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影》猫皮

4、迷影•ANGEL

　　迷影•ANGEL

　　哈迪斯用食物取代了冰箱里啤酒的位置之后的第三天，中午12点，朱迪加大厦，总裁办公室。

　　门铃响了。正收拾东西准备去吃饭的哈迪斯说声“进来”，就见失踪数天的人若无其事的走进，径直走到他办公桌前，将一份资料丢下，就转身走到酒柜前挑选。

　　哈迪斯看了他一眼，翻开了资料空白的首页。刚看了几行，脸色就变了，唇角向下一弯，目光变得冰冷。浏览完一共两页半的资料，他对端着小半杯RoyalSalute50yearsold站在落地窗边望着街道的蓝发青年说：“来自国际刑警高层的秘密资料。”

　　“是的。”撒加平静的回答，轻轻晃了晃高脚杯。

　　“为什么？”哈迪斯走过去，从背后环抱住他的腰，侧过头在他左耳上轻咬一口。

　　撒加一仰头将醇郁的液体全倒入口中，转过身，覆住哈迪斯双唇。愣了一下，哈迪斯立刻反客为主，攫取了他的呼吸。RoyalSalute50yearsold的甘美在两人唇舌间传递。

　　在撒加开始挣脱的时候，哈迪斯放开了他。撒加深深吸了口气，严肃的看着哈迪斯。后者也严肃的回看着他。

　　“我饿了。”

　　哈迪斯登时很想像漫画里的人物一样摔倒在地上。

　　他迅速调整垮掉的表情，清清嗓子，正要说什么，撒加从衣兜里拿出震动着的手机，看看号码，表情变得很柔和。但他久久没有接通。

　　哈迪斯发现，撒加的眼神逐渐变得迷离起来。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

　　伸手拿过手机，顺带也将某人的神志带回来。看看呼入显示，是“angel”。

　　联想到了撒加片刻也不离身的天使链坠。

　　撒加不满的将手机拿回来塞进口袋，说：“如果你想从我这里挖出什么……”

　　“首先要喂饱你的胃。”哈迪斯看着他接口说。

　　撒加微笑：“看来隆隆对你不错。”

　　“不。他只是在保护他唯一的亲人。”

　　撒加将眼笑弯，优雅的转身走开，将高脚杯放在一边的待客茶几上，挥挥手，走出门口。

　　看着新鲜的瓜果蔬菜肉块调料崭新的刀具锅铲在撒加修长的手指协调下变成一道道美食是一种享受。

　　——两个小时之前的哈迪斯会对这个判断作出肯定的回答。但是现在……

　　哈迪斯呆呆的看着眼前满满一桌的菜肴。已经是盘子叠盘子的状态了，而它们的制造者此刻还在厨房忙乎。从菜市场回来后他就进去了，而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不把那些材料全部用完他是不会出来的。天晓得！哈迪斯还以为他把一个月份的菜都买回来了。

　　忍了又忍，哈迪斯终于站起来，来到厨房，走到的撒加身后，还没开口，正在切水果拼盘的撒加回过身来，右手一挥，还带着果汁的水果刀横在了哈迪斯鼻子前面。撒加没有开口，只是冷漠的看着哈迪斯。

　　赤裸裸的拒绝。

　　哈迪斯当然也不是被吓大的。他挑起眉，说：“撒加，我要提醒你，你做的第一个菜已经凉透了。”

　　“你可以选择不吃。”撒加的声音毫无感情。

　　“你是在折腾你自己。”哈迪斯伸手去拿撒加手中的刀。撒加躲开了。

　　“与你无关。”撒加冷淡的说。

　　“别忘了这是我的地盘，而你是我的人。”

　　撒加再次用水果刀阻止了他想走上前的意图，说：“你可以选择眼不见为净。”

　　哈迪斯有点动了真怒，正要说什么，加隆交给他的那部手机震动起来。瞪了撒加一眼，他才拿出来接通了。加隆只简单的说了一句话就挂断了。

　　哈迪斯合上手机盖，看着转回身去再次开始切水果的撒加，好一会儿，没再说什么，离开了厨房，换了衣服，离开房间。

　　加隆说的是：“如果我哥在做菜，不要打扰他。”

　　低沉的声音，带一点沙哑，些许的悲伤。

　　哈迪斯看了一下今天的日期，9月2号。

　　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

　　哈迪斯想了想，拨通了加隆的手机。做好了准备，却没有听到那嚣张的笑声，而是正常的音乐。一首英文歌。

　　I know how to hurt
　　I know how to heal
　　I know what to show
　　And what to conceal
　　I know when to talk
　　And I know when to touch
　　No-one ever die from wanting to much

