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夫证道后我没飞升？》摸鱼喝茶

13、修仙日常

　　一缕晨光恰好从洞顶的石缝漏下来，斜斜地落在许葭禾的肩头。

　　她盘腿坐在旧蒲团上，底下的聚灵阵石板正泛着细碎的青芒，灵气顺着她的呼吸钻进鼻腔。旁边的伴生灵石更甚，温润的黑石表面浮着层淡白灵光，与青光缠在一起，不仅让洞府内的灵气浓度翻了倍，更推着丹田灵力加速流转，往日半个时辰才能走完一圈大周天，如今只需一炷香。

　　“呼……”她吐出一口浊气，慢慢睁开眼，周身泛着的淡淡灵光随呼吸渐敛。

　　这灵石果然没有白花，修炼的速度比以前更快了，灵气运转也更加顺畅。眼下洞府虽小，却是她在青云门最安稳的落脚处。

　　歇了片刻，许葭禾拎着灵剑到洞外空地。她又将青云剑法融合自己悟出的招式练了数遍，让灵力顺着手臂淌进剑身，起初还偶有滞涩，随着多次挥剑练习愈发行云流水。

　　这般练到日头偏午，她的灵力消耗了七七八八，剑身上的灵光也淡了下去。许葭禾给自己施了一个除尘术，去膳堂饱餐一顿，便又回到洞府内打坐，吸收灵力稳固修为。

　　一连数日，许葭禾都保持着这个节奏修炼，直到直到剑招熟得能凭本能使出，丹田内练气三层的灵力也凝实得再无波动。

　　看来光成天窝着练功也不是办法，还是得出去历练一下。许葭禾将下品灵剑别在腰间，摸出弟子令牌往任务堂走。

　　离剑峰小比只剩十日，她得攒灵石买些疗伤丹药，顺便多练些实战技巧，想到下个月的藏剑峰小比，心中竟生出几分期待。

　　任务堂的公告栏前挤着不少弟子，木牌上的任务密密麻麻。许葭禾刚走近，就听见负责登记的李师兄跟旁人念叨：“青云谷外围的青纹狼最近过度繁殖，把谷里的灵草啃得稀烂，都快影响灵脉流转了。堂里加急放了猎杀任务，积分和灵石都比平时多两成。”

　　这话令许葭禾心里一动，原来宗门给出的任务并不是无差别猎杀，而是帮助维护谷内生态，这样既能剑实战，又不算滥伤性命，倒暗合了修仙“顺天应势”的道理。

　　她目光立刻锁定最右侧的木牌，上面写着：“猎杀一阶青纹狼，每只可换20宗门积分、1颗下品灵石，额外提交狼核可多兑5积分。”青纹狼速度快却防御弱，正好适合练反应，她当即揭下任务木牌，揣好后快步往青云谷外围走。

　　修仙界中，一阶妖兽相当于修士练气1-3层修为，一般出现在青云谷外围。一阶妖兽灵智未开，全靠动物本能行动，繁殖速度快，低阶修士常以猎杀这样的妖兽积累资源、提升实战。同时用低阶妖兽生产的各种材料在修仙界中消耗极大。而越高阶的妖兽数量越少越稀有，繁衍也越难。也正如人类修仙界中，修为越高的修士，数量越少一样。

　　刚进谷口，湿润的风里就裹着股淡淡的腥气。许葭禾放缓脚步，循着气味往林子深处走，没多远就看见草丛里散落着被啃断的灵草，旁边的泥地上，一串清晰的狼爪印正往前方延伸。

　　她没急着追，先在爪印必经的空地上布了简易陷阱：削了几根尖锐木刺斜埋进土，再用土系术法松了表层泥土，最后从旁边草丛里挖了把新鲜灵草铺在上面。这层“诱饵”既能遮住陷阱痕迹，又能引着它主动踩过来。

　　做完这些，她躲到旁边的大树后屏息等待。约莫一炷香后，一阵“簌簌”响动传来，一只青纹狼从灌木丛里钻出来——灰棕色皮毛上印着三道青色纹路，低头嗅着灵草气息，尾巴扫过地面，警惕地往前挪。

　　待狼走到陷阱边缘，许葭禾猛地起身，手里的灵剑带着灵力劈过去。青纹狼反应极快，猛地往旁边跳，却还是踩中了陷阱边缘，后爪被木刺划了道口子，痛得它“嗷呜”一声，转身就想扑过来。

　　许葭禾早有准备，侧身避开狼的扑击，同时将灵力顺着手臂灌进剑身。她记得钟离月教的“溪水绕石，缓而不断”，没硬拼力气，反而借着狼扑来的惯性，手腕一转，剑光贴着狼的侧颈划过去。

　　“噗嗤”一声，青纹狼的哀嚎戛然而止，重重摔在地上。许葭禾松了口气，先蹲下身剪下狼的左耳——这是任务要求的凭证，交去任务堂就能兑积分和灵石，至于狼尸本身，宗门没要求上交，修士可自行处置。

