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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就这样吧,我也懒得起标题了每天起标题脑壳都要进了    ...


  •   卫昭护送商队行至鹰愁涧时,果然见山岩后藏着人影。但不等卫昭拔剑,就见个穿粗布衫的汉子从岩后走出,手里牵着个梳双丫髻的小姑娘,那姑娘手里捏着块归雁木牌,正是沈清辞刻的样式。

      “是秃鹫?”卫昭按剑的手松了松,见那汉子眼眶通红,姑娘却蹦蹦跳跳跑到沈清辞面前,举着木牌笑:“先生,这是萧将军给我的,他说你会教我们种稻子!”

      秃鹫上前一步,扑通跪在地上:“卫千户,俺知道错了!自从小囡去了嘉峪关读书,俺就没再劫过商队,那些弟兄也都散了……”他指着山岩后的人影,“这是俺以前的弟兄,现在都改行当脚夫了,想跟着沈公子去漠北学种稻。”

      沈清辞看着小姑娘手里的木牌,牌上的归雁嘴里衔着稻穗,是他特意刻的:“萧将军说过,知错能改就好。你们若真心想学种稻,我教你们。”

      卫昭点头:“鹰愁涧的水适合灌溉,你们可以在此开垦荒地,我让玄铁卫送来农具。”

      小姑娘拉着柳绣娘的手,指着她绣帕上的红柳:“柳姐姐,我会绣盐晶,能帮你绣归雁阁的屏风吗?”柳绣娘笑着摸她的头:“当然能,等你学会了,咱们把红盐池的晚霞绣在屏风上。”

      谢临蹲下来,给小姑娘讲水渠的图纸:“这渠要绕着山走,像条银带子,把水引到田里,稻子就长得快了。”小姑娘似懂非懂地点头,从怀里掏出颗野枣塞给他:“谢哥哥吃,这是鹰愁涧最甜的枣。”

      卫昭看着这幕,对沈清辞道:“你看,人心从来都不是铁做的。”

      过了鹰愁涧,商队在驿站歇脚时,收到了萧凛的信。信封上画着只歪头的雁,嘴里叼着支桂花,沈清辞拆开时,掉出片压平的红柳花,比上次那片更艳。

      “清辞亲启:

      昨日在归雁碑前种桂树,树苗被风沙吹倒了三次,我就守在那儿,像你当初守着刻坏的木牌似的。牧民说我傻,可他们不知道,这树要替我看着你走来的路啊。

      苏珩托人带的酒方子我试了,放了半坛马奶,结果被卫昭喝了,他说像掺了沙子的甜水——别信他,他就爱喝河西的苦酒。对了,卫昭说你眉峰被流寇盯上了,下次再有人看你,我就把他的眼睛蒙上,只许我一个人看。

      红盐池的盐晶又结了层,我捡了些透亮的,想给你刻串项链,坠子就雕成你笑的样子。上次你说江南的稻种要温水泡,我让牧民把泉水烧温了,就等你的种子下锅。

      夜里在帐中翻你的刻刀谱,见夹着的红柳花干了,就换了片新的。闻着它睡觉,梦见你在红盐池刻碑,风把你的头发吹到我脸上,像根软绳子,把我的心捆得紧紧的。

      桂树活了,我给它起了个名,叫‘辞归’。等你来了,咱们在树下刻上日期,让它记着,从江南到漠北的路,走了多久。

      想你的萧凛

      又及:卫昭说我写得太肉麻,可我觉得,再肉麻也没你刻的归雁甜。”

      沈清辞把信纸按在胸口,红柳花的香混着信纸上的墨香,让心跳又乱了节拍。温砚凑过来,见他耳尖发红,笑着打趣:“萧将军这信,比我种的稻穗还饱满。”

      柳绣娘的绣帕上,红柳旁边多了只水渠的图,是谢临帮她画的。“你看这渠拐的弯,像不像你绣的归雁尾?”谢临指着帕子,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两人都像被烫了似的缩回去。

      夜里绣活时,柳绣娘见谢临总盯着她的绣绷,便把帕子递过去:“给你吧,反正也是绣来玩的。”谢临接过帕子,见角落里绣着只小小的算筹,正是他腰间挂的那种,耳根瞬间红了:“我……我把水渠图描清楚些,下次给你。”

      温砚则在研究沈清辞的刻刀,想刻个稻穗佩饰。苏珩从江南寄来封信,说归雁阁的梁柱刻好了,让他务必回来看。“他还画了张你的像,说刻在阁门上,让往来的人都知道,有个江南书生去漠北教种稻。”温砚摸着画像,忽然笑出声,“画得一点都不像,眼睛刻大了,倒像只受惊的雁。”

      卫昭撞见这两对,便找沈清辞喝酒:“谢临修渠时总绕远路,就为了路过柳绣娘的绣棚;温砚夜里总翻苏珩的信,纸角都磨破了——你说他们俩,什么时候能像你和萧凛似的,把心意说透?”

