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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龙宫·残骸 东海秘境( ...
离开偏殿后,四人继续深入龙宫。
甬道越来越宽,头顶的海水越来越深。那些从裂缝中透进来的微光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幽蓝色的荧光,从墙壁上的苔藓中渗透出来,将整条甬道染成深海的颜色。
海无涯走在最前面,脚步比之前快了许多。他没有说话,但祁寒暄能感觉到他的变化——那种从幻境中带出来的沉重,像一层看不见的壳,把他裹住了。
杜蘅走在中间,难得安静。他平时那张嘴永远停不下来,此刻却像是被人上了封条,一声不吭。只是偶尔抬头看一眼头顶的海水,又迅速低下头。
月见走在最后,脚步轻得像没有重量。她的斗篷在海水中微微飘动,兜帽压得很低,看不清表情。但祁寒暄注意到,她走路的姿势变了——之前是小心翼翼的,像是在躲避什么;现在却是直直的,像是在走向什么。
祁寒暄走在海无涯身后,脑海中还在翻涌着幻境中的碎片。
那些画面,那些拥抱,那些亲吻,那句“生生世世”。他不确定那些是真是假,可那些画面带来的感觉是真实的——心痛,酸涩,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渴望。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念头压回心底。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甬道忽然开阔起来,汇入一条更大的主道。
主道两侧散落着许多碎石和瓦砾,像是经历过一场剧烈的崩塌。祁寒暄放慢脚步,目光扫过四周,忽然停住了。
前方路边,躺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灰色道袍,胸口有一大片血迹,面色苍白如纸。他的眼睛半睁着,嘴唇在微微颤动,像是在说什么。
海无涯也看见了,快步走过去。
“道友?道友!”
那人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海无涯。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发出极轻的声音:
“……水……水……”
杜蘅从储物袋中摸出一个水囊,递到那人嘴边。那人喝了几口,脸色稍微好了一点,但依然苍白得吓人。
“怎么回事?”祁寒暄蹲下身,
“你们遇到了什么?”
那人看着他,眼神涣散:
“……龙……龙骸……活了……”
“什么?”
“龙骸……活了……”那人的声音断断续续,
“它……它追我们……好多人都……都死了……”
他抓住祁寒暄的袖子,指节发白:
“……你们……别往前……前面……有……”
话没说完,他的手垂了下去。
杜蘅探了探他的鼻息,摇了摇头。
祁寒暄沉默了片刻,站起身,往前走了几步。主道前方,还有更多的人——有的靠在墙边,有的趴在地上,有的蜷缩在碎石堆里。他们都穿着不同的衣袍,来自不同的门派,有男有女,有人有妖。
共同点是:他们都受了伤。有的轻,有的重,有的已经没了气息。
祁寒暄粗略数了一下,至少有二十多人。
“都是进来的人。”杜蘅的声音有些发干,
“应该是比咱们早进来的那批。”
海无涯蹲在一个伤者身边,检查他的伤口。伤口很深,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撕裂的,边缘有烧焦的痕迹。
“不是妖兽。”海无涯说,
“是灵力造成的。很古老的灵力。”
“龙骸?”祁寒暄问。
海无涯没有回答,但脸色很难看。
杜蘅站在一旁,看着那些伤者,忽然开口:
“祁兄,你有没有觉得……不太对?”
祁寒暄看向他。
“咱们进来这么久,”杜蘅说,
“除了幻境,没有遇到什么真正的危险。可这些人——”他指了指那些伤者,
“他们受了这么重的伤。为什么?”
祁寒暄沉默了。
他也在想这个问题。
同样的龙宫,同样的路。为什么他们只遇到了幻境,而这些人却遇到了致命的攻击?
是运气?还是……有人故意把他们引到没有危险的路?
“因为你们跟着我。”
海无涯站起来,转过身,看着他们。
他的表情和之前完全不同了——没有了那种清澈的愚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的、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的神情。
“海兄?”杜蘅愣了一下。
海无涯深吸一口气。
“我是龙族。”他说,
“东海龙族。当代龙王之子。”
甬道里安静了一瞬。
杜蘅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月见低着头,没有说话。祁寒暄看着他,没有说话。
海无涯——不,应该叫他龙太子——他看着三人,目光里有一种坦然,像是在说一件早就该说的事。
“这座龙宫,是我先祖的宫殿。”他说,
“沉了不知多少万年。里面那些龙骸,是我的先祖、我的族人。那些禁制、那些幻境、那些龙渊——都是龙族的东西。”
他顿了顿,继续道,
“龙族的东西,不会伤害龙族。也不会伤害跟着龙族的人。
杜蘅拍了一下额头,
“我就说嘛,所以那些幻境……只是试探?”
