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特别的那一个 ...
-
梅勒丝和托马斯他们从庄园出发走去花展,路上,威廉告诉她,黛西最近对他的态度跟以前相比变了不少。他很高兴黛西不再围着托马斯团团转了,只是让她喜欢上自己估计还要很长时间。
“这是个好兆头啊。你对她说了吗?”梅勒丝用手驱了驱在面前飞来飞去的虫子后说。
乡下就这点最糟糕,因为生态好,所以虫子多。
“嗯。我跟她说不用着急给我一个答案,给我一个表现自己的机会,如果最后她拒绝我,我也会理解的。”威廉转过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阳光从他身后的树丛中透过绿叶照到他身上,暖洋洋的。
梅勒丝很高兴黛西和威廉有进展,她在教黛西的时候,偶尔她也会向她倾诉烦恼,虽然大部分都是关于帕特莫太太的,但其中会夹杂着一点威廉和托马斯。确实不能指望黛西那么快就不喜欢托马斯,但谈起威廉时,她总会有一丝犹豫。
其实梅勒丝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当然是从黛西口中了解的,她问了黛西,她是怎么想的,她说自己不知道,并且庆幸威廉当时没让她给出一个答案。
“那就慢慢来吧。”梅勒丝给自己和黛西泡了两杯红茶,喝了一口后她继续说,“你还喜欢托马斯吗?”
“谢谢。我不知道,也许托马斯也没那么吸引人?”
“哦?”
“就是,托马斯他总给人一种……”
“自私自利,自以为是,趾高气扬?”
“大概吧?但他对你没有这样啊?”
听到黛西的话,梅勒丝借着喝茶的功夫偷笑了一下,虽然她并不觉得自己在托马斯内心占了多少板块,但绝对比奥布莱恩多,并且经过早上的事情后,应该会变得更多。不过从别人口中听到她对托马斯来说是特殊的,心中难免会窃喜,尽管还没从本人口中听到。
“哦——黛西,我非常高兴听到你这么说。如果这是考试的话,我要给你100分了。”
黛西疑惑的看着梅勒丝。
梅勒丝只是笑而不语。
皮鞋和靴子踩在沙土路上,地上的沙土被稍稍带起,托马斯离开奥布莱恩身边,走向欧利恩。梅勒丝的注意力还在一旁的草地上,一群蚂蚁正有序的朝前方行动,突然,肩膀被撞了一下,她回过头,发现是托马斯。
奥布莱恩回头看了看欧利恩和托马斯,中午的时候,她就听托马斯讲了早上发生的事,虽然托马斯有所保留,但她还是明白了个大概。
欧利恩是个十分绅士的男人,为人幽默风趣,与人相处分寸拿捏妥当,但你依然能从他的话语中发现他的伪装(仅奥布莱恩,托马斯)。不过谁没点秘密,与他人相处最忌讳的就是把自己毫无保留的展示给别人。
奥布莱恩虽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喜欢欧利恩,但至少是欣赏的。其实你甚至可以称他为“妇女之友”,几乎没有哪个女仆不喜欢他。他会笑着听女仆们讲附近的趣事,会在帕特莫太太抱怨烤箱时递上一句解围的玩笑,甚至对奥布莱恩那些若有若无的试探都能笑着打太极。
她曾经也不是没怀疑过欧利恩是不是在某方面和托马斯一样,直到听了早上发生的事,她才确信对方只是单纯对那些姑娘没兴趣,并且,他看上去对任何人都没兴趣。
唯独托马斯——既像朋友,又像依靠。托马斯或许一开始并不只是想和欧利恩做朋友那么简单,但现在,是真心实意的喜欢这个朋友。而欧利恩,奥布莱恩认为,他似乎有点依赖托马斯。
欧利恩与仆人们的关系都不错,但唯独托马斯是特殊的那一个,奥布莱恩疑惑过一次,为什么唯独是托马斯?她知道托马斯那副爱演的劲儿,而欧利恩就像看不到一样,十分乐意陪他演下去。
