内搜刮了半天才想起来，“你是说过，但我当时问你你练的怎么样了，你回的是‘还行’。”
这咋看都不是还行，是非常好好吗？
叶竹万真诚发问：“你是不是对‘还行’两个字没有一个清楚的认知？”
江千尺：“……”
呵呵。。
眼看江千尺要走，叶竹万连忙拦，表示自己错了：“开玩笑的。你拍的真的很好，回去后发我一份呗？”
“嗯。”
叶竹万看了眼手机：“现在是中午，不知道我家那位叶女士是自己做饭还是点外卖。”
自己做饭的话可别把厨房炸了。
未等到江千尺回答，他的手机就响了——正是话题中心人物，叶斓打来的。
刚接，便是一阵尖叫，叶竹万不由得将手机拿远了点：“妈，你怎么了？”
叶斓那边响起菜刀剁在菜板上的声音，她像是深呼吸了好几个来回：“没事，鱼甩尾巴跑地上去了，现在好了，已经被我杀了。”
叶竹万沉默两秒，叮嘱道：“别再被油溅到了，实在不行点外卖。”
“中国女人怎么能说不行？我现在比之前好多了，做的饭至少能吃。”
“……那你加油。”
叶竹万一想起初中时吃的叶女士把糖当盐放的菜就想哭——亲爱的妈妈，要不是您是我亲妈，我都差点以为你当时要谋害我……
“哦，对了。妈，江千尺在我旁边，你要跟他说话么？”
叶斓停下剁葱的动作：“他不是去别的城市了吗？”
“忘了跟你说了，他昨天刚回来。”
“行。”
叶竹万将手机递给江千尺。
“小江，你现在过的好吗？”
叶斓现在的声音比跟自己亲儿子说话温柔了几十个度，忒双标。
“我很好，阿姨。”
当初江千尺经常一个人呆在家里，有时他父母会忘了给他留饭，他就饿着。要不是叶竹万有一次想邀请江千尺来自己家做客，去了江千尺家，江千尺不保会饿出什么毛病来。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郊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