      沈清辞想起萧凛信里的话,脸上发烫:“有些情意,藏着比说出来好,像红盐池的盐晶,越久越透亮。”

      商队行至河西走廊西端,收到各地传来的消息。苏州知府派人说,归雁阁的顶梁上,苏珩非要刻句诗:“南北雁同归,江河共一春”,刻坏了三把凿子;江南织造局送来了新绣的屏风,上面绣着卫昭的妹妹在苏州教牧民绣稻穗,笑得像朵荷花。

      漠北都护府的驿使则带来消息,说萧凛带着牧民在红盐池边盖了座学堂,窗棂上都刻着归雁,让孩子们既能学种稻,又能学刻木。“萧将军说,等沈公子来了,就当学堂的先生,他来当杂役,给你端茶倒水。”

      卫昭看着这些消息,对沈清辞道:“你看,这天下本就该是这样的。江南的绣娘绣漠北的红柳,漠北的牧民种江南的稻子,就像雁阵南来北往,从来都不是孤单的。”

      沈清辞望着远方的雪山,那里的轮廓在夕阳里泛着金,像萧凛信里说的归雁碑。他摸出卫昭还给他的玄铁雁佩,盐晶的凉混着掌心的暖,忽然想给萧凛回信,告诉他:

      “红柳花开时,我就到了。”

      夜里写信时,沈清辞在信封里夹了片江南的桂花,又在信末画了只雁,翅膀下藏着颗小小的“凛”字。他知道,这封信穿过河西的风、漠北的沙,总会落在萧凛手里,像他此刻的心意,无论隔着多少山水,都能找到归宿。

      萧凛收到沈清辞的信时,正在归雁碑前给“辞归”桂树浇水。信封装在个竹筒里,商队头领笑着说:“沈公子特意嘱咐,要等您亲手拆,说里面有比盐晶还甜的东西。”

      他把竹筒抱在怀里,像揣着团火,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帐中,连卫昭进来都没发现。直到卫昭敲了敲桌案,他才慌忙把信纸往怀里塞,耳尖红得像红盐池的晚霞:“卫兄怎么来了?”

      卫昭挑眉,指着他怀里露出的信纸角:“沈公子的信?我看看——”

      “不行!”萧凛把信纸护得更紧,像护着块稀世的风孕石,“清辞写的……是稻种培育法子,机密得很。”

      卫昭嗤笑一声,自顾自倒了碗马奶酒:“方才见商队头领说,信封里夹着桂花,还画了只雁,翅膀下藏着字。”

      萧凛的脸瞬间涨红,像被夕阳染透的胡杨林。他偷偷展开信纸,沈清辞的字迹清隽,说稻种已泡在温水里,过几日就能下种;说谢临的水渠修得极好,柳绣娘正绣着渠边的红柳;说卫昭的剑很快,像红盐池的闪电。

      看到末尾那只雁时,他的指尖在翅膀下的“凛”字上摩挲了半天,忽然傻笑起来——这字藏得这么巧,是不是清辞怕别人看见?他是不是……也有点想我?

      “你笑什么?”卫昭端着酒碗凑过来,见他对着信纸发呆,故意逗他,“沈公子是不是说你笨,连桂树都养不好?”

      “才不是!”萧凛把信纸按在胸口,像怕被抢走,“他说‘红柳花开时便到’,还画了归雁,这分明是……是盼着早点见我!”他忽然又皱起眉,手指绞着信纸,“可他没说想不想我,会不会只是惦记稻种?要是我表白了,他觉得我唐突……”

      卫昭看着他一会儿笑一会儿愁,活像只被扔了肉干又怕被抢的小狗,忍不住打趣:“你当年单枪匹马冲散敌军时的狠劲呢?对着封信倒成了软脚虾。”

      萧凛灌了口马奶酒,酒液顺着嘴角流到下巴,像挂了颗晶莹的盐粒:“那不一样!敌军能砍,清辞……清辞是要放在心尖上疼的。”他忽然抓住卫昭的胳膊,眼睛亮得像盐晶,“卫兄,你说我要不要在归雁碑上刻句‘我心悦你’?等他来了,让红盐池的风念给他听。”

      卫昭抽回胳膊,擦了擦被他抓皱的衣袖:“你要是刻了,他大概会先教你种稻,说石碑该刻农事口诀。”见萧凛蔫了下去,又补了句,“不过……沈公子给你画雁时藏名字,约莫着,也不是对你无意。”

      萧凛的眼睛又亮了,像被点燃的火把:“真的?那我再捡些盐晶,刻串项链,坠子就雕两只并翅的雁,他一只,我一只!”

