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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你怎么把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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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乐阳电话打来时,苏亦程正在办公室打游戏。
“有事快放!”他语气里满是不耐烦,游戏到了关键时刻。
“苏二少爷刚刚回国,哥几个不得出来聚聚。”
“哥从良了,滚蛋!”
一枪爆头,苏亦程心情颇好地拿起手机摁下了挂机键,又从兜里掏出根棒棒糖。
不得不说,他哥给他配的电脑玩起游戏来手感贼好。
敲门声响起,苏亦程立马收起吊儿郎当的模样,扯扯身上的西装,不忘把嘴里的棒棒糖藏在身后。
“进!”
“哟,苏少忙着呢~”
来人正是打电话的陈乐阳,顶着张爱豆脸一身男模穿搭,贱兮兮的表情是常驻嘉宾,整个人没脸没皮好脾气,说啥都不生气,给个音乐现场都能摇起来。苏亦程经常调侃他天生就是做模子的料,劝他趁早入行造福万千男女。
苏亦程没想到进来的是这货,白了他一眼,又把棒棒糖塞进嘴里。
“你谁?这位少爷进错地方了吧?”
陈乐阳不理他,在办公室里左摸摸右摸摸,逛了一圈来到苏亦程办公桌前。
“你起开,让我也体验一把老总的感觉。”他一把拽起苏亦程,自己坐了上去,还特意清了清嗓子:“进!”
苏亦程随手拿起桌上的资料,往他头上砸:“是不是有病!”
“哈哈哈哈哈哈哈!进~”陈乐阳一如既往地犯贱。
“有事放,没事滚!没空跟你贫!”
“咋地?有空打游戏,没空陪兄弟叙叙旧?想当年咱可是一起泡遍南城夜店的交情,你现在是苏家二少了,就看不起兄弟了?那么多年的感情终究是错付了......”陈乐阳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支眼药水,作势要往眼里滴。
苏亦程强忍住想笑的冲动,陪他演了起来:“不要怪哥无情,我们两人之间毕竟隔着世家大仇,之前哥瞒着你也是没办法的事,现在你都知道了,更是没有在一起的可能。”
陈乐阳闻言有些激动,猛地站起身:“去他娘的世家大仇,主家的恩怨关我旁系子弟什么事?我这人胸无大志,只想吃吃喝喝玩玩,然后,抱得美人归......”
一抹笑意在嘴角化开,陈乐阳故意使坏揽过苏亦程的腰,往自己怀里送。
“是吗?”苏亦程一使劲,精准命中他的脚,一声惨叫回荡在办公室:“苏亦程!你妈!”
“感谢问候,我妈很好。”
陈乐阳的城郊别墅里,两人正在庭院的看台上喝酒闲聊。
“陈乐乐,你这生活过得挺滋润,一对比起来,我在国外那两年简直一整个流浪汉。”苏亦程躺在躺椅上,不远处是一望无垠的大海,吹得是海风,听得是海浪,嘴里还喝着美酒,一想到兄弟背着自己过了两年这样的好生活,苏亦程不禁狠得牙痒痒。
“此言差矣,难道你现在就不是流浪汉了?”
苏亦程白他一眼,此刻非常想一拳扁他脸上,“不会讲话可以学狗叫。”
“你说你现在的生活有啥意思,出国学了两年结果回来还得给你哥当免费牛马,被世家子弟的身份套牢着,还不如以前咱一起飙车、泡吧来的爽。”
“闭嘴吧你,要不是当年京家那小子给我下套,哥能混到这个地步?”想起两年前自己被迫出国留学的罪魁祸首,苏亦程狠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陈乐阳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我看你啊,倒是乐在其中。”
“去你的!”苏亦程一脚踢在了他屁股上,他身体往前一倾,撞到了栏杆上。
“苏亦程!”
“喊什么喊!屁股医药费我出!”苏亦程戴上墨镜,懒得和这货掰扯。
“不是!你快过来看!”陈乐阳一把拽起他,指着不远处的海滩说道:“英雄,你的美人来了......”