　　她试着放出神识往狼尸腹腔探去，指尖只传来模糊的触感——练气三层的神识太弱，连妖兽的皮肉都穿不透，更别说分辨脏器间是否藏着狼核。无奈之下，她只能将狼尸翻过来，指尖在腹腔处轻轻按压摸索——妖兽核多凝结在丹田位置，像青纹狼这类一阶妖兽，兽核会藏在腹腔脏器间，摸起来是硬实的小圆球，触感和内脏截然不同。

　　按了一圈，只碰到柔软的脏器，没摸到狼核。许葭禾也不失望，一阶妖兽十只里难有三四只凝结兽核，再加自己神识不足没法提前探查，没找到也正常。好在完整狼尸能卖钱，肉换灵珠、皮做护具，总比空手强。

　　刚要起身，远处又传来几声狼嚎，她握紧灵剑笑了笑。多找几只，剪够狼耳兑任务奖，狼尸攒着换灵珠，不管有没有狼核，总能凑够买疗伤丹的钱，还能趁这机会磨剑招。

　　接下来的五日，许葭禾几乎泡在了青云谷外围。每天天不亮就揣着任务牌进山，凭着陷阱和日渐熟练的剑招，日均能猎杀三四只青纹狼。她一共剪下十七只狼耳，去任务堂将凭证和5颗狼核一起递给李师兄，对方指尖凝着灵力在她弟子令牌上一扫，令牌表面泛起层淡光，365点宗门积分（17只狼耳×20积分+5颗狼核×5积分）便直接存入令牌。许葭禾下意识放出神识探入令牌，积分数额清晰映在识海——这积分本就绑定在弟子令牌里，神识一扫便知余额，消费时刷令牌即可，方便得很。除此之外，17颗下品灵石是任务对应的实物报酬，她当场清点后收进了储物袋。

　　攒下的十七具狼尸，她没整只贱卖，而是学着杂货铺伙计教的法子，将狼皮、狼爪、狼肉拆分开——每张狼皮能换15颗灵珠，每对狼爪8颗，十斤狼肉5颗，算下来一具狼尸拆卖能得近30颗灵珠，十七具下来竟换了480多颗灵珠，换算下来也快够半颗下品灵石了。

　　怪不得人人都想要拜入大宗门，若是普通散修在外猎杀妖兽拿出去卖，才不到半块下品灵石，而接宗门任务却能拿到17颗下品灵石。

　　有了资源，许葭禾先去符箓堂：将弟子令牌递给管事，对方扫过令牌扣走50积分，递来五张低阶防御符；她又掏出1颗下品灵石，买了十张低阶符纸。接着去法器铺，她再次刷令牌，用300积分换了个“一阶聚灵阵盘”，巴掌大的阵盘揣在兜里不占地方，激活后能临时聚拢少量灵气，万一在小比中灵力耗尽，或许能撑片刻。最后去丹药铺，花8颗下品灵石买了三瓶一阶疗伤丹，能快速止血镇痛。

　　剩下的5颗下品灵石、115点积分和480颗灵珠，她全妥帖收置好。灵珠能在膳堂买灵米，积分还能去藏经阁借低阶剑谱，怎么算都够撑到小比结束。

　　等把丹药、符纸、阵盘一一规整进储物袋，离剑峰小比只剩最后两日。许葭禾摸了摸储物袋，里面连着之前剩下来的一共有14颗下品灵石、130点积分、480多颗灵珠，还有3瓶疗伤丹、5张防御符、18张空白符纸和一个聚灵阵盘，每样都妥帖收着。她看着那叠低阶符纸，忽然想起《修仙基础入门》里写的画符之法：低阶符箓本就是修仙入门必备技能，只要灵力稳定、按图谱勾勒符文，就算是练气期也能画出简单的攻击符或加速符。之前没来得及试，正好趁小比前的空闲练手，日后进了秘境，自己画的符用着更顺手，总比临时求人方便。

　　回到洞府，许葭禾先从储物袋里翻出《修仙基础入门》，翻到“低阶符箓”那章，指尖跟着书页上的“一阶烈火符”图谱比划——只需以灵力为墨，在符纸上画出三道火焰纹路，最后以丹田灵力收尾即可。她试着取出一张空白符纸铺在石桌上，凝神将灵力聚在指尖，慢慢顺着图谱勾勒，虽第一次画时纹路有些歪斜，没能成功激活，但练到第三张，终于让符纸表面泛起了淡淡的火芒。

　　练完画符，她又借着聚灵阵和伴生灵石的灵光巩固修为。

　　两日后到了小比，藏剑峰的演武场比上次论剑时更热闹。许葭禾站在待战区，看着台上弟子的剑光你来我往，手心微微出汗。

　　许葭禾的第一战对阵丹峰的炼气三层弟子，对方擅长用毒粉扰敌，剑招却虚浮。她没急着进攻，让灵力在经脉里快速流转，剑身扬起的灵光如护盾般挡开毒粉。

　　三招过后，对方灵力紊乱，她瞅准破绽，剑上凝聚的灵气骤然炸开，借着反震之力旋身出剑，“摘果” 式的巧劲挑中对方手腕，剑应声落地。

　　稍作休息后。

　　“下一组，许葭禾对阵赵虎！”

