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照无咎》早七

7、第 7 章 天色微亮时

　　天色微亮时，苏折月叫醒了陆无咎，换他守夜。她靠在床头，很快就睡着了。连日来的奔波和打斗，让她身心俱疲，这一觉睡得很沉，直到日上三竿才醒来。
　　她睁开眼，看到陆无咎正坐在桌子旁，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让他原本冷峻的侧脸看起来柔和了许多。
　　“醒了？”陆无咎回头看了她一眼，“我叫了早饭，在桌子上。” 苏折月起身，走到桌子旁坐下。桌子上放着几碟小菜和两碗粥，还冒着热气。 “谢谢。”她道了声谢，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今天我们去聚宝阁看看。”陆无咎忽然道。
　　苏折月抬起头：“去聚宝阁？为什么？”
　　“沈知微在查商队失踪案，我们也在查，或许可以从她那里得到一些线索。”
　　陆无咎道，“而且，我想确认一下，那些星辰砂到底是不是聚宝阁的。”
　　苏折月想了想，点头：“好。但我们怎么进去？聚宝阁可不是谁都能进的。”
　　“我有办法。”陆无咎神秘地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递给苏折月。
　　玉佩是白色的，上面刻着一个“陆”字，质地温润，看起来价值不菲。 “这是……”苏折月疑惑地看着他。
　　“这是我父亲的一个朋友送的，据说可以在聚宝阁通行无阻。”陆无咎道，“他以前和聚宝阁的老板有过交情。”
　　苏折月恍然大悟，点了点头：“看来，你知道的比我想象的要多。” 陆无咎笑了笑，没说话。
　　吃完饭，两人收拾了一下，离开了客栈，朝着聚宝阁的方向走去。聚宝阁位于铜陵镇的中心，是一座巨大的楼阁，共有五层，飞檐翘角，雕梁画栋，看起来气势恢宏。楼阁前有两个巨大的石狮子，门口站着八个身穿黑色劲装的护卫，个个身材魁梧，眼神警惕，看起来不好惹。苏折月和陆无咎走到门口，就被护卫拦住了。
　　“站住！请出示凭证！”一个护卫沉声道。陆无咎掏出那块玉佩，递了过去。护卫看到玉佩，脸色微变，立刻恭敬地行了一礼：“原来是陆公子的朋友，里面请。” 他侧身让开，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苏折月和陆无咎对视一眼，走进了聚宝阁。聚宝阁里面更是气派，一楼大厅宽敞明亮，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商品，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有闪闪发光的珠宝，有锋利的兵器，有珍贵的药材，还有一些看起来很奇怪的法器。
　　大厅里人来人往，既有穿着华丽的富商，也有气息沉稳的修行者，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是江湖人士的人，都在挑选着自己喜欢的商品。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看起来像是掌柜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对着陆无咎拱了拱手：“不知陆公子的朋友前来，有失远迎。
　　在下是聚宝阁铜陵镇分舵的掌柜，姓王。”
　　“王掌柜客气了。”陆无咎淡淡道，“我们来，是想打听点事。”
　　“不知两位想打听什么？只要是在下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王掌柜恭敬地说。
　　“我们想打听一下，最近失踪的商队，运送的是不是星辰砂？”陆无咎开门见山。
　　王掌柜的脸色微变，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是。那是我们老板亲自安排的商队，运送一批星辰砂去两界山，没想到……”他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惋惜的神色。
　　“你们老板，是不是沈知微？”苏折月问道。王掌柜看了她一眼，点头：“是。沈小姐是我们聚宝阁的少东家，这次来铜陵镇，就是为了处理商队失踪案。”