苏亦程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一群人在海滩拍综艺,他一眼就看见了笑得亮眼的千帆。
“看你那不值钱的样儿,没救了兄弟......”陈乐阳拍拍他的肩膀,“哎,你干什么去!”他还没反应过去,苏亦程就像箭一样窜了出去。
“我去,在国外学跑酷了这是......”
上一part刚录制结束,千帆就突然倒了下去,众人惊呼,一窝蜂簇拥而上。
千帆脸红得发烫,整个人倒在沙滩上昏迷不醒,助理正要叫120,就有一个男人拨开人群,抱起千帆往附近的别墅跑去。
“陈乐乐!快把你的私人医生叫来!”
陈乐阳的大脑尚处于夯机状态,但还是下意识立马拨通了医生的电话。
苏亦程把千帆抱进卧室的床上,不停地抚摸着他的额头。
“你......你怎么把他搞来了?”陈乐阳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后,结结巴巴的问。
“医生来了吗?”苏亦程紧紧握着千帆的手,急的快要哭出来。
“要是被你家里人知道,就完了你知道吗?”
“医生来了吗?”
“有人认出你吗?有没有被拍下来?”
“我他妈问你医生来没来!”苏亦程情绪有些失控,对着陈乐阳怒吼,像一头马上就要爆发的野狼。
陈乐阳被他的眼神吓到,不由得后退一步,恰好这时医生赶来了。
医生为千帆治疗,两人退出房间。
走廊上,苏亦程的眼神恢复了清明,一把抱住陈乐阳:“对不起,乐乐,对不起,我控制不住自己,我真的......好害怕他出事......好害怕......”
“所以现在该怎么办?”
苏亦程放开他,“不让他们知道不就行了?”两人眼神交汇,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三百万,我这件衬衫被你弄皱了。”
“你这家伙......”苏亦程轻笑,点头说好。
医生给千帆注射了药物,慢慢地,他的脸色开始好转,但人还是没有醒过来。苏亦程仍旧很担心,在房间里寸步不离守着他。
“小千,小千!”突然,一个女人闯进卧室,化着浓妆一头波浪卷,风情摇曳。
女人看到床前坐着的苏亦程,一改慌张的神情,微笑开口:
“这是苏二少爷吧,谢谢您照顾我家千帆,改天您去绯色,我一定安排人好好招待您。”
苏亦程这才意识到来人是千日红,立马客套起来:“红姐见外了,这不赶巧了。”
他指了指千帆:“人还没醒,但烧退的差不多了,我还有点事,就先失陪了。”
千日红上前想握住千帆的手,不知想到了什么又缩了回来,她为千帆整理了下被子,在他旁边磨磨蹭蹭做了很多无意义的动作,直到千帆缓缓睁开眼睛。
“你怎么来了?”
千日红立马直起身,像犯了错的小孩子,拘谨又不安:“没事,我就是来看看你。”见千帆没什么表情,她又补充道:“你刚刚睡着的样子和小时候好像......”
“滚。”
未说出口的话堵在了嗓子眼,千日红努力扯出一丝微笑:“好,那你好好休息。”
一滴泪在迈出房门的那刻落下,落在了屏幕外愣住的两人眼里。
苏亦程疑惑地看向身旁的陈乐阳,陈乐阳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母子俩之间发生了什么。
“那什么......你把他安顿好,我就先走了。”他看着监控里那张苍白的面孔,心里五味杂陈,多少个日夜,他想再见他一面,明明现在有了机会,他却又胆怯了起来。
“拜托别搞,整得他是我小情人似的......”
“再加一百万。”
“Yes, sir.”
次日,苏亦程一如既往的来到公司上班,刚坐下,苏景行就气势汹汹地推门而入。
一沓资料甩在苏亦程脸上,“是不是非得让我把你关在家里你才会老实!”
散落在地上的是苏亦程在沙滩上抱起千帆的照片。
“我不是让陈乐阳......”
“你觉得就凭陈家那小子能捂得住!你知道有多少人在盯着你,在盯着苏家吗!”
苏亦程第一次见他哥生这么大气,也不敢再耍滑了,“对不起,哥,我错了......”
