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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再遇草兄!计划不通! 我把宗门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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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派去永离镇清剿魔修的小队,活着回来了。
从许何一行人出现在维天宗传送阵阵心的那一刹那,这件事就传开了。
活着回来的还不止一个,是一群。
许何一路向紫极殿赶去,在第十一句“这人居然还活着”飘进耳朵后,终于忍无可忍了:
“我们活着怎么了?谁和你们说我们一定会死的!”
“给我让道!我要去请紫虚长老救人!”
拦路的内门弟子们闻言只是笑,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
其中为首青衣白衫的弟子冷嘲热讽道:“紫虚长老事务繁忙,也是你一个外门弟子说见就见的?”
许何气不打一处来,冷声道:“郑之珩,你这内门弟子之位怎么来的你心里清楚。我今天没工夫和你废话,让开!”
“许师弟,你已经说了很多废话了。”郑之珩嗤笑一声,“我就算让你去,你也见不到紫虚长老的。”
“既然活着回来,还不如安分些,好好惜着你这条命。”郑之珩冷着脸转过身,一旁弟子心领神会,继续挡着许何去路。
只听见郑之珩的声音又云淡风轻地传过来:“至于救人的事,通报一声便是,轮不到师弟操心。”
只是郑之珩没走出多远,身后便响起“呛“地一声响。
郑之珩脚步一顿,反应过来。
旋即转身怒道:“许何!紫极殿前,你敢拔剑?”
他拨开人群三步作两步至许何身前,掌心稳稳锢住剑身:“把剑收回去!蠢货,你能活着回来就算是祖坟冒青烟了,还奢求长老替你去救一个不知死活的人?”
许何并不理会:“放开。”
郑之珩:“收剑。”
许何:“再不放开别怪我不客气。”
郑之珩咬着牙:“混账!你是不是疯了?”
眼看二人真的要在紫极殿前打起来,众弟子不由得往后默默退了几步。竟无一人上前劝阻。
只不过一个外门大师兄,和一个内门大师兄若真打起来,要为谁做证词,各人心里也都有了计较。
“何人在此喧哗?”
郑之珩闻声一顿,迅速将手收了回来,低声撂下一句:“不想死就把剑收了。”
旋即转身,正色作揖道:“李师兄。”
来者年纪稍轻,身姿挺拔,面容清隽,倒也有几分威严在。一身玄色覆靛蓝,是只有亲传弟子及以上者的弟子服饰才担得起的配色。
其人,正是紫虚长老的亲传弟子李云砚。
很多时候见亲传弟子如见长老本尊,许何顿觉救人之事有望,弯腰行礼一气呵成恰到好处:“见过师兄。”
“嗯,不必多礼。”李云砚语气平静如一潭池水,“天气渐热,修行难免有碍。需平心静气,不要徒生是非。”
众人都应下称是。
郑之珩听到这些话暗自松了口气,这就是不追究的意思了。
李云砚环视一周,旋即不紧不慢地转过身:“这位可是许何,许师弟?”
许何怔了下:“是。”
“既然你在这里,我也就不必去寻你了。”李云砚淡淡道。
“长老特来让我代为传达,许师弟剿魔卫道、护佑同门有功。从明日起着调为内门弟子,拜紫极殿门下。”
此言一出,气氛霎时安静得有些诡异。
许何眉心一跳,脸色一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话已带到,先恭喜许师弟了。”李云砚似乎是微笑了下,便要转身离开。
许何根本搞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脑子里一片空白,脱口而出:“等等,李师兄!”
李云砚脚步一顿,但并不回头:“师弟何事?“
“我师弟裴既明护佑同门,如今尚在永离镇生死未卜。就算该升内门弟子,那也不应该是我。”许何单膝直直跪了下去,“恳请李师兄通传,救我小师弟一命!”
李云砚闻言却是一哂,继续往回走。
他心里觉得可笑,事到如今又何必继续惺惺作态,莫非做内门弟子还不够,就这样的资质,还想一步登天入亲传吗?