      萧凛正对着盐晶傻笑,苏珩派的人到了,送来封信和个木盒。信里说归雁阁盖好了,阁顶的琉璃瓦在月光下像撒了层盐,阁门的温砚画像被孩子们摸得发亮;木盒里是温砚刻的稻穗佩,穗尖刻着个小小的“珩”字。

      “温兄还说,让你别总欺负卫千户,说他上次喝多了,念叨着妹妹的绣品呢。”萧凛念着信,忽然拍桌大笑,“苏珩说卫兄偷藏了块绣帕,上面是柳绣娘绣的红柳,被他搜出来时,脸比漠北的晚霞还红!”

      卫昭端着酒碗的手顿了顿,耳尖微微发红:“胡说八道。”

      “还说谢临给柳绣娘修了个绣架,上面刻着水渠图,柳绣娘就在那架子上绣了个算筹,说‘谢千户的算筹,比谁都准’。”萧凛笑得直不起腰,“苏珩画了幅《河西四趣图》,把你们四个的窘样都画上去了,说等清辞来了,让他刻成木牌,挂在归雁阁里。”

      卫昭哼了声:“他自己呢?温砚给他刻的稻穗佩,他睡觉都戴着,被学子们看见了,传成‘江南书生与漠北将军的故事’——哦不对,是‘江南农博士与跳脱公子的故事’。”

      萧凛笑得更欢了,拍着桌子说要把这趣闻写进给沈清辞的信里,忽然又停住,挠挠头:“还是不写了,清辞要是知道我总说别人闲话,该觉得我不务正业了。”他拿起块盐晶,对着光看,“我还是赶紧刻项链,等他来了,亲手给他戴上。”

      萧凛把对沈清辞的心思藏进盐晶里,转头就带着牧民忙了起来。他让人把红盐池边的地分成小块,每块地边插着木牌,上面是温砚画的稻种生长图;又在学堂旁盖了间刻坊,里面摆着沈清辞用过的刻刀,牧民们学着刻归雁木牌,说要送给南下的商队。

      “萧将军,沈公子来了要教我们刻稻穗吗?”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举着块刻坏的木牌问,她是秃鹫的女儿,被卫昭接来漠北读书,“我想刻串稻穗挂在帐子上,像江南的星星。”

      萧凛蹲下来,帮她把木牌磨光滑:“会的,他刻的稻穗比真的还饱满。”他望着远处的胡杨林,那里的红柳正抽出新芽,像沈清辞信里说的那样,“等他来了,咱们在红柳林里开条路,路边种满桂花,让他走过来时,满身都是香的。”

      卫昭在一旁清点玄铁卫送来的农具,闻言道:“你这规划倒细致,怎么不把‘我心悦你’刻在路牌上?”

      萧凛的脸又红了,像被太阳晒过的红盐:“那……那得等他先对我笑才行。”他想起沈清辞在红盐池刻碑时的样子,阳光落在他睫毛上,像落了层金粉,“他要是笑了,就说明不讨厌我,到时候……到时候再说。”

      卫昭摇摇头,心里却觉得,这两个傻小子,一个把情意藏在刻刀里,一个把心事埋在盐晶中,倒像是红盐池与江南的水,看着远,实则早被商队的驼铃串在了一起。

      沈清辞的商队已到河西走廊尽头,再往前就是漠北的地界。他每日忙着教脚夫们泡稻种,夜里则在帐中刻木牌,归雁的翅膀下总藏着个小小的“凛”字,连温砚都看出来了。

      “沈兄刻的雁,比以前多了点暖。”温砚指着木牌,“以前在京城刻的,翅膀是收着的,现在是展开的,像要飞去找谁。”

      沈清辞的指尖顿了顿,把木牌放进箱里:“快到红盐池了,雁自然该展翅。”他拿出萧凛的信,再读那句“只许我一个人看你的眉峰”,嘴角忍不住扬起,又怕被人看见,慌忙用刻刀挡住。

