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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温砚秋 ...
温砚秋第二天进教室时,特意绕了个远路从后门进,把书包往桌上一甩,发出的声响堪比拆楼。陆清和正低头演算物理题,笔尖顿了顿,没抬头,只从喉咙里挤出个单音节:“吵。”
“我乐意。”温砚秋拉开椅子时故意让金属腿在地面刮出刺耳声响,“教室是你家开的?管我吵不吵。”
他从书包里拽出罚抄的校规,纸张哗啦啦散了一桌。昨天被陆清和拽去教务处的气还没消,尤其是想起这家伙在主任面前一板一眼陈述“温砚秋踹人三次,踢中对方膝盖两次、小腹一次”时的冷静模样,他就恨不得把手里的钢笔掰断。
陆清和终于抬眼,视线扫过那堆散乱的纸页:“主任让你抄一百遍?”
“关你屁事。”温砚秋抓起钢笔,笔尖在纸上戳出个墨洞,“有这功夫关心我,不如多做两道物理题,省得竞赛拿不到奖丢学校的脸。”
陆清和的眉峰挑了挑,没接话,只是把刚发下来的物理测验卷往他这边推了推。卷首的红色“98”刺得温砚秋眼睛疼——尤其是对比自己卷面上那个惨不忍睹的“52”,火气瞬间从后颈腺体直冲天灵盖。
“你什么意思?”温砚秋一把将卷子扫回他桌上,“炫耀你成绩好?陆清和,我告诉你,别以为帮我捡了次画板,就能在我面前装好人。”
周围同学又开始偷偷瞟这边。自从上次温砚秋踹了张磊,再加上教务处那出,这两人的“死对头”名声算是彻底坐实了,每天不吵个三回五回,大家都觉得少了点什么。
陆清和的指尖在卷面上轻轻敲了敲,声音没什么起伏:“最后一道大题,你步骤写反了。”
温砚秋一愣,随即更火了:“我写错关你什么事?要你教?”
“不教。”陆清和收回手,重新看向自己的书,“只是提醒你,下次再犯这种低级错误,连五十分都拿不到。”
“你!”温砚秋气得差点把钢笔扔他脸上,最后还是硬生生忍住了。他知道陆清和说的是实话,昨天那道题确实是步骤搞反了,不然至少能多拿十分。可这家伙说话的语气,就像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笨蛋,实在太欠揍。
他埋头猛抄校规,钢笔尖在纸上划出狰狞的痕迹,墨汁溅得满手都是。眼角的余光瞥见陆清和拿出竞赛辅导书,封面上的烫金字体闪得人眼晕,心里的火气又窜高了几分。
凭什么这家伙就能安安稳稳搞竞赛,自己却要在这里抄校规?就因为他是Alpha,成绩好,所以连主任都对他和颜悦色?
越想越气,抄到第三十遍时,温砚秋终于忍不住了,“啪”地把钢笔拍在桌上:“陆清和,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蠢?”
陆清和抬眼,眼底带着点疑惑:“没有。”
“没有?”温砚秋冷笑,“那你昨天在教务处把我供得那么干净,不就是觉得我蠢,只会用拳头解决问题吗?”
“我只是陈述事实。”
“事实就是你看不起我!”温砚秋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带得往后滑了半米,“你觉得我是Omega,就该乖乖待着,被人欺负了也不能还手,对不对?!”
他的声音又急又响,后颈的腺体因为情绪激动微微发烫,桂香里的辣味像火星子似的炸开,刺得周围的Beta同学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陆清和也站了起来,两人身高差了小半个头,他微微垂眼就能看见温砚秋泛红的眼角,和那副明明气得发抖却偏要梗着脖子的倔强模样。
“我没有看不起你。”陆清和的声音沉了沉,“但用暴力解决问题,就是不对。”
“不对你妈!”温砚秋口不择言地骂了句,抓起桌上的校规就往他身上砸,“你这种养在温室里的Alpha懂个屁!你从来没被人堵在厕所里骂‘贱Omega’,没被人故意打翻画具,没被人说‘反正你以后也是要嫁人的,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
纸张散落一地,像漫天飞舞的雪片。其中几张飘到陆清和脚边,上面是温砚秋用力过猛划破的痕迹,边缘还沾着点没干的墨渍。
陆清和的脸色终于变了,不是生气,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他看着温砚秋发红的眼眶,那些刻薄的话像被堵住的水流,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确实没经历过这些。他的世界里只有公式、竞赛和父母的期望,Omega会遇到的那些恶意,对他来说遥远得像另一个星球。
“对不起。”他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出这三个字。
温砚秋却像是被刺痛了,猛地后退一步:“别跟我说对不起!我嫌恶心!”