　　“那你们查到什么线索了吗？”陆无咎问道。
　　王掌柜摇了摇头：“还没有。那些商队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我们派了很多人去查，都一无所获。”他顿了顿，看向陆无咎和苏折月，“两位公子小姐，难道你们知道些什么？”
　　陆无咎看了苏折月一眼，道：“我们在落马坡遇到了食骨妖，还发现了一些商队的尸体，以及星辰砂的碎片。”
　　王掌柜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食骨妖？竟然是它！难怪我们的人查不到线索，那妖物狡猾得很，擅长隐匿踪迹。”
　　“我们还在尸体上发现了蚀心蛊的印记。”
　　苏折月补充道。 “蚀心蛊？”王掌柜的脸色大变，“怎么会是蚀心蛊？那不是玄清观禁术里的东西吗？难道……是玄清观的人干的？”
　　苏折月和陆无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看来，王掌柜也知道蚀心蛊的来历，这就更加印证了他们的猜测，这件事很可能和无尘子有关。
　　“我们也不确定。”陆无咎道，“但可以肯定的是，背后有人在针对聚宝阁，而且很可能和玄清观有关。”
　　王掌柜皱了皱眉，沉思了片刻，道：“两位公子小姐，如果不嫌弃，请到楼上详谈。沈小姐也在楼上，或许她能给你们提供一些更多的线索。”
　　苏折月和陆无咎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好。” 王掌柜带着他们上了二楼，走进一间雅致的房间。房间里，沈知微正坐在桌子旁，看着一张地图，眉头微蹙。
　　看到苏折月和陆无咎进来，她愣了一下，随即脸色沉了下来。 “王掌柜，你怎么把他们带进来了？”
　　她不满地说。 “沈小姐，这位公子和小姐知道一些关于商队失踪案的线索，或许能帮到我们。”王掌柜解释道。
　　沈知微看了陆无咎和苏折月一眼，冷哼一声：“他们能知道什么？我看他们就是来捣乱的。
　　” “沈小姐，”陆无咎沉声道，“我们在落马坡发现了食骨妖的踪迹，还在商队尸体上发现了蚀心蛊的印记。你不觉得这很可疑吗？”
　　沈知微的脸色微变，看向陆无咎的眼神多了一丝探究：“你怎么知道蚀心蛊？” “略懂一些蛊术。”陆无咎淡淡道。沈知微皱了皱眉，沉思了片刻，道：“好吧，我就信你们一次。说吧，你们还发现了什么？”
　　苏折月和陆无咎将在落马坡的发现，以及对无尘子的猜测，都告诉了沈知微。
　　沈知微听完，脸色变得非常凝重，眉头紧锁：“如果真是无尘子干的，那事情就麻烦了。玄清观势力庞大，我们聚宝阁虽然有钱，但也未必是他们的对手。”
　　“那你们打算怎么办？”苏折月问道。沈知微看了她一眼，道：“还能怎么办？当然是继续查下去。我父亲还等着星辰砂续命，我绝不能让无尘子得逞！”
　　她顿了顿，看向陆无咎和苏折月，“你们呢？你们为什么要查这件事？” 陆无咎看了苏折月一眼，道：“我们要去忘川渡，正好路过这里，遇到了就想管管闲事。”
　　“忘川渡？”
　　沈知微挑眉，“你们去那里干什么？那里可是个不祥之地，据说进去的人，没有一个能活着出来。”
　　“我们有我们的事。”陆无咎淡淡道，没有多说。
　　沈知微看他不愿多说，也没追问，只是道：“既然你们也要去忘川渡，而我们的目标又一致，不如暂时合作？你们帮我查清楚商队失踪案，找到星辰砂，我帮你们顺利通过两界山，怎么样？”
　　苏折月和陆无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犹豫。和沈知微合作，不知道是福是祸。但不可否认，有聚宝阁的帮助，他们确实能省不少麻烦。
　　“好。”陆无咎最终点了点头，“我们可以合作，但我们有我们的条件。我们只负责查案，不参与你们聚宝阁和玄清观的恩怨。”
　　“可以。”
　　沈知微点头，“只要你们能帮我找到星辰砂，其他的事情我不勉强你们。” 就这样，三人达成了暂时的合作协议。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开始一起调查商队失踪案。沈知微利用聚宝阁的势力，收集了大量的线索；陆无咎则凭借着镇魂卫的追踪术，寻找食骨妖和蚀心蛊的踪迹；苏折月则利用自己的灵力，感知周围的异常波动。
