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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他看着我，好像从来没走过 神秘来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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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露曾在无数个深夜想象再见他的场景，却从未预想过，是在病房的清冷灯光下，和他再一次重逢。
“你今天又走神了。”
林知遥端着两杯瑞幸，把其中一杯放在了晓露的桌上。她的到来像是在提醒晓露——思绪别飞太远。
晓露接过咖啡，笑了笑，“没有。”
“你看你从101病房回来发呆几次了，第七次了吧。你要是再不承认，我就给你预约下周的脑核磁。”
“别闹了知遥，我只是……”晓露停顿了一下“遇到了一个……认识的人，就是101的病人。”
林知遥打趣，“男的？”
“嗯。”
“前任？”
晓露没直接回答，只是轻轻抿了一口咖啡，咖啡的苦也刺激不到她的味蕾，她现在的思绪很乱。
沈晨的VIP病房区，最安静的一层，也是最不容易被打扰的地方。没人知道他住院的真正原因，也没人知道他的身份——除了，如果沈晨不主动说，可能也一无所知的晓露。
“指名你，”吴帆说，“他只要你作为他的专职医生。”
吴帆是昨天来到的，专门处理沈晨全部事宜的人。晓露第一次见他，是在院长的办公室里。他穿着一件灰色风衣，专程来见晓露。
“他得的是什么病？真的只是失眠么”晓露问他。
“你不用知道太多。”吴帆的语气平静，“你只需要知道，他选择了你。”
晓露本来以为，再见面的时候，自己会愤怒、会丧失理智。但真正再次见到沈晨那一刻，她却说不出那些早已在脑中过滤了无数遍的质问。
沈晨还是那个沈晨。
眉眼分明，神情清澈，像初春的光。只是更加寡言，更加安静。他坐在病床上，望着窗外，一动不动，仿佛时间从他身上流过，不曾留下痕迹。
沈晨看向她时，只是平静地唤了她一声名字。
“晓露。”
那一声，像是从她十八岁那年的雨夜里回荡而来。
她站在床边，手指攥紧了听诊器。
“你来做什么？可以告诉我了么”晓露开口，声音有些哑，可能是昨天没睡好。
“来看你。”
“来看我？看我什么？看我为你流泪？看我再次见到你有多快乐?多痛苦？”
沈晨看着她，眼神沉静而坦然：“我知道我欠你一个解释，但我现在没办法说。”
“那你住进来做什么？你不像个病人。”她说完，心里却咯噔一下——他真的不像。呼吸稳定，血压心率一切正常。他不是病人，更像是一个来看她笑话的陌生人。
沈晨没回答，只是问她：“你过得好吗？”
她只说了一句：
“你的关心来晚了。”
“我早就说过，那人不正常。”
林知遥的声音在医生办公室响起，她一边翻病例，一边和晓露讲到。
“全套检查结果我都看了。没有一项检查结果异常。”她盯着屏幕上的报告，“你告诉我这样健康的一个人是病人，那咱们和他比起来都病入膏肓了，我觉得他来这里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晓露，你可要小心他。”
“你怀疑他？”晓露低声问。
“我是医生，我只相信数据。”林知遥瞥了她一眼，“不过你这反应……你该不会真的还喜欢他吧？”
晓露没有回答。
说是喜欢么？似乎也不是。当年那个一夜之间消失的人，突然出现在她的生活里，还是用“病人”的身份。就这么突然再次闯进她的生活。
她更害怕的是：自己好像也在不知不觉中，想原谅了。
那天中午，顾文来找她。外科会诊完，顺路带了一杯糖少冰美式。
“刚好路过，给你带的。”
晓露接过东西，轻声道谢。
“最近很忙？”他问。
“还好。”
“听说你那边来了个特殊病人？”
她顿了顿，“谁告诉你的？”
顾文耸耸肩，“护士站小戴。你知道她，嘴比脑子快。”
晓露笑道，“她还说了什么？”
“说你和他看起来不太像医生和病人，倒像是——”他故意停了一下，“旧识。”
她没解释，也不想解释。
顾文没有追问，只是放下咖啡，说：“晓露，你有任何想聊的，随时可以找我，好吗？”
傍晚，晓露再次走进沈晨病房。
沈晨坐在床边，安静的躺在那里，仿佛整个世界都与他无关。
“你吃晚饭了吗？”晓露开口问。
“等你一起。”
“我不是来看你的。”
“那也无妨。”他说，“你能来看我，我已经很满足了。”
“别用这种口气说话，我不是来怀旧的。”
“你真的不想问我这些年去了哪里吗？”
晓露沉默片刻，“我问了又能怎样？你回答了我就能原谅你？”
沈晨低声说：“我奢求你原谅。”
她抬起头：“那你回来做什么？”
沈晨看着她，眼神比这个城市的夜还安静。
“为了告诉你，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你。”
晓露那晚没有再说话，只是例行检查了下各项指标就离开了。她走得匆匆，像怕再多停留一秒，就会被那双眼睛看穿全部的伪装。
回到办公室时，小戴凑过来，“晓露医生，那个VIP患者真的有点神秘哎。”
“怎么？”
“今天有人来看他了，一男的，说是他的朋友，但连名字都不登记。”
“你知道那人叫什么吗？”
“他没说，他穿了个风衣，看起来是个帅老头。”
晓露似乎知道他是谁了。
吴帆。
果然又是他。
沈晨不是简单地回来。他带着目的，而她，正在慢慢走进那个谜底的中央。
她却一点都不想再猜了。
因为她隐隐地感觉到——
沈晨这次回来，似乎不只是为了重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