      柳绣娘正在绣最后一幅屏风,上面是归雁阁的全景,阁前的苏珩正追着温砚跑,手里举着块刻坏的木牌。“谢兄说,这屏风要挂在红盐池的学堂里,让漠北的孩子知道,江南有座等着他们的阁。”她把最后一针绣完,针尖挑出颗金珠,像盐晶的光,“萧将军见了,定会夸你把他画得俊。”

      谢临在一旁核对水渠的最终图纸,闻言笑道:“他大概更想知道,沈公子的稻种什么时候下锅。”

      沈清辞望着帐外的月光,那里的影子像只展翅的雁,正向着漠北的方向飞去。他知道,用不了多久,这只雁就会落在红盐池的归雁碑前,落在那个等着他的人身边。

      而此刻的红盐池,萧凛正对着沈清辞的信发呆,盐晶项链的坠子已刻好,是个小小的笑脸,像极了他想象中沈清辞的模样。他把项链放进贴身的荷包里,对着红盐池的月亮轻声说:“等你来了,就给你戴上。”

      风穿过胡杨林,带着红柳的香,像在应和他的话。第十八章红柳待君至

      萧凛把盐晶项链藏进荷包的第三日,红盐池的红柳开花了。粉白的花穗垂在枝头,被风一吹像落了场雪,沾得归雁碑上都是细碎的香。他提着水桶去浇“辞归”桂树,见秃鹫的女儿阿禾正蹲在碑前,用红柳花拼着字。

      “阿禾在拼什么?”萧凛放下水桶,见地上的花瓣摆成个歪歪扭扭的“辞”字。

      “先生的名字呀。”阿禾举着朵最大的红柳花,“蒋千户说,先生见了红柳花就知道,快到红盐池了。”她忽然凑近,小声问,“将军,你给先生刻的项链,什么时候送呀?我娘说,喜欢一个人就要赶紧说,不然花谢了就来不及了。”

      萧凛的耳尖红了,慌忙去扶被风吹歪的桂树苗:“小孩子家懂什么。”话虽如此,指尖却忍不住摸向荷包,盐晶的凉透过布料传来,像沈清辞看他时的眼神,清凌凌的,却藏着暖。

      蒋良不知何时站在碑后,手里拿着封玄铁卫的密信:“沈清辞的商队过了黑风口,今日能到月牙泉。”见萧凛猛地抬头,眼里的光比盐晶还亮,又补了句,“带了三十石稻种,还有柳绣娘绣的红盐池全景图,说是要挂在学堂里。”

      萧凛转身就往马厩跑,玄色披风在红柳花里扫过,带起阵香雪:“我去接他!”

      “等等。”蒋良叫住他,抛过去个布包,“你上次让铁匠打的雁形扣,说是要给沈公子束发用,忘了带。”

      萧凛接住布包,金属的凉硌着手心,倒让他定了定神。他翻身上马,白马踏着红柳花往南跑,蹄子溅起的花瓣粘在马鬃上,像匹驮着春天的雁。

      月牙泉的水在夕阳里泛着金,像块融化的琥珀。沈清辞正蹲在泉边洗刻刀,刀身映出他带笑的眉眼——方才谢临说,再往前走五十里就是红盐池,柳绣娘已把屏风铺开,上面的归雁正对着漠北的方向。

      “沈兄快看,那是不是萧将军?”温砚指着远处的烟尘,马蹄声踏碎了泉边的寂静,白马的身影越来越近,马背上的人穿着玄色锦袍,正是他日思夜想的模样。

      沈清辞的手顿了顿,刻刀“咚”地掉进水里,溅起的水珠沾在眉峰上,像落了颗碎星。他慌忙去捡刀,指尖刚碰到刀柄,就被另一双手握住了。

      “清辞。”萧凛的声音带着喘,掌心的汗混着红柳花的香,烫得沈清辞指尖发麻。

      两人对视着,风把红柳花吹进彼此的发间,像替他们系了根看不见的绳。还是阿禾从后面追上来,举着红柳花喊:“先生!将军念叨你一路呢,说要给你戴项链!”

