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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你知道得太多了 母亲生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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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清晨像一张褶皱的白纸，阳光照进病房走廊，空气中带着酒精味道和一丝刚醒来的疲惫。
晓露推开沈晨的病房门。
“早。”他抬头，看向晓露。
“早。”晓露把病例夹放在床边桌上，语气平稳，“今天血糖、心电图、基础指标全做完，下午安排彩超。”
“明白。”沈晨指了指自己的嘴唇，“你今天的口红颜色有点不同。”
她一愣，下意识摸了下嘴唇。
“以前你不太擦口红。”沈晨语气温和，“你妈妈的病好点了吗？”
她看着他，突然开口：“你怎么知道我妈妈生病了？”
沈晨垂下眼睫，微不可察地顿了顿，“你昨天提过一句。”
“没有。”晓露语气平静，“我没跟任何人说过”
空气突然沉默了几秒。
沈晨抬起头，眼神澄澈：“你昨天晚上给我查房时，给你妈打了电话，说‘晚上给你买布洛芬，头又痛就早点休息’。当时你声音很低，但我听见了。”
她有点不可置信。
“我是在隔音门外打的电话。”
“我听力比较好。”
她盯着他看了很久，最终垂下视线：“你每次的解释都恰到好处，让我没法继续追问。”
“你想追问，我也不介意。”
“我不知道你到底是谁。”晓露低声道，“你像沈晨，但又不像。你熟悉我，但我不敢确定。”
沈晨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我在。”他轻声说，“我真的在，晓露。”
她没回应。
中午，林知遥问晓露，“怎么样，旧情复燃了没？”
晓露皱眉：“你怎么这么八卦了？”
“我没有，顾文问我。”
“他问你什么？”
“他问你是不是重新和沈晨重燃爱的火焰。”林知遥坐下来，笑了笑，“你知道顾文，他一旦发现有竞争者，警觉性比猫还高。”
晓露没有接话。
林知遥看着她：“他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谁？”
“沈晨。他十年没出现，突然就成了你病人，你没觉得哪不对？”
晓露沉默几秒，“我觉得他有很多秘密，但他好像不想让我知道。”
林知遥反问：“那你想知道吗？”
“我不确定。”她轻声说，“我怕知道了，会再次受到伤害。”
下午五点，晓露在楼梯间遇到了顾文。
他神情凝重，手里拿着一份复印的资料。
“顾医生？”
“等你很久了。”
“有什么事？”
他递过那张纸，上面是沈晨的入院资料副本。
“你看得出问题吗？”他说。
晓露低头扫了一眼，她知道这个病历究竟有多奇怪，但是她还是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这……我之前没注意。”
“我不想你再一次被伤害。”顾文盯着她，“十年前你被他伤得够深了。这一次，至少你要知道他到底是谁。”
晚上七点，沈晨房间灯光清冷，窗帘被风轻轻吹动，像一场静默的潮水。
他坐在床边，手上拿着一张纸，是一张脑部CT报告。
上面是晓露母亲的名字。
沈晨轻轻将纸折起，放进抽屉，然后抬头看向窗外——远处外科楼的指示灯正闪着红色。
他的眼神闪过一丝情绪，像是疼痛，又像是温柔的执念。
这时，门响了两下。
晓露推门进来，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你找我？”他起身。
“我是你的专职医生，来找你不是很正常么。”
“你脸色不好。”
“你别太关心我。”她自嘲地笑笑，“我怕你知道得太多。”
沈晨走到她面前，语气平静：“我想知道你的一切。”
“我妈最近确实不太好。我也在等她的进一步检查结果。”她低声说，“我一直以为她只是老年偏头痛。但她最近开始频繁忘事，有几次甚至晕倒。”
沈晨点头，没有说话。
“你知道这些，是因为你查过她，对吗？”
他看着她，认真地回答：“我没有查。我只是……。”
沈晨沉默了。
“我记得她在咱们上学的时候，就总有头痛的症状。”
晓露怔住。
“你为什么什么都能记住？”
“因为我等了你十年。”沈晨轻轻说，“十年里，我每天都在模拟与你再次见面的场景。你会说什么，我会怎么回应，我该如何让你原谅我。”
她喉咙一紧。
“沈晨，你到底是什么人？”
沈晨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她，眼神安静。
“如果你不告诉我，我总有一天会查清楚的。”
“那我等你。”
沈晨微微一笑，像个真正的、曾深深爱过她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