不同的是,有人如果说欧利恩的坏话,托马斯会怼回去,当托马斯被说坏话时,欧利恩偶尔会持反对意见,但大部分时间都是在附和。而托马斯呢?他不仅不在意,反倒还很乐在其中。
明明欧利恩来到唐顿也不算太久,但和托马斯已经可以仅凭一个眼神或一个动作,就知道对方接下来想干什么。他仍想着做老爷的贴身男仆,对贝茨还是那般看不惯,依旧想耍点小伎俩把他赶走,那副毒舌和自傲的模样也没改变,但奥布莱恩能感觉出,托马斯变了。
说回欧利恩依赖托马斯这件事,奥布莱恩记得欧利恩第一天来到庄园的时候,托马斯对她说过,欧利恩主动向他提出问题“他们现在是不是朋友”,托马斯那喜悦的模样在她脑海里浮现,她毫不留情的给他泼了盆冷水,但并没有浇灭他燃起的火苗。
后来某天,托马斯不知道吃了什么药,原本制定的陷害贝茨的计划取消了,还说就先放过他一次,之后当然也是没搞出什么大动静,只是一直耍些小绊子。
欧利恩的演技对奥布莱恩来说并没有那么好,他确实喜欢楼下的每个人,甚至包括她。但人们下意识的小举动往往会出卖自己。
某天下午茶时,贝茨端茶的手微微不稳,滚烫的茶水溅在欧利恩的袖口上。他下意识侧身的瞬间,目光没去找道歉的贝茨,反而先扫向了不远处的托马斯。
明明只是烫出一小片水渍,他却在托马斯皱眉走来时,忽然露出了平日里少见的无措:“还好,就是这料子怕是要留印子了。” 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像是在等一句安抚。而托马斯嘴上一边怼着贝茨“笨手笨脚就别端茶”,一边摸出口袋里的手帕,动作自然地帮他擦拭,仿佛已经做过千百次。
欧利恩的依赖从不说出口,他只是在每个需要选择的瞬间,本能地向托马斯倾斜;在每个伪装的间隙,不自觉的把真实的情绪露给他看。就像向日葵永远朝着光,他也永远在托马斯身上寻找那份不必伪装的安心——那是他在所有人面前都维持着的完美分寸里,唯一愿意卸下防备的角落。
梅勒丝自然是不知道奥布莱恩已经看透了她的内心,一路上她和托马斯聊得很开心,两人仿佛有说不完的话题。也许她要很久以后才会意识到,这个世界,在她的心里已经不知不觉扎下了根。
刚到门口,梅勒丝就看到斯科特在屋内放着甜点的桌子前正吃得开心,看到她的身影,还招呼她过来一起吃:“欧利恩,快尝尝这个。”毫无一点贵族绅士的模样,隔着人群,她看到老伯爵夫人正对格兰瑟姆伯爵说什么,视线还不时往斯科特那看去。
“你不能老是一看到甜食就这样不顾礼节,大人。格兰瑟姆伯爵一家正看着你呢。”梅勒丝叹了口气走上前凑到斯科特身旁,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说。
斯科特咽下嘴里的食物,直起身开始寻找克劳利一家,发现对方确实如梅勒丝说的正在议论自己,恰巧视线在此时和格兰瑟姆伯爵对上,他对对方礼貌一笑,又吃了一块巧克力饼干后,便和梅勒丝告别朝刚刚的方向走去了。
梅勒丝自然是无从知晓他们会聊些什么,但斯科特绝对不是那种会允许他人议论他的人,适当的阴阳怪气肯定会出现在对话中,能听出的,估计只有老夫人了。
桌子上摆着不少甜品,看的梅勒丝每一个都想吃一口,于是她挑了一个柠檬黄的马卡龙咬了一口,柠檬味的,有点甜,但还不错。于是她招呼其他人过来尝尝看,黛西和威廉还有格温与她一样很喜欢;贝茨尝了一口表示自己或许有点吃不惯甜品;安娜倒觉得还不错,甜味刚刚好;托马斯觉得还可以,但他没那么喜欢;奥布莱恩则表示如果甜味再淡一点就更好了。
大家各自散去,梅勒丝打算从门口绕一圈走下来观赏鲜花。不得不说,莫斯利家的花确实鲜艳夺目,花瓣像浸过最饱满的颜料,红得似火、粉得如霞、黄得赛金,连边缘都泛着亮晶晶的光泽,仿佛轻轻一碰就会滴出颜色来。
“您肯定付出了不少心血才换来了如此夺目的花,先生。”
“谢谢。我可以非常自豪的说‘是的’。”