　　他们发现，除了落马坡，铜陵镇周围还有好几处地方都出现了类似的失踪案，而且都和蚀心蛊有关。看来，无尘子的势力已经渗透到了铜陵镇，甚至可能就在聚宝阁内部。
　　这天晚上，他们正在房间里分析线索，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
　　“怎么回事？”苏折月皱了皱眉。陆无咎走到窗边，掀开窗帘看了一眼，脸色微变：“是玄清观的人！他们包围了聚宝阁！”
　　苏折月和沈知微也赶紧走到窗边，只见聚宝阁外面，围满了身穿道袍、手持法器的玄清观弟子，为首的是一个中年道士，面色冷峻，眼神锐利，正是玄清观的长老之一，清风道长。
　　“清风老道？他怎么会来这里？”沈知微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看来，他们是冲着我们来的。”陆无咎沉声道，“我们的行踪，还是被他们发现了。”
　　苏折月握紧了青钢剑，眼神警惕地看着外面：“怎么办？硬闯出去？” “不行。”
　　沈知微摇头，“玄清观的人太多了，硬闯只会吃亏。而且，聚宝阁里还有很多无辜的人，不能连累他们。”
　　陆无咎皱了皱眉，沉思了片刻，道：“我有办法。沈小姐，你这里有没有密道？”
　　沈知微愣了一下，点头：“有。是我父亲为了以防万一，特意修建的，通往镇外的小树林。”
　　“好。”陆无咎道，“我们从密道走。你去通知王掌柜，让他带着其他人从其他出口疏散，引开玄清观的注意力。”
　　沈知微点了点头：“好。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回。”她说完，转身匆匆离开了。
　　苏折月和陆无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他们知道，接下来的路，恐怕会更加凶险。但他们别无选择，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很快，沈知微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火把：“密道在地下室，跟我来。” 她带着苏折月和陆无咎，穿过一条隐蔽的走廊，来到一个房间里。她掀开地上的一块石板，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里面传来一股潮湿的气息。
　　“就是这里了。”沈知微道，“下去吧，我断后。”
　　陆无咎点了点头，率先跳了下去。苏折月也跟着跳了下去。沈知微最后跳了下去，还不忘将石板盖好。
　　密道里很暗，很潮湿，只能听到三人的脚步声和呼吸声。沈知微举着火把，照亮了前方的路。
　　“这条密道有点长，大概需要半个时辰才能出去。”沈知微道。
　　苏折月和陆无咎点了点头，没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他们能听到上面传来的打斗声和喊杀声，显然，玄清观的人已经开始进攻聚宝阁了。他们在密道里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终于看到了前面的光亮。
　　“快到了。”沈知微道，加快了脚步。三人走出密道，发现自己来到了一片小树林里。外面的天色已经蒙蒙亮了，东方泛起了鱼肚白。
　　“我们安全了。”沈知微松了口气，将火把熄灭。苏折月和陆无咎也松了口气，但他们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玄清观的人不会轻易放过他们，接下来的路，他们必须更加小心。 “接下来，我们去哪里？”沈知微问道，看向陆无咎和苏折月。
　　陆无咎看了看天色，道：“先离开铜陵镇，往落马坡方向走。那里地形复杂，玄清观的人不容易找到我们。”
　　苏折月和沈知微都点了点头：“好。” 三人不再犹豫，转身朝着落马坡的方向走去。晨光洒在他们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仿佛预示着他们未来的路，还很长，很艰难。
　　但他们没有回头，只是坚定地往前走，因为他们知道，只有前进，才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