“幻境不会杀人。但那些禁制会。如果我不是龙族,如果你们没有跟着我——你们也会像那些人一样,被龙骸攻击,被禁制绞杀。”海无涯点头道
祁寒暄想起幻境中那些画面。那些碎片,那些拥抱,那些亲吻。那真的是普通幻境吗?还是……别的什么?
他没有问。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杜蘅问。
海无涯沉默了一会儿,看向远处那具巨大的龙骸。
“因为我想找到答案。”他说,
“我想知道,这座龙宫为什么会沉。我想知道,我的先祖为什么会死。我想知道——那些龙渊里,到底关着谁。”
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像是在说一件压在心里很久很久的事。
“我从出生起,就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龙宫在深海,被结界护着,与世隔绝。我爷爷说,外面危险,不要出去。可他死了之后,我才知道——他说的危险,不是外面的世界,是龙宫里面。”
他看着祁寒暄,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宝贝,不是为了机缘。我是来找答案的。”
“找到了吗?”祁寒暄问。
海无涯摇头,犹豫着,
“还没有。但我感觉,快了。”
“月见姑娘,你呢?你跟了我们这么久,是为了什么?”
月见抬起头,隔着兜帽看着他。
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缓缓摘下兜帽。
银白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在幽蓝的荧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她的脸很白,白得近乎透明,五官精致得像瓷器,眉眼间有一种不属于人间的美。
最引人注意的是她的耳朵——不是人族的耳朵,而是透明的、薄如蝉翼的鳍状结构,从耳廓延伸到发际线,在光线中折射出细碎的虹彩。
鲛人。
“我叫月见。”她说,声音依旧很轻,
“鲛人族。最后一个。”
杜蘅倒吸一口凉气。
“鲛人族……不是已经灭族了吗?”
月见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是灭族了。”她说,
“三百年前,鲛人族被屠,全族三百七十二人,只有我一个活了下来。”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屠我族人的,是龙族。”
海无涯的身体僵住了。
月见没有看他,继续说着:
“鲛人族世代生活在东海之渊,与龙族井水不犯河水。三百年前,龙族忽然派兵围剿,一夜之间,灭了全族。我母亲把我藏在珊瑚礁的缝隙里,用身体挡住了洞口。”
她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
“我听见她在外面唱歌。唱的是鲛人族的送葬歌。唱了一夜,直到声音哑了,直到再也没有声音。”
祁寒暄沉默着。
“我来这里,”月见抬起头,看着远处那具巨大的龙骸,
“是想找一个答案。”
“什么答案?”
“为什么。”月见说,
“为什么龙族要灭鲛人族?是谁下的令?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看向海无涯:“你刚才说,你是来找答案的。我也是。”
海无涯看着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缺什么也说不出来。
杜蘅站在一旁,难得没有插嘴。
祁寒暄看着他们两个,忽然开口:
“杜蘅,你呢?”
杜蘅一愣:“我?”
“你跟了我这么久,是为了什么?”
杜蘅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那个笑容和他平时的不一样,没有狡黠,没有算计,只有一种淡淡的苦涩。
“我是半妖。”他说,
“狐族和人族的混血。”
祁寒暄楞了楞,怪不得他感觉气息怪怪的。
“狐族不认我,人族也不认我。”杜蘅说,
“我从小就在两边游走,靠卖情报为生。谁给钱,我就给谁办事。”
他看着祁寒暄:“
你问我为什么跟着你?因为有人给了钱。”
祁寒暄眉头微蹙:“谁?”
“不知道。”杜蘅摇头,
“那人从没露过面,只让人传话,说让我跟着你,保护你。报酬很丰厚,丰厚到我这辈子都不用再卖情报了。”
“什么时候的事?”
“你从青云山出来独自历练后,不久前。”杜蘅说,
“那人在江湖上很有势力,能调动很多资源。我不知道他是谁,但他对你的行踪了如指掌——你去了哪里,见了谁,做了什么,他都知道。”
祁寒暄沉默。
有人在暗中跟着他?保护他?那个人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想起幻境最后看到的那个黑袍人。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那句“又偏移了”。
会是同一个人吗?