“我相信今年的冠军肯定会是您。”
“哦,这我可不敢当,老夫人的花肯定比我的好看。”
梅勒丝看着莫斯利老先生,淡淡地笑了一下,便朝着下一个展位走去了。
绕回门口后,梅勒丝又尝了尝其他甜食,无一例外都很美味。刚吃没几口,“颁奖典礼”就开始了,于是在大家都上前凑近讲台时,梅勒丝选择留在原地。
冠军最终颁给了莫斯利老先生。梅勒丝右手拿了一块香草饼干,咬了一口后,她看到斯科特朝自己走来,于是开始慢吞吞地吃剩下的饼干。
眼看斯科特离自己越来越近,梅勒丝开始东张西望,最终决定找威廉搭话。
斯科特发现了梅勒丝的小动作,他在心里觉得好笑,自己又不吃人。但看到对方和那个不知名男仆讲话时,他感到心被揪了一下。于是,他转了个弯,与一旁的格兰瑟姆伯爵和伯爵夫人聊起了天。两人自然是高兴的和斯科特聊了起来,但他在和两人聊天时,偶尔还会朝梅勒丝的方向瞟去。
梅勒丝跟着大家准备回到庄园,他们要在主人一家回来前做好准备,这样才能保证他们回到家时就能服侍他们。
回到休餐厅,帕特莫太太已经在切菜了,在她的催促下,黛西慌里慌张地跑到房间换上了工作服,开始帮帕特莫太太切菜。其他几人也在休斯太太和卡森的提醒下去换上了自己的工作服。
结束了工作,仆人们在休餐厅玩起了牌,梅勒丝一直没搞懂英国的扑克牌玩法,便坐在角落里读起了报纸。报纸上一则篇幅很小的新闻引起了梅勒丝的注意:
《男子为“赢回爱犬芳心”,与母鸡争夺面包屑,反被啄破礼帽》
[本报讯(记者埃米莉·卡特)近日,在唐顿庄园附近的格林村,发生了一场令人捧腹的“人鸡大战”——本地木匠格里克·哈珀为夺回爱犬“波比”的注意力,竟与一只芦花母鸡争夺面包屑,最终不仅没赢过母鸡,还被啄破了新买的圆顶礼帽,引得路人笑弯了腰。
据目击者玛丽·琼斯太太描述,当天午后,哈珀先生带着爱犬波比在村头草地散步,途中掏出面包屑想喂波比,却没成想吸引来一只正在附近觅食的芦花母鸡。“那母鸡可机灵了,一看到面包屑就扑过来,抢得比狗还快!”琼斯太太笑着说,哈珀先生见状急了,一边念叨“这是给波比的”,一边伸手去挡母鸡,没料想母鸡“不甘示弱”,扑腾着翅膀就往他帽子上啄,三下五除二就把礼帽啄出个小洞,面包屑也全被母鸡啄进了肚子。
更有趣的是,哈珀先生的爱犬波比全程只是蹲在一旁,歪着头看主人和母鸡“打架”,直到母鸡叼着面包屑跑远,才慢悠悠地凑到主人身边,舔了舔他沾了草屑的手,仿佛在安慰“输了的主人”。
事后,哈珀先生哭笑不得地对记者说:“我本来想让波比开心,没成想反倒被一只母鸡‘欺负’了。这顶礼帽是我上周刚买的,现在只能拿去补补了——不过说真的,那母鸡的‘战斗力’,我算是见识到了。”
村里的铁匠约翰·威尔逊打趣道:“下次哈珀再喂波比,可得先跟村里的母鸡们‘打声招呼’,不然下次可能要被啄破的就不是礼帽,而是外套了!”]
梅勒丝读完了这篇新闻后,放下报纸捂着脸使劲憋笑,这位哈珀先生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这么一出让人笑出声的“损失”,他怕是要记住这芦花母鸡一辈子了。
报纸上的其他内容对梅勒丝来说没有刚刚那篇有吸引力,和大家道了晚安后她就将报纸放在报纸架上,然后上楼睡觉去了。
斯科特在唐顿的最后一天上午,格兰瑟姆伯爵带着他和马修去了高尔夫球俱乐部。回来的时候,三人脸上都充斥着喜悦的神情,看上去这一趟去得很值得。下午,按照从梅勒丝那得到的消息,他们在湖边进行了野餐,三个男人还在湖边钓起了鱼。
斯科特和另外两人聊得很开心,至少在梅勒丝眼里是这样的,以她对斯科特的了解,对方在这三天确实玩得很开心,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对她身边的人有种莫名的敌意。
“哦!天呐!”
