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牵手 是相处得久 ...
-
再醒来，外面并不能算得上是什么好天气。
可见的东西全都被浓浓的雾气缠上，就算是许别裘也很难分别出雾里藏匿的东西。
“大夫，这个天气就别出去了，你们要是不怕坏了规矩就先在店里歇一天吧。”掌柜来给青亦卿他们上菜，实在忍不住叨扰了一句。
青亦卿觉得有点奇怪，之前他在此试炼时也遇到过这般浓的雾气，他偏头看向外面，观察着面前的雾气，许别裘动了动筷子，将肉夹到了青亦卿的碗中。
其他几个青溪弟子救看着这位三更天的动作，脑袋里自动浮现青亦卿将这块肉丢出去的画面，可他们的青师兄回过头后直接把这块肉夹到了嘴里。
别说外面的雾气奇怪了，他们的师兄好像也很奇怪。
“为何浓浓大雾禁足外出？”青亦卿没在意他们的表情，看着掌柜问：“来到试炼之地禁足一天本就不可允许，怕是要浪费掌柜您这片好心了。”
听到他的决断，掌柜眉头一紧，手上也不自觉放下了茶壶，察觉到这点异常的许别裘接过即将落地的茶壶，递给掌柜。
“并非是我想要阻止各位，只是近年来，我们这病例重重其实和这雾也有关系。”说到这，掌柜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放下茶壶擦擦自己的额头：“凡是在雾里出门的人，别管什么大侠还是镇民，好的坏的健康的，全都不见了踪迹……”
“啊！”师妹听掌柜这么说，猛地想起了什么。
青溪近年来晋升的弟子，确实有失踪的情况，只是暂时所有的原因都不明确，没人知道是生还是死。
这件事青亦卿当然也有所耳闻，不过碍于之前的那件事，自然也不想再多听下去。
“这雾我自会探明，就不劳烦掌柜了。”青亦卿看向面前的几个人：“你们几个等下收拾收拾，我们巳时出门。”
“啊……师兄，我……我害怕……”其中一个弟子正式因为这个传闻所以才对试炼之地有所顾忌。
青亦卿当然知道他心中的畏惧，伸手去摸他的头：“没事的，我自己去探查就好了，你们留在安全的地方，等着我去找你。”
“可这样的话……算了！师兄我跟你一起去！我现在武学练得可好了。”
“不可。”青亦卿语气重了些：“我不会有事，你们也不要瞎凑热闹。”
相顾无言后，几个青溪弟子纷纷向青亦卿告别回去收拾东西，并且在青亦卿的要求下再三保证自己会听青亦卿的安排，不会突然自己决断。
房间里似乎还残留着清晨的余温。
许别裘看了一眼他们共同躺过的那张床，对青亦卿说：“雾中有端倪，是毒。”
“嗯。”青亦卿收拾的动作一顿，慢慢开口说：“和前辈研究的毒雾有些类似。”
据前辈记载，有一处地方的毒雾特别诡妙，此雾不见影，浓的却是一股神奇的毒，这种毒微量吸入会导致人昏迷，过段时间自会通过匀称的呼吸排出体内。
可长时间吸入不仅不会昏迷，反而会致幻，甚至在长期的高度精神下会让人口吐紫沫杀人于无形。
“而且这种雾，只有一处势力会用。”铜镜映衬着青亦卿的身影，虽说他本身来此就是为了做个了结，没想到那群畜生不如的人竟然早已研究出这种害人的东西。
即使青亦卿不说，许别裘自然也能猜出来。
赤血的红瞳早已见过这片江湖之中的所有龌龊事，无论是那些打着杀人的“好意”还是真正拯救泥潭中的人……他都知道。
“会了结的。”他走过去拉青亦卿的手，视线落在他胸前的那块翠玉牌上：“有我在。”
青亦卿紧紧地回握着他的手：“我当然知道，有你这么厉害的一个长老在，还能出什么意外……只是……”
只是我真的做好面对过去的种种了吗？
“嗯。”三更天伸手蹭了下青溪的鼻尖：“只是你要呆在我的身边，算了，就算你走去别的地方，我也会立马赶过去。”
这人就这样。
总是能拆穿他摆在面子上的东西，是相处得久了吗？还是因为……太喜欢他了？
青亦卿这样想。
也许他该承认了。
其实他并没有很不喜欢这个三更天，至于更深一些的东西，他自认为是还没到。
.