“许师弟。”
“死者已逝,生者代之。“
八个字,把许何死死钉在了原地。
待李云砚走后,众人脸色都不好看,你一句我一句低声议论着走开了,其中大多都不乏鄙夷之语。
刚刚还瞧不起看不上的人,摇身一变就能和自己平起平坐了,自然没几个心里痛快的。
郑之珩独自走到许何旁边:“起来吧,许何。”
见许何不应,郑之珩皱着眉踢了踢许何:“拜入内门,不是你一直以来的愿望吗?既然你小师弟已经死了,那名额自然落到你头上,不算抢。”
“你不是说我耍手段抢了你的名额?你现在也算否极泰来,这样,以后在内门,我保证没人敢当着面骂你。”
许何抬起头,冷声道:“骂我的不都是你。”
郑之珩安慰的话卡在嘴边:“......内门里的事,你知道得少。”
“这内门,我不去也罢。“许何站起身,收剑回身就走。
周之珩冷哼一声:“那是最好。”
“...等等,你去哪儿?”
许何头也不回:“永离镇。”
郑之珩牙都快咬碎了,巴不得一脚给他踹回外门去:“死脑筋!平日里倒不见得你待见他,现在又跑来装什么兄友弟恭!”
许何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就算我再不喜欢他,那也没有见死不救的道理!”
“就凭你,救得了谁?”郑之珩追上去拎着许何的后领,“你个筑基后期的打得过谁?”
“你不是金丹初期吗?“
郑之珩:?
*
裴既明的伤比想象中好得慢。
付香尘并没有对裴既明下死手,但裴既明耗损的灵力经过几日的调养依旧补不回来,只怕是连根基也伤了。
因为只是筑基期的缘故,周怜清也不敢贸然把一些秘法往裴既明身上用,水盈则缺,还是需要慢慢调理。
既然裴既明许诺过会用传送阵将他传送到维天宗附近,周怜清也就暂时不用赶时间了。
他答应过要助人突破,于是现在一门心思都花在了怎么给裴既明提修身上。
月黑风高,无星之夜。周怜清点燃了屋内的烛火,端详起案上的佩剑来。
又钝又笨重,是很差的、很低阶的剑。
周怜清轻车熟路将手上缣帛拆掉,指尖抚上剑身,一瞬间血雾腾空而起,铁剑铮铮作响。
随着一点小火苗从剑身中窜起,周怜清抽回手,火焰迅速包裹住此剑通体。
周怜清慢条斯理地把缣帛缠回手上,火光映着一双漫不经心的眉眼,他脸上没表情的时候,总显得有几分不近人情。
既然这个人他一时半会儿还医不好,先把剑淬一淬火、锻造一下他还是办得到的。
周怜清把手缠好,旋即笑道:“草兄,出来帮个忙。”
一株草从窗外探出叶子:“你跟踪我!?”
周怜清失笑:“草兄,确定是我跟踪你?”
“好吧,我才刚找到你就被发现了。”笨草不情不愿地跨进窗子,“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早就知道了,我走的那天你装睡,一眼就能发觉。”周怜清拈着叶子把笨草拉了进来,“正好我有事,请你帮我看着,拿着这个,时不时打两下就好了。”
笨草“哇”地一声哭开了:“你居然想杀我!我办不到!这个火会把我烧死的!”
周怜清一哂,直接把自己的手伸到火里,只见火舌自己避开了他的手,是以毫发无损。
他对着笨草道:“这种火还伤不了你,放心。”
“那我要玩!”于是笨草径自躺在了剑上,“好暖啊...像在睡炕....”
有点像烧烤摊上的韭菜,没刷调料的那种。
周怜清没忍住,被笨草逗得侧过脸轻笑了一声。笨草立马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地爬起来。
笨草用叶子卷起一旁的小锤,装作若无其事地“咣咣”锤了两下:“周怜清,你锻剑也不用点好的材料,为啥要用块废铁?”