　　许葭禾握紧灵剑走上台。赵虎是剑峰的外门弟子，练的是最基础的《青云基础剑谱》，但胜在灵力扎实。他见许葭禾是杂灵根，脸上露出不屑：“师妹还是趁早认输，免得伤了和气。”

　　“师兄请指教。” 许葭禾剑尖斜指地面，灵力悄然沉入丹田。

　　赵虎的剑招果然刚猛，“灵鹤冲天” 的起势带着股冲劲，剑光直逼她面门。许葭禾侧身避开，同时手腕翻转，用 “流风回雪” 的剑势缠上对方剑身。她故意放慢速度，让金灵顺着剑脊游走，像根细针般钻进对方灵力流转的缝隙。

　　“叮” 的一声脆响，两剑相交时，赵虎的灵力竟乱了半分。他愣了愣，显然没料到这个杂灵根的剑招如此刁钻。许葭禾趁机旋身，猛地沉腕，灵剑带着 “劈柴” 的沉劲扫向他的腰侧 —— 这招本是野路子，却恰好能攻向《青云基础剑谱》的防御死角。

　　赵虎慌忙回剑格挡，却被那股撼地的力道震得虎口发麻，灵剑险些脱手。他脸上的不屑变成了惊怒，灵力催至极限，赤练剑突然爆出火光，竟是要动用压箱底的 “烈焰斩”。

　　许葭禾却不慌不忙，她看着扑来的火光，识海里的玉片突然发烫，她猛地想起 “忘川秋水” 的要诀，丹田灵力骤然逆行，五行灵气在腕间凝成道极细的白光，不是劈砍，而是如丝线般刺向火焰的中心。

　　“嗤 ——” 白光钻进火光的刹那，赵虎的剑招突然溃散。他像被抽走了力气，踉跄着后退三步，赤练剑 “哐当” 落地。

　　演武场静了片刻，随即爆发出议论声。没人看清许葭禾是如何破招的，只觉得那道白光快得像错觉。

　　许葭禾收剑时，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接下来的几场比试，许葭禾打得愈发顺手。遇上使重剑的体修，便用 “溪水绕石” 的韧性耗到对方灵力不济。每一场都打得不花哨，却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用正统剑法的架子裹着野劲的锋刃，戳中对手的破绽。

　　连胜三场后，她遇上了剑峰的炼气四层弟子。对方剑招刚猛，灵力比她浑厚半分，剑身上的红光如火焰般跳跃。许葭禾起初落在下风，肩甲被剑气扫中，渗出血痕，可每当灵力撞上对方剑锋，丹田就像被捶打的铁坯，那层阻碍突破的 “薄纸” 愈发松动。

　　“就是现在！” 当对方使出 “烈火燎原” 时，许葭禾突然将五灵逆行运转 —— 土灵先沉，稳住身形；金灵紧随，剑穗凝出锐芒；火灵不再压制，反而顺着对方的火焰窜上去，竟在半空撞出金红交织的光花。她借着这股反冲力沉腰劈剑，“劈柴” 式的野劲裹着新凝的灵力，硬生生将对方的剑压得弯折寸许。

　　“铛！”

　　对方的剑脱手飞出时，许葭禾的丹田突然 “嗡” 地一声。

　　练气三层的 “浅潭” 猛地涨作 “深池”，更多灵力如泉涌般漫过经脉，带着破境的灼痛与畅快感。她握着剑站在台上，剑上的灵光比往日亮了三倍—— 练气四层，成了。

　　当她连胜五场，站在台中央时，连最初嘲讽她的弟子都闭了嘴。许葭禾握着灵剑，看着剑身上稳定流转的灵光，突然明白 —— 所谓的 “扎实”，不是把剑招练得一成不变，而是让每一分灵力、每一次翻转，都与自己的骨血融在一处，不管遇到什么对手，都能生出最合时宜的剑。

　　暮色渐渐漫上演武场，许葭禾接过藏剑峰执事递来的奖励锦盒。里面装着一瓶一阶中品聚气丹和10颗下品灵石。瓶里共6颗丹药，正好够她分三次用：破境后先服2颗稳固练气四层的根基，剩下4颗留着后续修炼或进秘境时应急，加速灵力恢复。加上这次得到的10颗下品灵石，她现在已经有了24颗下品灵石了。

　　回去的路上，经过钟离月的洞府时，瞥见他正站在崖边练剑，月白道袍的袖摆扫过，那道银弧竟与自己白日里破招的白光有几分相似。

　　她脚步顿了顿，终是没上前打扰，只对着那道背影轻轻鞠了一躬，转身回了自己的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