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盗不止》elloto

2、想回山上 “但他心中

　　一行人正商量着怎么寻找传送点，只听几声鸟叫，循声而去，只见铁笼，不见飞鸟。

　　小周拿起笼子，正准备取下眼镜去看有什么玄机。一阵蓝光闪过，她进入了笼中。

　　再一抬头，颈间刺痛。

　　只见一群纨绔配上几个狗腿子，一人手里拿个草杆木棒，头前尖细，有的上面带着血。

　　还有狗腿子拿着草杆进犯，叫嚣着：“跳啊跳啊，不是金贵的朱翠雀儿吗，在笼子里我看你如何直冲云霄。”

　　小周想捂脖子，又适应不了有翅膀的感觉，疼的闭上鸟眼。

　　周围有声音说：“不会死了吧，刚才怒气冲冲的，怎么闭眼了啊？算了算了，赶紧叫画师画下来。连这鸟和画一起，给三皇子送过去。也该到了吧。”

　　小周想：“我必亲自把你们这群恶人送到监狱里，绳之以法。”

　　天黑欲雨，而剑光明澈，魑魅魍魉倒地，少年亭亭而立，腰间玉剑光影变幻。

　　朱翠雀被拾起，少年的声音像清泉干净，对她说：“无妄之灾。”

　　恶心的声音再次响起：“臭小子，告诉你，这鸟就是因为你死的。知道为什么吗？这国家的权力是你们王室的吗？是他们百姓的吗？

　　风顺轮流转，现在的天下是淼王的天下。你的父王母后，还有你，你们都已经是笼中雀儿了，最后也会死在笼子里。

　　这鸟没做错什么，就是想飞，你们也没做错什么，就是不想低头，只要你们学会听话，还是能活的。

　　别以为你有神通就可以万事大吉，淼王让我给你传句话，天下黑白，股掌之间。顺我者昌，逆我者亡。鸟兽可杀，黎明可杀，名士良将已杀，王孙公子待杀，杀到你们听话为止。”

　　那人虽趴在地上，宛若死狗，却还是觉得淼王是他的底气，还想再说两句。

　　只见一人提刀而来。唰唰几刀，刀风所过，趴在地上的人翻了面，肚子朝上了。

　　“此刀名照魄刀，心思诡谲者皆可斩之。”

　　又听唰唰唰，看不清他出手，地上的人皆吐了血。说不出话。

　　“此掌名为烈苟掌，出言不逊者皆可压。”

　　极细的刀光剑影里，几人吐了黑血。

　　“此针名为明镜针，心怀叵测者皆可封。”

　　来者胡子拉渣，双手抱臂，潇洒不羁的跺跺脚。

　　找了个暂时咽不了气的人，塞了一副画给他。“这个叫落水狗，给你们拿个狗土匪的见面礼。代表如果他满地乱滚的时候，正派皆可乱棍打死。听懂了没有。”

　　“还有我，江湖浪侠，人称外号，泼茶香。取他狗头者，必是我。”

　　“还有我。”那个抱着鸟的少年道：“国之正统，统一天下者，必是我荷华。”

　　自称泼茶香的侠客看着荷华，突然很想念载木山。

　　他在想：“为什么不能好好过日子呢？没本事的杂种们，臭孬种。

　　比狗还喜欢吠，挑不起事乱咬一通。

　　天下大势，谁主沉浮。为什么非要三皇子来统一，三皇子知道啥权力，他自小在山上，吃点拌菜叶子都能吃幸福，没人看着乱吃蘑菇拉的屎都是绿的，以为自己中毒了，捂着屁股就出来了。

　　他不来难道没人了吗？

　　他就不能安安心心在山上等着成仙吗，他可是三百年以来最有可能成为神仙的人了。

　　他想统一天下就统一天下吧，这些人我帮他挑了，他.....做自己就好。他本身就很好了。

　　啊，天下快太平吧，我想回载木山。我想和荷华一起回载木山。”