他转身就往外走,路过门口时还差点撞到进来的老师,头也不回地冲进了画室。
画室里空无一人,只有画架上未完成的油画在窗边投下斑驳的影子。温砚秋把自己摔进角落的椅子里,抓起桌上的调色刀就往画布上划。
锋利的刀片撕开油彩,露出底下的画布,像一道丑陋的伤疤。他一边划一边喘着粗气,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砸在沾满油彩的手背上,晕开一小片浑浊的水渍。
他不是想哭,就是觉得憋屈。
凭什么Alpha就能站在道德高地指责他?凭什么Omega反抗就是错,被欺负了就是活该?陆清和那副“我是为你好”的样子,比张磊的明晃晃的恶意更让他恶心。
不知过了多久,画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温砚秋以为是老师,赶紧抹掉眼泪,抬头却看见陆清和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他刚才摔出去的那支钢笔。
“出去。”温砚秋的声音又哑又冷,“这里不欢迎你。”
陆清和没动,只是把钢笔放在门口的画架上,又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放在旁边——是包新的创可贴,和上次贴在他手背上的那款一模一样。
“你的手流血了。”他指了指温砚秋的掌心,那里被钢笔划破了道小口子,血珠正慢慢渗出来。
温砚秋低头看了眼,果然有血。刚才太激动,居然没感觉到疼。
“要你管。”他把脸别向窗外,声音硬邦邦的,“死不了。”
陆清和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画室的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声音,也带走了那股清冽的松木味。
温砚秋盯着那包创可贴看了很久,直到夕阳把它的影子拉得老长,才别扭地走过去拿起来。撕开包装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冰凉的胶面,忽然想起刚才陆清和站在门口的样子,他的耳根好像有点红。
“装什么好人。”温砚秋低声骂了句,把创可贴胡乱贴在伤口上,又拿起那支钢笔。笔帽上还沾着点他的指纹,笔杆是温热的,大概是被陆清和攥了很久。
他把钢笔塞进笔筒,转身继续对着画布发呆。刚才划开的地方还敞着,像道无法愈合的伤口。他忽然觉得有点没意思,抓起调色盘就往上面抹颜料,把那道伤疤盖得严严实实。
反正已经脏了,再脏点也无所谓。
晚自习时,温砚秋是最后一个进教室的。陆清和已经坐在座位上了,地上的纸张被收拾得整整齐齐,摞在他的桌角,上面还压着块橡皮。
温砚秋没去碰那些纸,直接从书包里掏出新的稿纸继续抄。两人之间隔着半臂的距离,却像隔着条楚河汉界,谁都不说话,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此起彼伏。
抄到半夜,温砚秋的眼皮开始打架,笔尖好几次戳到手指上。他甩了甩头想清醒点,却听见旁边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陆清和把一罐咖啡放在他桌上,是冰镇的,罐身凝着层水珠。
“喝了。”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打扰到别人。
温砚秋没动:“不要。”
“困了就别硬撑。”陆清和的视线落在他眼下的青黑上,“明天再抄。”
“要你管。”温砚秋抓起咖啡罐就想扔回去,却被冰凉的触感激得打了个寒颤。他愣了愣,最终还是把罐子放在了一边,继续埋头苦抄。
咖啡的香气慢慢散开,带着点微苦的焦香,混着他身上的桂花香,奇异地并不难闻。温砚秋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笔尖的动作却没停,只是字迹比刚才工整了些。
凌晨一点,教学楼熄灯时,温砚秋终于抄完了第七十遍。他把纸摞起来,发现居然有厚厚的一沓,压得指尖都有点麻。
陆清和还在做题,台灯的光晕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侧脸的线条比平时柔和了些。温砚秋看着他握笔的手,忽然想起白天在画室看到的那道伤口,不知道他贴创可贴了没有。
“喂,”温砚秋推了推他的胳膊,“你竞赛准备得怎么样了?”