出发前，青亦卿将自己准备来的面纱全都分发下去，让他们记得要随时带着，并且无论遇到什么事，第一时间先调好状态，不要盲目切攻击。
几个小弟子点了点头，就算给他们八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违背青亦卿的命令。
万一违背自己小命就没了呢……
准备好之后，青亦卿就带着他们走进浓雾之中，为了防止各自在浓雾中迷失方向，青亦卿特意找掌柜要了绳子，系在每个人的身上，他和许别裘打头带着他们往前走。
三更天最开始还极具抗拒，并且表示这种求生方式倒是跟他们门内的一种渡人方法很像，只不过被渡的那个人是五马分尸。
青亦卿好说歹说，最后叹了口气，让面前这个快炸毛的猫妥协下来。
“你要是同意，我就跟你牵着手走。”
毕竟他真的没什么话说了，他很担心如果许别裘不在这条绳上出了什么事，尤其是这种浓雾。
伸手不见五指，就算是当着那几个青溪弟子的面牵手，估计他们也看不出来。
这是青亦卿综合考量后，最可行的办法了。
果然面前这只小猫足够听话吧！
听到能牵手走一路后，许别裘立马同意了青亦卿的请求，等青亦卿把绳子绑好后，目光放在青亦卿的手上，想靠近却一直没有动手。
青亦卿看出了他的心思，立马回扣住他的手，语气里还带着他都没注意的轻佻：“出发前还那么自信地抓我的手，现在怎么成胆小鬼了？”
“……”跟他牵着手的三更天并没有说话，即使有浓浓的雾气作为遮挡，但青亦卿还是猜到了面纱下那张略带羞涩的脸。
“行了，别别扭了，快点带路，我们早干完早回来！”青亦卿推了他一把。
为期一周的青溪弟子晋升试炼就此开始。
.
起初在雾里，师弟师妹多少都有些害怕，不过也许是少量毒雾所带来的精神兴奋，加上腰间的绳子，他们也并没有觉得这里有多恐怖，慢慢放下了紧张。
不熟悉的流程青亦卿可以带着，在寻找病人的途中，青亦卿从路途中发现了不少的东西。
放在无人房屋中的旧手镯、凳子旁边治疗疼痛的药草、腐蚀的禽类尸体以及遍地的紫色曼陀罗……
“你有什么看法？”三更天站在他的身边，因为青溪要蹲下查探，所以牵着的手短暂变成了扯青溪的衣服。
青亦卿撵了下手上的尘土，拉着许别裘的手起身，重新牵回后缓缓开口：“我怀疑他们的分部就在附近，在寻找到第一位病人前还是不要打草惊蛇。”
青溪的试炼从来都不避人耳目，基本上略有查询的人都知道，是另一种方式的多人会诊，在诊疗期间基本上不会在意外界的一切动向。
这也是基本上每次有新的晋升者总要带个前辈来的原因。
一旦遭受什么攻击，自己重创就无所谓了，可不能连带着病人一起。
这是医者的初心，他们是来治疗伤员，而不是让伤员伤得更重。
好不容易找到一户重病人家，青亦卿松开了他和这些师弟师妹的绳索，带着许别裘开始在周围迅游，生怕有什么不该出现的人出现。
只不过还不等青亦卿多搜查几圈，他就看到了桌子上的一封书信。
摊开后才知道原来是封婚书。
不过婚书的主人现在正在接受治疗，他有些花掉的眼睛看到青亦卿手上拿着婚书，一下子变得激动起来，想要朝着青亦卿靠近，却碍于现在的情况，不能迈开一步。
在婚书的右下角看到熟悉的名字，青亦卿将婚书放下，朝着那位病患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可以等这几个青溪弟子将他治疗好后再询问个大概。
手边的人动了动。
不等他询问，三更天就凑到了他的耳边，用两个人能听到的语气同他说着悄悄话：“青大夫这次出门也有单独的任务吗？”
青亦卿点了点头，视线停留在对方那几缕红发上。
“是前些天治疗的一个病患，让我给他的相好带个话，很巧，今天碰到的就是他的相好。”
里面具体什么原因两个人都不在意，红发缠着青大夫修长又好看的手指，在上面打成一个又一个的圈。
长老的发质出乎意料的好，基本上都很柔顺，且没有任何毛边，属于青亦卿喜欢的发质，基本上摸上后就不舍得撒手。
真的很想毛茸茸的猫猫……
“青大夫，我的头发好玩吗？”
青亦卿抬头。
翠色的眼眸刚好撞在那双红瞳中，没有窘迫也没有害怕，两个人额头碰着额头，再看向两个人紧握了一路的手。
论谁来了都要说一句相配。
青亦卿很快就移开了视线，目光放在面前的老人身上：“也就那样，但是我还蛮喜欢的。”
“嗯。”三更天回答地很平淡，但后半句却是藏不住的欣喜。
“你喜欢就可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牵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