　　载木山是大庸国三十五仙山之一，不是最具有渊源的，也不是镇山大能最多的，不是门下规矩最严的，也不是弟子最风流潇洒的。

　　但载木山是最舒服的一座山。因为载木山最像家。师长对学生，像在带孩子。

　　夏天夜晚的载木山最宁静，从温泉池洗完澡出来，走不了几步，就能闻见驱蚊香的味道，此香清甜幽凉，

　　最主要的两味药，一是山下绘岫城中闲子药铺里进的黄绿薄荷，另一位是山中枯草孕育的甘珍珠。此药不主杀，就像扇子一样轻轻的赶走蚊虫。

　　因好生之德与珍贵药香，久而久之，这里的蚊虫也有奇遇。有那么几只不吸血，还能帮人祛毒。

　　山道很亮，照亮的除了灯火，还有山灵鬼神，山门气运，玄妙难言。

　　嬉闹声由远及近，原是有山下采买回来的小童看了新出的戏，披着枕巾床单出来，演着落难公主，草莽英雄的新戏。

　　叽叽喳喳，胡闹不堪，偶尔路过一两位师长也只是包容的笑笑。

　　走到山间观景台，可以看到银河，观景台有小凳子，可以坐下观星闲聊。

　　夜空幽深，星月清亮，风和之间，自有见闻念想。

　　大庸国三皇子坐在小板凳上，乖乖的抱着腿，一如三五岁初见时的模样。

　　纯真公子，如玉如翠。

　　掌门叫秦续宝，是个三百二十岁的老者了，身穿白衣。笑呵呵的看着这位可怜见的天潢贵胄。

　　说：“明儿就要下山了，回家以后当孝顺父母，不忘修行，心系黎民，兼顾苍生。莫有遗漏，勿失本心。解决不了的事情找你爹娘，爹娘解决不好来找师父。

　　你是个好孩子，不要变坏啊，只要你坚持做个好人，无论什么选择，不会有穷途末路的。

　　孩子，十年间，试材炼玉。你是个好孩子。下了山做人更难，但我要你好好做，你要叫自己好好做。

　　我只担心，你不知道善待自己。有时候面对取舍，未必就要舍弃自己。希望你后会懂。走吧，明天去城里吃顿火锅，就当给你饯行。”

　　三皇子说：“徒儿立誓。”

　　秦掌门打断他：“不是叫你立誓，好好做就行，谁都会犯错，别逼死别人，别逼死自己。知错就改，善莫大焉。

　　你这孩子，心眼单纯，只见黑白。成也此心，败也此心。”

　　三皇子没想明白，就蹲在小板凳上想。

　　秦续宝说：“荷华，去睡吧，明天还要上路。”

　　三皇子起身行礼：“弟子告退。”慢退而转身，后一步一步的走了。

　　老秦只是叹气：“其实我想跟他说，别去。大不了撂挑子不干了。但这不是师傅应该说的话，我又怕不说自己会后悔。

　　来来往往是人生，坚守精进修道路。这孩子这辈子，成了他，也耽误了他。”

　　树上一人，双手抱臂，满脸胡渣：“老头子，也许人家走的出来呢，儿孙自有儿孙福，他的机缘也许只是你看不出来罢了。”

　　“也是老朽糊涂了，我只怕红尘俗事，胜于淤泥。”

　　“他不是那种被酒色财气迷眼的孩子，陷不进去。”

　　“但他心中除了道，还有梦，我怕他也走不出来，最后梦碎道阻。哎！”秦续宝叹口气说：“你陪陪陪，再帮帮他。局势不好就......”

　　“怎么，带他回来啊，那何必放他走？他什么本事？别说一两个凡夫俗子，若是他想走，就是千军万马也困不住他。”

　　“小香，你不懂，你只知道炼器练武。就像我只会教书。现在山下环境不好，做人难，他想做个好人更难，但他就是个好人，我不知道怎么教他这些。其实我也糊涂，好人去坏人堆里干嘛？”

　　被称呼小香的胡渣男子道：“渡人渡己。”

　　“能吗？”老者愁的快哭了。

　　“你干啥啊，老头子，别哭别哭。我泼茶香跟你发誓。”

　　“怎么一个二个都那么喜欢发誓。”老者打断他。“你就当替我，护着他吧。”

　　“诶！爷爷。”

　　月明鸟飞人去也，观景台只剩一个老头，像一只看遍人间生死的仙鹤，放弃了自己，飞不回天上，挂念着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