      萧凛的脸瞬间红透,慌忙松开手,从荷包里掏出盐晶项链,却不知该递还是该收。沈清辞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忽然笑了,眉眼弯成他刻过的归雁尾,伸手道:“拿来我看看。”

      项链坠子是两只并翅的雁,盐晶镶嵌的眼睛在夕阳里闪着光。沈清辞指尖抚过雁的翅膀,那里被打磨得极光滑,显然刻了很久。“刻得真好。”他轻声说,忽然抬头,撞进萧凛的眼眸里,那里的红柳花影晃啊晃,像他没说出口的话。

      柳绣娘抱着屏风走过来,故意撞了沈清辞一下,让他往萧凛身边靠了靠:“将军你看,清辞戴这项链正好,比江南的玉佩好看多了。”

      萧凛的喉结动了动,伸手想替他戴上,指尖刚碰到颈间,就被沈清辞轻轻按住。“到了红盐池再戴。”他的声音很轻,像泉底的水,“让归雁碑也看看。”

      夜里在泉边扎营,蒋良被柳绣娘堵在帐外。她手里拿着块绣帕,上面是渠边的红柳,柳梢缠着根算筹——正是谢临常用的那支。“蒋千户上次藏的帕子,是不是丢了?”柳绣娘把帕子往他怀里一塞,“谢兄说,这渠边的红柳,还是我绣的最像。”

      蒋良接住帕子,指尖触到绣线的暖,耳尖红得像红柳花:“谢临多嘴。”

      “他还说,你修的水渠比图纸上的还准,让我绣幅《河西渠水图》,送你当谢礼。”柳绣娘转身要走,又回头道,“苏珩画的《河西四趣图》,把你藏帕子的样子画得可丑了,我替你绣了朵花挡住。”

      帐内的谢临听见这话,手里的算筹差点掉在地上。温砚凑过来笑:“谢兄的渠修到柳姑娘心上了,比算筹还准。”

      谢临轻咳一声,翻着水渠账本:“专心看稻种分布,沈公子说明日要教牧民泡种。”话虽如此,嘴角却忍不住扬起,指尖在账本上画了朵小小的红柳花。

      另一边,苏珩派的人又送来信,说归雁阁的匾额被孩子们涂了金粉,温砚刻的稻穗佩被他挂在阁顶,风吹过时,穗尖的“珩”字总对着漠北的方向。“温兄你看,他说要等咱们回去,在阁前种片稻子,说‘江南的稻,该长在漠北的风里’。”沈清辞念着信,见温砚的耳尖红了,便把信纸递给他,“收着吧,比我刻的木牌还贴心。”

      温砚接过信纸,指尖抚过“珩”字,忽然笑了:“他总说我刻板,却把我刻的东西当宝贝。”

      第二日清晨,商队往红盐池走。沈清辞与萧凛并辔而行,白马的鬃毛上还沾着红柳花,像驮着一路的春色。“学堂的窗棂刻好了?”沈清辞问,手里转着那枚玄铁雁佩,是萧凛临走时留给他的。

      “刻好了,每个窗格都不一样。”萧凛侧头看他,阳光落在他眉峰上,像镀了层金,“有你画的江南水乡,有牧民说的草原星辰,还有……”他顿了顿,声音轻下来,“还有两只并翅的雁,在月亮下面飞。”

      沈清辞的指尖停了停,转头时,正撞见萧凛眼里的光,像红盐池的盐晶在燃烧。他忽然伸手,把玄铁雁佩塞进萧凛手里:“这个还你。”见萧凛愣住,又补了句,“换你的项链戴。”

      萧凛的眼睛瞬间亮了,手忙脚乱地解下盐晶项链,小心翼翼地为他戴上。盐晶贴着沈清辞的颈窝,凉丝丝的,却让他心里生出股暖意。“好看。”萧凛轻声说,像怕惊了风里的红柳花。

      远处的红盐池已在眼前,归雁碑在夕阳里站成剪影,“辞归”桂树的新叶闪着光。牧民们举着归雁木牌在碑前等候,阿禾举着最大的红柳花,看见他们便蹦起来:“先生来了!将军把先生接回来啦!”

      萧凛翻身下马,伸手想扶沈清辞,却被他握住手腕。两人牵着马往碑前走,红柳花落在他们相握的手上,像撒了层碎星。

      “萧凛,”沈清辞忽然停下,抬头看他,眼里的归雁碑影晃啊晃,“红盐池的风,比京城的暖。”

      萧凛的心跳漏了半拍,刚要说话,就见沈清辞踮起脚,摘下他发间的红柳花,别在自己的衣襟上。“这样,”他笑眼弯弯,“就像你一路都陪着我。”

      红柳花开时,君已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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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无脑小说请大家理智观看 如果有错别字的话,还请大家帮我纠正一下 像那种评论之类的,我也会认真看的 希望大家能够理智阅读 希望大家还希望后面出现什么剧情,也可以多多投稿,我都会认真阅读,并且可能会采用 谢谢大家的观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