周怜清拿起桌上的药瓶,笑道:“重要的不是材料,是锻剑师的手艺。你若锻得好,我给你改名叫聪明草,如何?”
笨草耷着叶子,继续咣咣地敲,嘟囔道:“改了又不会真的变聪明。”
话虽如此,笨草却越敲越起劲:“说起来,你是给谁锻的剑?”
周怜清开口便答:“遇到的一个朋友。”
笨草“哦”了一声,心道你也是交上朋友了,无意又追问了一句:“叫什么名字?”
“裴既明。”
笨草咣咣乱锤的叶子一顿,旋即所有叶子都直直竖了起来。
周怜清瞥见吓了一跳:“草兄,你很冷吗?”
没等他细看,恰时厢房的木门被人轻轻叩了两下,周怜清循声望去,能望见门上一道颀长的剪影。
一道清冽的男声传来:“前辈,是我。”
“别出声,好好呆着。”周怜清俯下身摸摸笨草的叶子,确定没什么大事才应声而去。
打开门,来人一袭素衣,果然是裴既明。
“前辈,我可以进来么?”
之前不觉得,周怜清现在才顿觉裴既明原来比他要高些许。
自己和他说话,居然还需要不自觉地仰着下巴。
现在小孩个儿长得太快了!为什么比他一个六百岁老人还高!
周怜清在心里叹了口气,侧过身温和道:“你进来吧。正好有东西要给你。”
裴既明迈进门的那一刻,敲剑的声音变得却更响了些,而且还比之前咣咣一通乱敲更有规律。
周怜清:……怎么回事。
裴既明脚步一顿,眉间微扬道:“打搅了,还有其他人在?”
周怜清有些尴尬地侧过脸,有点心虚:“没有人,可能是外面有声音传进来了吧,哈哈。”
确实没有人,有株抽筋的草。
笨草怎么早不笨晚不笨,偏偏裴既明进来的时候犯蠢!就不怕被当成妖怪收了吗?
周怜清偷偷将手背过去,掐着法诀强行压制了笨草的灵智。
裴既明瞥了眼周怜清,抿了下唇。转而向房内走了两步,眸光很快定格到了燃着火光的案边。
“前辈,你的草变异了。”
周怜清再抬眼时,只见裴既明走到了案边。
他好整以暇地拈起笨草的一片叶子,像在看什么稀奇东西:“它会动。”
而笨草一动不动,正在装死中。
周怜清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正犹豫着要不要狡辩一下,笨草却突然发出了声音:“救-----”
裴既明无辜地放开手:“还会说话。”
周怜清:......
被放开的笨草气得快要扭成麻花。
这两个人,为什么一个接一个不让它说话!为什么!它要憋死了!
两神经病吗是!
“对,它比较嗯好动,“周怜清只想快速揭过这个话题,“所以让它帮忙锻剑了。”
周怜清上前默不作声地将草兄收到了屉子里,径自将手伸到火中。
须臾后火光褪去,剑身通体光亮如新。
他微微笑道:“还没来得及问过你,就自作主张帮你锻剑,希望不是好心办坏事。”
这把剑应该没有什么特殊意义吧......
周怜清下意识抬眼去看裴既明的神色,当得起俊美的一张脸上总是没什么多余的情绪。
他眸色又总是很冷淡,要不是周怜清见过他哭,肯定会觉得这是个冷漠倨傲的人。
......不过也差不多吧。
裴既明只是略微颔首:“宗门发的一把剑而已,随前辈处置。”
“那就好,”周怜清现在习惯他不说谢谢,“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大事。”
裴既明半身浅浅倚着窗槅,语气淡淡的:”我把宗门令牌弄丢了。”
“哦,令牌丢了啊,这有什……”周怜清正想摆摆手说没事,突然之间又有点反应过来不对劲。
“等等,这令牌不会是......”
“对。就是传送用的那个。”裴既明目光转向面前神色有些哑然的青年,一对黑眸微微眯起,竟有几分戏谑似的笑意。
“对不住了,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