“你不该告诉我的。”祁寒暄说。
杜蘅笑了笑:
“我知道。但你问了,我不想骗你。”
“而且他也没说不能告诉你。”杜蘅小声跟了一句,他看着祁寒暄,目光里有一种罕见的认真:
“我卖了一辈子情报,骗过很多人。但你……我不想骗。”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也许是因为,我一直跟着你,我不知道你不是坏人吧”
海无涯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
月见低下头,重新把兜帽拉上,遮住银白色的长发。
祁寒暄看着他们三个,心中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们是在龙宫里结伴的。海无涯为了找答案,月见为了找答案,杜蘅为了任务,他为了……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了什么。
可此刻,站在这条幽暗的甬道里,站在那些伤者和死者中间,他忽然觉得,他们不只是结伴同行的人。
“走吧。”他说,
“前面还有路。”
海无涯点头,转身往前走。
月见跟上去,步伐依旧很轻。
杜蘅走在中间,嘴里又开始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
祁寒暄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些伤者。
他们躺在地上,有的已经死了,有的还在呻吟。他救不了他们,但他可以把他们带进来的消息带出去,让外面的人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他收回目光,跟上三人的脚步。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甬道忽然开阔起来。
四人来到一座巨大的殿宇前。殿门大开,门楣上刻着两个古字——祁寒暄不认识,但海无涯认识。
“龙寝。”他说,
“龙王安息之地。”
殿内比之前见过的任何一座殿都要大,都要空旷。殿顶高不可攀,隐没在黑暗中。地面铺着黑色的砖石,每一块都打磨得光滑如镜,倒映着头顶不知从何处透下来的幽光。
殿中央,横陈着一具骸骨。
不是之前见过的那种小型龙骸。这具骸骨巨大得令人窒息——从头到尾,足有百丈之长。脊骨如山脊般隆起,肋骨如拱桥般横跨,每一根骨骼都泛着玉石般的光泽,在幽暗中静静发亮。
龙头低垂,下颌骨半陷在淤泥中。龙角已经断裂,只剩两根残骨,像两把折断的剑。龙爪蜷缩在身侧,指骨根根分明,每一根都有成人手臂粗细。
祁寒暄站在殿门口,仰头看着这具骸骨,心中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是恐惧,不是敬畏,而是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
海无涯走过他身边,向那具骸骨走去。他的步伐很慢,很沉,像是每一步都在用尽全力。
他在龙头前停下,仰头看着那颗巨大的头颅。
杜蘅站在后面,压低声音:
“这就是那位龙王?”
海无涯没有回答。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颗头颅,一动不动。
祁寒暄走近了些。他看见龙头的眼眶是空的,里面什么都没有。可那空空的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极淡的,金色的,像萤火。
他正想细看,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响。
是月见。她跪在了地上。
不是摔倒,是跪。双膝着地,双手撑在身前,斗篷的兜帽滑落,露出银白色的长发和苍白的脸。她低着头,肩膀在发抖。
杜蘅吓了一跳,想去扶她。月见抬手制止了他。
她跪在那里,对着那具龙骸,深深地低下了头。像是在行礼,又像是在忏悔。
海无涯转过身,看着她。他的目光很复杂——有悲伤,有愧疚,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月见姑娘……”他开口。
“我没事。”月见打断他,声音很轻,
“只是……觉得应该跪。”
“很奇怪吧?”月见苦笑道。她站起来,把兜帽拉好,退到后面。
海无涯看着她,沉默了片刻,转身继续往前走。
龙骸的胸腔处,肋骨围成一个巨大的空腔。空腔中央,悬浮着一颗珠子。
不是之前见过的暗红色珠子。这颗珠子是金色的,足有拳头大小,表面流转着淡淡的光晕。那光晕一明一暗,像心跳。
海无涯站在珠子前,看了很久。
“这是龙心。”他说,声音很低,
“龙族死后,毕生修为会凝结成一颗珠子,叫龙心。”
杜蘅凑过来,眼睛发亮:“那这东西岂不是宝贝?”
“是宝贝。”海无涯说,
“但谁拿了,谁就会被诅咒。”
杜蘅的笑容僵住了。
“诅咒?”
“龙族的东西,不是那么好拿的。”海无涯转过身,看着杜蘅,
“尤其是龙心。里面封存着龙族生前的记忆和执念。谁吸收了,谁就要承受那些记忆和执念。承受不住,就会疯。”
杜蘅缩了缩脖子:“那还是算了吧。”
祁寒暄看着那颗金色的珠子,心中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他见过这种光。在青柳镇的湖底,那颗暗红色的珠子,发出的也是这种光——一明一暗,像心跳。只是颜色不同。
他忽然想起一个念头:那些珠子……会不会是同一种东西?