一声惊呼从湖边传来,等到梅勒丝走近才明白发生了什么。刚刚还坐在岸边钓鱼的三个人此刻全都掉进了湖里,卡森本想跳下去救起格兰瑟姆伯爵,但被梅勒丝制止了,于是她,托马斯和威廉,三人跳下去分别救起了马修,格兰瑟姆伯爵和斯科特。
野餐就这样被打断了,落水三人组回到庄园里洗了个热水澡,伯爵夫人命令厨房煮了暖身子的汤。在书房的壁炉前,三人在大家的注视下喝了几口汤。
经过检查,发现那一块草地的边缘因为杂草的缘故,形成了一个视觉差,误使人认为那还有一块平地。因此使得他们三人在鱼咬上钩时为了用力拉钩,才会不小心踩空从而掉进水里。
“刚刚真是太惊险了。”伊迪丝手搭在胸口上,惊魂未定地说。
伯爵夫人坐在沙发上,目光先掠过格兰瑟姆伯爵与马修,随即落在斯科特身上,语气里满是担忧与歉意:“你们还好吗?身上的寒意散些了吗?”她顿了顿,眉头微蹙,又朝着斯科特补充道,“真抱歉,斯科特伯爵,让您在唐顿的最后一天遇上这样的事,实在是我们的疏忽。”
“别放在心上,格兰瑟姆伯爵夫人。不过是溅了点湖水,算不上什么意外——况且能和伯爵、马修先生有这样‘特别’的钓鱼经历,倒也挺有趣的。您安排的热汤已经让我们暖和多了,真的不必为此愧疚。”斯科特抬手松了松刚换好的干燥领结,脸上带着几分轻松的笑意,语气也温和得听不出丝毫抱怨。
玛丽嘴角勾起一抹略带调侃却不失关切的弧度说:“确实算不得糟糕——至少比钓不到鱼还浑身湿透要好,不是吗?”她转向斯科特,语气又添了几分得体,“不过还是要多谢您没把这事当成麻烦,毕竟父亲和马修刚才上岸时,可比现在狼狈多了。”
“这样的‘狼狈’才会使得生活有趣不是吗?如果每次出门都规规矩矩的,那多没意思啊。”斯科特的目光扫过映出红色火光的壁炉,喝了一口暖身用的蔬菜牛肉汤,抬起头看向格兰瑟姆伯爵和伯爵夫人,眼底还带着未散的笑意,“恐怕以后我回想起这段时光,不再只是美味的菜品和精致的茶点,反倒会先想起今天这场“湖边落水记”——毕竟这样鲜活的插曲,可比安稳的日常让人记得牢多了。”
斯科特的这番话如同强心剂一般,克劳利一家原本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原本应该是完美的最后一天,却因为唐顿的草坪没修剪好的缘故,导致贵客经历这么一遭,好在对方没计较此事,不然之后要想和对方交好也无望了。
“我们是不是该去楼下感谢欧利恩他们?如果没有他们,恐怕我们现在才刚刚坐在这呢。”斯科特眼睛来回扫视格兰瑟姆伯爵和伯爵夫人,等待主人家发话。
“没错!我们得好好谢谢他们,真是勇敢,不是吗?”马修喝了口热汤后说。
“说的没错。要不是他们,我恐怕得呛好几口水。”格兰瑟姆伯爵笑呵呵地说。
梅勒丝三人换上干净的衣服,坐在壁炉旁喝着帕特莫太太临时准备的热汤。卡森已经把刚刚发生的事跟大家说了一遍了,大家看着正裹着毯子在取暖的三人,在他们三人的一再强调下“真的没事了”后才放心的坐了下来。
“真是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希望斯科特伯爵不会觉得唐顿待客不周。”
“肯定不会,斯科特伯爵那么善良。”
听着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梅勒丝只觉得有些聒噪,她的小腹不时隐隐作痛,算算时间,也确实是月经来的日子了。1913年的卫生巾还是月经带,尽管这样对于女性来说并不卫生,但以现在的技术条件,21世纪用的卫生巾根本没法生产出来。
头三天总是梅勒丝最难熬的日子,今天是第一天,还好以她的月经期的量来说,第一天总是不太多,再加上喝了帕特莫太太的热汤,比起以前,好了不少。对于她这种需要长时间站立的工作来说,“更换”成了一个难题,每次经期,她都跟做贼一样,生怕被人发现。
梅勒丝出神地盯着壁炉,突然,一个声音在她对面响起:“欧利恩?”梅勒丝抬起头,发现是托马斯,“你怎么了?脸色那么难看,发烧了吗?”说罢,托马斯便伸出手抚上梅勒丝的额头,将碗放在桌子上后,另一只手抚上自己的额头。
“没发烧……”托马斯喃喃道。
“我没事,托马斯。”梅勒丝重新打起精神,带着安慰的笑意看着托马斯,“大概是刚从湖水里出来,还没缓过来,再烤会儿就好了。”
还没等托马斯开口,休餐厅的门洞那就传来了动静,发现是格兰瑟姆伯爵一行人后,大家纷纷站起身。
“请坐,请坐,抱歉打扰了你们。我们是想来感谢托马斯、威廉和欧利恩。Ah!你们在这!”格兰瑟姆伯爵笑着说,在看到男仆三人组后便朝他们走去。
“这没什么,老爷。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你们没事真是太好了。”托马斯披着毯子,端正地站在原地,满脸自豪地看着格兰瑟姆伯爵。
“但如果不是你们及时反应过来,恐怕我们还要在湖水里多待一秒。”马修笑着说。
“我提议!我们六个用热汤代替酒一起喝一个怎么样?来纪念一下今天这件‘狼狈’的事迹,无论何时何地想起来,都是一个‘有趣’的插曲。”斯科特将碗举过自己的肩膀,挑着眉看着其他五人。
于是,在卡森担忧与疑惑的表情,以及西比尔捂着嘴偷笑,其他人都还在状况外的情况下,六个人用热汤代替酒,一起碰碗,纪念了这件“湖边落水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