　　重复。

　　加隆没有接听，音乐便一直响在哈迪斯耳边。直到自动断线。

　　再拨了一次，还是无人接听。

　　哈迪斯站在车子前，沉默的看着手中的机器。

　　加隆一定是故意不接的。

　　最终，还是没有回去看撒加。收起手机，打开车门，出车前往朱迪加大厦。撒加带回来的消息意味着有些事必须处理一下。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拉达？通知三巨头，我一到就开会。”

　　“路尼死了？”

　　看完哈迪斯递过来的资料，米诺斯震惊的叫起来。另两人也大吃一惊。

　　路尼是冥府打进国际刑警总部的棋子，有关“圣域”的消息就是他送回来的。可惜，那些消息依然十分有限，还有一半以上的圣域成员的身份尚不明朗。

　　哈迪斯皱着眉，说：“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让撒加乱跑的。如果没有撒加想窃取的那份文件，就算他们知道国际刑警内部有我们的人，也不可能确定是路尼，并且在我们得知消息之前暗中摧毁我们在国际刑警总部的消息传递路线。”

　　“我们已经确实检查过撒加携带的所有东西，拍有那份文件的微型相机已经摧毁了啊，他是怎么带出去的？”艾亚哥斯擦掉冷汗，说。

　　若不是确定没有什么威胁，哈迪斯也不会把那些东西还给撒加。他淡淡地说：“世界上的确是有那么一种人，看过一遍的东西就能一字不差的默写出来。”只不过现在他还不确定撒加是不是这种人罢了。

　　“恕属下直言，哈迪斯大人对待那个撒加的方式是过于出人意料了。”米诺斯说。因为路尼是他的直属部下，哈迪斯才把那份撒加送来的资料给他看。

　　哈迪斯沉默。当初米诺斯就主张杀了撒加的。

　　见气氛有点不对，艾亚哥斯说：“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哈迪斯大人有什么打算？”

　　“路尼不是被定罪的，是被‘杀死’的，原因是拒捕。你们信么？”哈迪斯环视着三巨头。
　　三人同时摇头。路尼是个非常谨慎的人，被逮捕的时候一定会合作的，然后等待机会洗脱罪名或者逃走。

　　“即是说，他们并没有能定罪的足够证据。”米诺斯马上就明白过来，说。

　　拉达曼迪斯接着说：“这种处理手法不像国际刑警？”

　　哈迪斯说：“圣域似乎也不是完全属于国际刑警组织，但是路尼也没有找到更多的线索能证明他这种猜测。”

　　米诺斯说：“您可以询问撒加。”

　　“他如果会松口，就不会是‘双子座’了。”拉达曼迪斯提醒同僚说。

　　米诺斯扯着手中那被称作“星尘傀儡丝”的银色细丝，面色冰冷的看着哈迪斯，说：“世界上是有那么一种药剂，可以让意志最坚定的人开口的。”

　　哈迪斯回来的时候，看到餐厅里能摆盘子汤碗的地方都没有空着，而中午他陪撒加去采购回来的菜在全部变成了盘中餐之后，就原封未动了。

　　书房的门开着，电脑正在播放他今天在加隆的手机里听过的歌曲。

　　……No-one ever die from wanting to much

　　The world is not enough
　　But it is such a perfect place to start...my love
　　And if you're strong enough
　　Together we can take the world apart...my love
　　……

　　撒加蜷缩在客厅的单人沙发上，双手抱着腿，脸埋在膝盖上。

　　哈迪斯走过去，把手放在他背上。撒加抬起头来看他。苍白的脸平静的像什么事也没有，一双蓝色的眼睛带着点迷离，跟中午他接到那个“angel”的电话时一样。

　　“歌曲说，没人会因为想要太多而死。”撒加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是人们却经常因为知道太多而被杀。”

　　哈迪斯忽然记起来忘记查找一下今天对撒加来说有什么意义了，下午完全把心思放在了路尼那件事上。沉默一下，他说：“其实很多人都是因为想要太多而死。”

　　“是啊。”撒加说完，又埋起脸。

　　“今天是你什么人的忌日吗？一个因为知道太多而被杀的人。”

　　好半天撒加都没有回答，只有音乐旋律不断，一遍遍的重复着同一首歌。

　　……
　　People like us
　　Know how to survive
　　There's no point in living
　　If you can't feel the life
　　We know when to kiss
　　And we know when to kill
　　If we can't have it all
　　Then nobody will
　　……

　　在第三次听到这一段的时候，哈迪斯开口了：“撒加。”

　　“什么？”撒加再次抬头看他。目光深邃而宁静。

　　“你是怎么把那份文件的复件带出去的？”

