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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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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珩你是三岁吗?整天就知道舅舅长舅舅短的。”
谢时云闲庭信步走了进来,面色红润,看着精神也不错,根本不像是缠绵病榻多天的样子。
“时云,你——”谢逢秋见状想要上前搀扶,谢时云昨天半夜还在发高烧,哪会好的这么快,今天这般明明是怕安珩担心故意硬撑出来的。
谢时云朝着姐姐笑了笑,安慰她,表示自己没事。
“舅舅!舅舅!舅舅!”
安珩身上的白色斗篷还没有摘下来,看见谢时云就张牙舞爪地跑过来,活像一只撒欢的大白鹅。
谢时云淡定地抬手,屈指,弹出去。
姐弟一脉相传的谢家一指弹,一下就定住了大白鹅,给他送上了另一个“大红包”。
“眼看就是要成家的人了,一点安稳劲儿都没有。要知道你这样不堪托付,人家瑞郡王怕是得连夜上书哭求退婚。”谢时云嘴上虽然是在数落,但说话之间已经把上上下下把安珩打量了个遍,确认他是否安然无恙。
“我还巴不得他们退婚呢!”安珩这可不是玩笑话,本来他就不打算这么早成婚,去了一趟漠川,更不想了
一想到去漠川的事情,安珩什么神气劲儿都荡然无存,顿时垂头丧气了起来。
“净说胡话,这就是在家里,你怎么不去街上、去宫里喊呢?”伸手又弹了安珩一下,谢时云不是不知道他不愿意这么早成婚,只是太后赐婚,又不能抗旨不遵。
并且听说这位县主不仅容貌倾城,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漠川有名的才女,瑞郡王虽然封地偏远,但风评也不错,说他待人很和善,他以为安珩这次去瑞郡王府也许能改变一下态度,怎么感觉好像更不情愿了?
“好了,别这般小孩脾气了。”
看着安珩还是心情低落,谢时云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枚青色剑穗,在安珩面前晃了晃。
“这什么?”
“你猜?伍岩已经送到你屋里了”
安珩愣了几秒,见舅舅准备收回去,赶紧夺了过来
他知道是什么了?!
匆匆忙忙地大喊了句“谢谢舅舅”撒腿就往外跑。
是剑,是铸剑大师余师傅的剑,千金难求,他写信跟舅舅提过很多次,居然真的给他打了一把,舅舅最好了!
“这孩子…”谢逢秋感觉自己的太阳穴怎么一突突的,这孩子跟谁学的变脸变这么快,是随的谁啊?他舅吗?
对面他舅本人送走了大外甥,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其实安珩刚才如果不是耷拉着脑袋,而是抬头看着谢时云多一会儿,他就会发现谢时云这哪里是精神好的红光满面,明明是烧的脸都红成了一片,如今额头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
“时云,没事吧?我让人送你回去。”谢逢秋早就察觉了他的不对劲,安珩一走就赶紧上前扶着他坐下。
“我没事,姐,一会儿吃了药再睡会儿就好了。”谢时云生硬地挤出一个笑容,他的膝盖已经好很多了,只是这些天天太冷,又有点染上风寒,这才发了高烧,“我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你说。”
谢时云看了一眼还留在屋里的下人,谢逢秋心领神会,下令屏退了屋里所有人。
“好了,你说吧。”
“侯爷,跟瑞郡王,私交如何?”
“你是想说赐婚的事情?我问过侯爷,侯爷说先帝驾崩后时,瑞郡王便自请回到封地,这些年少有进宫,跟侯府更是鲜有来往,怎么你是觉得是瑞郡王提的婚事吗?”赐婚的旨意一下的时候谢逢秋就觉得奇怪,但是后来一想侯爷这些年在朝堂上战场上都颇得圣心,许是因着这个?
谢时云正低头喝茶,发烧烧的他口干舌燥,接着说:“这件事,前朝后宫都要考虑,安珩今年刚及冠,虽然总是跟着侯爷身边一起练兵,但也尚未上过现场,更没有取得什么功绩,在王公贵族中也是没有什么被人格外注意的事情,就算有也是因着侯爷。而姐姐你虽然贵为侯府夫人,但是因着侯爷武将的身份,为了避嫌,也是少与宫里那些人来往,怎么突然就被太后盯上,还给赐了这样一份与皇室联姻的好亲事。”
谢逢秋明白谢时云的意思,追问道:“你这样问,是打听到了什么吗?”
“是皇后。”
这也是骆然给的消息。
“皇后?”皇后想赐婚就直接赐婚就好了,为何要让太后下旨赐婚?谢逢秋不解。
“瑞郡王前段时间回朝述职,皇上赐了家宴,席间太后问了合柔郡主的近况,瑞郡王提到说合柔郡主也到了该许配人家的年纪了,只是在漠川一直没有合她心意的,那意思大概就是宫里能为她赐一门好亲事。瑞郡王回去之后,太后跟皇后谈及此事,问皇后有没有合适的旁边提了几位适龄的公子,其中就有安珩。”
“那最后选中了安珩,不也是太后的意思吗?”
“是啊,可若另外的几个人都不堪托付呢?”说罢,谢时云从怀里掏出一张名单递给谢逢秋,这也是骆然给的,“皇后给的人选,太后只会考虑,她肯定会在再让人去调查。而皇后提的这几个人,一个是徒有其表,一打听便知道是风流成性的,一个身子弱,整日喝汤药的,还有一个是新晋的探花郎,出身贫寒,不会如太后的意。简而言之,皇后这是既想把安珩推过去赐婚,还想把自己摘出去,让太后自己去注意到安珩。”
谢逢秋闻言神色凝重起来,瑞郡王虽然只是个外封偏远之地的郡王,但是这位合柔县主自小讨喜,颇受太后青睐,不到十岁就封为县主,虽然已经离开锦墨城多年,但瑞郡王都开口了,太后为她赐婚自然正常,皇后身为六宫之主参与意见这也是理所应当的。但就如谢时云刚才说的,她和安珩母子俩行事都很低调,按理说是没有给皇后留下太多印象的……现在她担心的就是皇后的心思怕不是简单赐婚这么简单。
这也是谢时云担心的事情,安予怀常年领兵,本就受人忌惮,所以整个侯府上下与人结交都很谨慎。那么无恩无仇的情况下,皇后为何要费心去促成这段姻缘呢?要知道皇后不仅仅是皇后,可还是当今太子的生母。
“我明白了,等侯爷回来,我跟他商量商量。”本来谢逢秋还是挺满意这门婚事的,如今也是要去重新去考虑考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