陆清和抬眼,眼底带着点惊讶:“还行。”
“哦。”温砚秋低下头,假装整理纸张,“要是拿不到奖,可别在我面前哭鼻子。”
陆清和的嘴角似乎动了动,像是想笑,最终却只是淡淡道:“不会。”
“最好是。”温砚秋扛起书包站起来,“我先走了,你也早点睡。”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那个还坐在灯下的身影,鬼使神差地说了句:“物理竞赛……加油。”
说完就飞快地跑了,好像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跑到楼梯口时,他摸了摸自己的脸,烫得像火烧。
温砚秋啊温砚秋,你是不是疯了?居然祝陆清和加油?
第二天早上,温砚秋顶着黑眼圈进教室,发现自己的桌角多了个三明治,还是热的,包装袋上印着学校食堂的标志。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放的。
他看了眼陆清和,对方正在背单词,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晰。温砚秋把三明治往他那边推了推:“我不饿。”
“吃。”陆清和头也没抬,“你昨天没吃饭。”
“你怎么知道?”
“我看见你把食堂的饭倒掉了。”
温砚秋噎了一下,昨天被气狠了,确实没胃口吃饭。他没想到陆清和居然看见了。
“多管闲事。”他拿起三明治,拆开包装狠狠咬了一大口。面包烤得外焦里嫩,夹着煎蛋和火腿,味道居然还不错。
陆清和用余光瞥见他吃得狼吞虎咽的样子,嘴角的弧度几不可察地柔和了些,继续背单词的声音却比刚才清晰了点。
物理竞赛那天,温砚秋破天荒地没有去画室,而是抱着画板坐在考场外的树荫下。他假装在画风景,眼睛却一直盯着考场的大门,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的。
旁边的同学好奇地问:“温砚秋,你在这儿干嘛呢?不去画画?”
“关你屁事。”温砚秋头也不抬,炭笔在纸上划出歪歪扭扭的线条。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时,温砚秋的心跳差点停了。他看见陆清和跟着人群走出来,脸色很平静,看不出考得好还是不好。
“喂!”温砚秋站起来,画板往背上一甩,“考得怎么样?”
陆清和走到他面前,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像镀了层金:“还行。”
又是这句。温砚秋心里的火气刚要上来,就看见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快得像错觉。
“应该能拿奖。”
温砚秋愣了一下,随即翻了个白眼:“得意什么?拿到手再说吧。”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洋洋的。他转身往画室走,脚步轻快得像踩着风。
陆清和看着他的背影,手里紧紧攥着口袋里的准考证,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刚才最后一道题差点没做出来,脑子里全是温砚秋坐在树荫下画画的样子,阳光落在他的发梢上,像落了满地的金粉。
他忽然觉得,这次竞赛能不能拿奖,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至少,他知道了温砚秋骂人的时候,眼角会泛红;知道了他其实很怕疼,却总爱装作无所谓;知道了他虽然嘴硬,却会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偷偷关心人。
这些,好像比任何奖状都要珍贵。
当然,这话他是不会告诉温砚秋的。
毕竟,他们可是死对头。
温砚秋走进画室时,阳光刚好透过窗户照在画布上,把昨天盖上去的颜料晒得金灿灿的。他拿起画笔,忽然觉得心情很好,连带着调色盘里的颜色都明亮了几分。
他想,等陆清和拿了奖,一定要好好嘲笑他一番,说他是“运气好”、“走了狗屎运”。
至于现在……
温砚秋对着画布露出个狡黠的笑,先画只戴着奖牌的蠢狗再说。就画成陆清和的样子,耳朵尖尖的,眼神冷冰冰的,脖子上挂着块写着“物理竞赛一等奖”的牌子。
想想就很解气。
笔尖落在画布上,沾着阳光的金色颜料慢慢晕开,像一个无人知晓的秘密。画室里弥漫着松节油和桂花的香气,安静得只剩下画笔划过画布的声音,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他们的故事,还长着呢。
死对头就是很好磕啊(下次写宿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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