　　“抱歉，这是职业机密。”

　　哈迪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说：“米诺斯对你脑袋里装的东西非常有兴趣。”

　　撒加淡淡地笑了，说：“你们一早就有机会这样做的。如果你想要一具尸体，我不介意跟他见面。”

　　“你以为我会有多在乎你？”残酷的声调，冰冷的眼神。

　　撒加摇摇头，说：“我不知道。但我能保证，米诺斯什么也得不到。”

　　哈迪斯倒是不怀疑这句话，说：“我也不想你变成白痴或者尸体。不过，你的身份确实是很敏感。尤其是，你三天两头往外跑的行为让他们很不放心。”虽然哈迪斯相信加隆的解释，但是撒加外出期间干了什么就无法保证了。

　　“下次你可以直接去隆隆那里找我。”撒加凝视着哈迪斯，“交了最后一个任务脱离圣域之后，除了说了句你知道我是‘双子座’，我没有再给国际刑警任何信息。”

　　哈迪斯捏住他的下巴，说：“如果你做了什么，我会知道的。”俯身，霸道的索取。末了，在撒加唇上狠狠咬了一口，说：“现在，先把你浪费的材料处理掉。”

　　撒加展开一朵迷人的微笑：“打电话叫你的天猛星过来打包如何？”

　　哈迪斯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他拿起撒加坐的沙发旁边墙角方几上的电话，拨通了拉达曼迪斯的号码。

　　“拉达，帮我查一下，9月2号对撒加来说是什么日子。”

　　收线后，哈迪斯看向撒加，只见他已经再度埋起了脸。

　　“哈迪斯……”撒加的声音，也不再那么平静。低沉，暗哑，居然还带着一丝颤抖。

　　“我在听。”哈迪斯抚摸着他的背，说。不管米诺斯怎么强调留着撒加的坏处，他也有一定的认同，但当着本人的面，他发现自己很难下狠心。

　　这不正常，这么多年来，冥王何曾有过一丝的心软？

　　撒加把脚放了下来，深深吸了一口气，说：“今天是我未婚妻变成天使的日子。”没有了颤抖，仍是低沉，“中午那个angel，就是她最后一个手机号。”

　　哈迪斯看着他站起来。

　　“杀死她的，是你们冥府的杀手。”平静的说完这句话，撒加走进了浴室。

　　哈迪斯呆愣地站在客厅里。

　　今天是我未婚妻变成天使的日子。

　　杀死她的，是你们冥府的杀手。

　　萦绕心头的，不知道是心疼多一点，还是猜忌多一些？

　　撒加……

　　第二天，哈迪斯接到了两份报告。一份是米诺斯送来的，关于路尼的死，撒加拿来的只是官方报告，事实是，路尼是在被逮捕的过程中被枪杀的，经过辨认，是国际三大杀手之一的BLOODY ANGEL下的手。第二份，是关于撒加的未婚妻的。

　　姓名：城户纱织
　　9月1日生，享年23岁
　　撒加的青梅竹马，两人从小感情很好。大学毕业后成为法国《世界报(Le monde)》的记者。敢于只身冒险揭露内幕，抨击时政，言辞犀利。5年前生日时与撒加订婚，次日在一起银行抢劫案中被流弹击中死亡。

　　简介后面还附了一份文件，五年前那次银行抢劫案流弹的真相。

　　当时城户纱织在调查冥府的贩毒路线，是由他哈迪斯亲口下令除掉的。

　　撒加对这件事，到底知道多少呢……

　　迷影•ANGEL•完•

　　附：007某部的主题曲
　　The World Is Not Enough
　　by Garbage

　　I know how to hurt
　　I know how to heal
　　I know what to show
　　And what to conceal
　　I know when to talk
　　And I know when to touch
　　No-one ever die from wanting to much

　　The world is not enough
　　But it is such a perfect place to start...my love
　　And if you're strong enough
　　Together we can take the world apart...my love

　　People like us
　　Know how to survive
　　There's no point in living
　　If you can't feel the life
　　We know when to kiss
　　And we know when to kill
　　If we can't have it all
　　Then nobody will

　　The world is not enough
　　But it is such a perfect place to start...my love
　　And if you're strong enough
　　Together we can take the world apart...my love

　　(I...)I feel safe
　　(I...)I feel scared
　　(I...)I feel ready
　　(I...)And yet unprepared

　　The world is not enough
　　But it is such a perfect place to start...my love
　　And if you're strong enough
　　Together we can take the world apart...my love

　　The world is not enough
　　The world is not enough
　　No nowhere near enough
　　The world is not enough

　　迷影•ANGEL*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