“行了!”苏景行手扶额头坐在沙发上,“幸好我及时发现,要是这事传到爷爷耳朵里,我真不知道能不能保下你。”
“亦程,”他突然叫他,眼睛里藏着苏亦程看不懂的情绪:“你和哥说实话,你真的就......那么喜欢那个小明星?”
“你就那么喜欢他,甚至为了他愿意放弃现在拥有的一切?”
恍惚间,苏亦程又回到了两年前的那个雨夜,还是相似的问题,还是如此这般复杂的神情,他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我也不知道,我看见他开心我就会开心,看见他难过我也会难过,在他身边我会忘记所有,忘记我是苏家不被承认的孩子,忘记无数次被噩梦惊醒的深夜,忘记陪伴了我8年的乐乐......”
“哥,你还记得乐乐吗?它是我十岁时你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小小的一团毛绒绒的,特别可爱,特别听话,怎么就被人撞死了呢?你说,怎么就被人撞死了呢!”
窗外雷雨交加,一道闪电划过,苏亦程空洞的眼神显得异常可怖。
苏景行见弟弟快要失控,马上抱住他安慰道:“哥记得,哥什么都记得。”
“我时常觉得乐乐死的那年,我也死掉了。”
苏亦程接着说,眼睛睁得大大的,泪水止不住的流,“直到那天遇见18岁的他,突然就让我想到了曾经的自己,那么天真可爱不谙世事,我想我的18岁也本应是那样的......”
“不要说了,哥答应你不会伤害他的。”苏景行放开他,直视着他的眼睛,“回去好好睡一觉,什么也不要想,哥会把一切都给你安排好,你还是苏家的小儿子,谁也赶不走你,相信哥,回去睡觉,好不好?”
越想越头疼,苏亦程只记得后来家里人就安排他出国了,他也和千帆断了联系,昨天的沙滩事件,还是他回国第一次见到千帆。
“哥,瞧你这话说的......”苏亦程从回忆中抽离出来,嬉皮笑脸地坐到苏景行旁边,“就是赶巧了,你弟本来就是个热心肠的人,这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苏亦程保证以后一定谨言慎行,绝对不会做出有辱苏家门楣的事!”
“油嘴滑舌!”苏景行看了一眼满脸正经的弟弟,警告他:“最好不要被我逮到。”
两人又对公司的一些投资问题展开了一番讨论,苏景行得到满意的答案后就离开了。
人前脚刚走,苏亦程就按捺不住拨通了电话:
“陈乐乐,把老子的三百万吐出来!”
陈乐阳正戴着墨镜在沙滩上晒太阳,“又怎么了我的爷,这么大气性?”
“昨个儿那事我哥都知道了,你说怎么了?”
“不是,”陈乐阳把墨镜摘掉,一下子坐起来,“天地良心啊!我可是几乎一夜没睡,净给你处理这破事了,有没有可能是你哥他......”他突然想到一种可怕的可能性,小心翼翼地环顾一周,把将要脱口而出的话扭转成另一个方向。
“他,他......的竞争对手透露给他的?”
“你是说......京家那个二小子?”
“我可没说,还有事,先挂了。”
陈乐阳把手机扔到一旁,重新戴上墨镜晒太阳:“豪门世家水太深,还是过好我自己的小日子吧......”
京北集团本部来了一位难缠的客户,指名要和京家二少爷谈合作。
“先生,真是不好意思,我们小京总不负责公司事务,平时也不太来公司,我们这边给您安排专业的人来对接,您看怎样?”
“不怎么样,”说话的人戴着墨镜和口罩,一张脸捂得严严实实,但那一头金黄卷毛实在扎眼,“我可是诚意满满拿着八千万的合同来的,大名鼎鼎的京北集团就是这样对待客户的?”
“对不起先生,是我们招待不周了,小京总马上赶来,还请您稍微再等待一下。”接待人员安抚道。
钟表上的秒针走了一圈又一圈,桌上的茶杯拿起又放下,就在沙发上的人要再度发飙时,会客室的门被人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