青柳镇湖底的那颗,是眼泪化成的。这颗龙心,是龙族毕生修为凝结的。那其他珠子呢?还有多少?都在哪里?
有人在收集这些珠子。
他不知道收集来做什么,但他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走吧。”海无涯说,
“这里没什么好看的了。”
他转身往外走。走出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颗金色的珠子。
他的目光里,有不舍,有留恋,还有一种决绝。像是告别。
祁寒暄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没有问。
四人离开龙殿后,继续深入。
甬道越来越窄,头顶的海水越来越近。有些地方,海水已经渗透进来,在甬道中汇成浅浅的水洼。踩上去,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杜蘅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你说,这龙宫到底有多大?走了这么久,还没到头?”
海无涯没有回答。月见忽然停下脚步。
“有水。”她说。
三人齐齐看向她。
月见蹲下身,伸手探入路边的水洼中。水洼很浅,只没过她的指尖。可她闭上眼睛,像是在倾听什么。
“有水的声音。”她说,
“很多水。很深。”
她睁开眼,看着头顶的海水。
“上面是海,下面也是海。”
祁寒暄心头一凛。他低头看脚下——脚下的砖石很厚,看不出什么。可月见的话让他意识到,他们现在站的这个地方,可能不是地面,而是一层薄薄的壳。壳下面是更深的海。
“快走。”海无涯忽然说,声音急促,
“这里不安全。”
话音刚落,脚下的砖石裂开了一道缝。不是慢慢裂的,是“咔”的一声,像冰面上的裂纹一样,瞬间从脚底延伸到远方。
“跑!”杜蘅大喊。
四人拔腿就跑。身后,砖石大片大片地塌陷,海水从裂缝中涌出来,冰冷刺骨,带着深海特有的腥味。祁寒暄回头看了一眼——塌陷的地方露出一个巨大的空洞,空洞下面是更深的海,黑得看不见底。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游动,速度很快,身形巨大,看不清是什么。
“快!前面有门!”海无涯喊。
祁寒暄转过头,拼命往前跑。脚下的砖石在碎裂,海水在追,身后的黑暗中传来低沉的嗡鸣,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惊醒了。
他冲进门的那一刻,身后的甬道彻底塌了。
门后是一间小殿。很小,只有之前那些殿的十分之一大。殿里没有龙骸,没有壁画,只有一口井。
和之前在龙渊见过的那口井一模一样。
黑石的井口,刻满符文的井壁,深不见底的井水。
海无涯站在井边,低头看着那黑色的水面,脸色苍白。
“又是龙渊。”他说,声音有些哑,
“怎么到处都是这东西……”
杜蘅喘着气,扶着墙:“这龙宫到底有多少口龙渊?”
“不知道。”海无涯摇头,
“每一口都连着不同的深渊。”
祁寒暄走到井边,低头看了一眼。水面很平静,平静得像一面镜子。可他能感觉到,水面下有什么东西——不是活物,是声音。很低的,很远的,像是有人在唱歌。
他想起月见说过的话:“水里有声音。”
“你们听。”他说。
三人都安静下来。殿内很静,静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然后,他们都听见了。
歌声。从井底传来的,很轻,很远,像是无数人在遥远的地方吟唱。没有歌词,只有旋律。那旋律祁寒暄从未听过,可听着听着,他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这是……”杜蘅的声音有些发颤,“这是什么歌?”
月见没有回答。她跪在井边,双手撑着井沿,低着头,肩膀在发抖。
“是送葬的歌。”她终于说,声音很轻,
“鲛人送葬时唱的歌。”
祁寒暄看着她。
“这口井里,死过很多鲛人。”月见说,
“很多很多。”
她抬起头,看着祁寒暄。兜帽下的脸苍白如纸,眼角有泪,但没有流下来。
“我的族人,很多都死在这种地方。”
祁寒暄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是站在井边,听着那从井底传来的歌声,心中那种奇怪的感觉越来越浓。
这龙宫,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那些鲛人为什么会死在这里?那些龙渊为什么到处都是?那颗龙心,那些暗红色的珠子,那个黑袍人说的“又偏移了”——这一切,到底有什么联系?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答案就在这龙宫的深处。在更黑、更深、更危险的地方。
“走吧。”海无涯站起来,
“这里不能久留。”
祁寒暄点头。
四人离开小殿,继续深入。
身后,井底的歌声还在继续,飘飘忽忽,如泣如诉。像是永远不会停。
愿清风带去思念,细雨洗去忧烦,祝清明安康,一切顺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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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龙宫·残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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