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面试 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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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以推开车门，踏上人行道。
大楼的玻璃幕墙映着晨光，底部的灰砖墙基显出旧痕。
他抬头，眼神扫过大楼的标牌“启明科技。”
接着穿过自动门，走进大厅。
洁净的大理石地面延伸开去，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清香。
他看见前台后面，一位女士独自敲着键盘，键盘发出嗒嗒的轻响。
她穿着浅蓝色工装，头发利落地扎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
面前堆满了各种文件夹，手边一个硕大的马克杯，上面印着褪色的卡通图案，此刻正冒着热气。
有点乱，但乱中有序。
“你好，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努力维持着活力。
“我来是面试的。”
“叫什么？”
“林以。”
“好的，您稍等。”
他见她站起来，走向饮水机，抽空给他倒了杯温水，小声说了句“别紧张”。
林以接住水杯，回她个微笑“好的。”
目光转向侧边，旧木质楼梯的扶手磨得发亮，通向安静的深处。
他走向电梯间，等候区坐着两三人，各自低头看纸或手机。
电梯门开合，有人进出，带起短暂的气流和几句低语。
他乘电梯上行，内壁映出他挺立的身影。
走廊安静，两侧磨砂玻璃隔出许多空间，大多空置。
经过半开的门，他瞥见里面有人对着电脑凝神，有人伏案书写，听见纸页翻动的沙沙声。
远处传来压低的讨论声，语速很快。
他找到面试房间，确认门牌号无误。
门虚掩着，里面没有交谈声。
他推开门，房间里空无一人，一张长桌，几把椅子整齐摆放。
桌上一只玻璃杯残留着水痕，几份文件散落在旁。
窗开着，微风吹动纸张边缘，发出细碎的窸窣声。
一只鸟的影子掠过窗外，飞远了。
*
“诶，等会儿。”
周硕被老板临时抓住当壮丁，塞了一沓简历和潦草的提示纸条。
“你去给人面试去，按这上面问问，行就留下应急！”老板将一件麻烦事丢手，又拎起另一件麻烦事，对着电话说“我来谈，我来谈”。
周硕揉了揉眉心，推开小会议室的门。
午后的阳光斜射，在桌面投下光斑。
桌对面，坐着一个人。
周硕的目光定住了。
简单的白衬衫，袖口随意挽至小臂，露出手腕。
他坐姿端正，背脊挺直。
听见开门声，他抬起头，脸很干净，略显冷淡。眉骨清晰，鼻梁挺直，唇线抿着。
但那双眼睛——琥珀色，清澈专注，蒙着一层淡淡的疏离。
阳光落进去，像碎金在沉静的湖面闪烁。
“林以？”周硕定了定神，坐下，报出名字。
“周先生，您好。”声音清冽平稳。
他微微颔首，目光坦然迎上。
周硕的心弦被那目光轻轻拨动。
他照着纸条问技术基础和项目经验。
而对方的回答简洁、精准，思路清晰流畅，举手投足透着沉静的掌控力，一切了然于胸。
这份从容，悄然吸引了周硕，混合着欣赏与好奇的情绪滋生。
公司刚经历背叛，审慎是本能。
眼前这沉静的青年，可靠吗？
他合上纸条，身体微倾，抛出一个计划外的问题：如何处理核心模块突发高危漏洞，同时面临客户巨大压力？
问题刁钻，带着考验。
林以的眉峰极轻地蹙了一下。
他略作沉吟，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画了个小圈。
随即抬眼，目光沉静，条理清晰地给出了一个兼顾快速止损、风险规避与客户沟通的方案，甚至点出了几个周硕没想到的优化点。
周硕的心头蓦地一动。
于是又抛出难度差不多的问题，都被林以一一化解。
听完他的解答，周硕眼眸闪过不可察的笑意。
那瞬间的蹙眉和指尖的小圈，像冰层下悄然游过的一尾小鱼。
惊艳之外，一丝更柔软的触动升起。
他看向林以的目光，又暗了一层。
然而，在林以看来，这一条又一条的“超纲”问题，让初见时因对方沉稳气质和英俊外表而生出的微弱好感，迅速冷却。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渐渐带上疏离感。
他完美接招，内心对这位临时面试官的评价，已从“专业沉稳”滑向“刻意为难”。
看来公司处境堪忧，面试官也……不太友善。
他垂下眼睫，掩去一闪而过的不忿。
周硕没察觉那细微波澜，只觉得那双清亮的眼睛似乎蒙上了更深薄霜。
他公式化结束：“感谢时间，后续HR通知。”
林以起身，告辞，背影挺拔。
转身带门的刹那，他极轻地皱了下眉头，随即恢复平静。
门关上，隔开两个世界。
周硕坐着，指尖仿佛残留简历的触感，心中那点悸动与好奇，混杂着欣赏和那抹指尖小圈带来的印象，变得鲜明。
门外的林以，则将这次会面，连同那个不太好相处的面试官，平静归入工作日常，只是心底某个角落，还留着一丝不服气。
*
林以开车回到家，放下公文包，将手机搁在床头充电。他拿起衣服，走进浴室。
一天的疲惫，随着水流冲刷渐渐消散。
“滴滴——滴滴——”
手机固执地响了五分钟，终于被接起。洪亮的嗓音立刻炸响：“林以！你怎么不接电话？！”
林以清了清嗓子，“静音了，刚在洗澡。”
“那白天呢？”电话那边追问。
“面试。”
“不会吧？”继而充满了难以置信语气砸下，“你真去启明了？它都落幕了！”
“不听刘导言，吃亏在眼前。”
林以淡淡回应：“你没认真看吧，宿扬。”
林以冷不丁补了一句：“启明也在刘导推荐的公司名单里。”
“不听刘导言，吃亏在眼前。”林以又重复了一遍。
宿扬：“……”
“我不明白，你这脑子去哪不好，去启明。前几个月启明都快完了，近一个月才好转。”
“那有我这脑子，去哪不都带的动。”
“你和我说实话，为什么选启明？”
“我不知道。”
一个小脑洞。（面冷心不冷猫x外正经内骚的狗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面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