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少爷》隔夜的茶

36、第十章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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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许他去。”沉静的室内，李阿爹很是气愤的开了口。
　　“你不许他去，那就让他留在家给你打个下手，哪儿也别去了。”听了李阿爹的话，李阿娘只是看着他语气平静的说道。
　　“对，就让他给我在家帮忙。”李阿爹看着李阿娘欣喜的点点头，本来还以为阿眉把自己留屋里是要说服自己让梨子出门呢，可一听李阿娘这么一说，李阿爹高兴啊，看来阿眉也是不想梨子出门的，也是舍不得的。
　　“恩。”李阿娘轻应一声，又接着道：“那是不过一段日子，也给他说门婚事，免得他老想着往外跑？”
　　“对，对，给他取门媳妇安他的心，让他老实的待家里，免得他老想着出去闯。”一拍大腿，李阿爹嘴都咧开来了。
　　毕竟，梨子已经成年了，早就该说门亲了成家了，你看村里的那个不是早早的定了亲，等成年就成婚的。可你看梨子，都成年了还没一门亲事，说什么在县城里帮忙，整日的忙活没时间和别个姑娘见面，亲事还不忙，等自己赚到了钱，他自己会在县城里找一个和心意的......
　　李阿娘点点头，半垂着眼帘，慢条斯理的道：“恩，然后他就老实的跟你下地，闲时教教阿立；等成婚后他心收了，也是可以到县城再去找份活计的，偶尔回来了也是可以，然后就这样守着老子，娘，媳妇，兄弟过一辈子！”
　　听到这，李阿爹发现李阿娘的语气里的怪异了，从自己的思绪里抬头看见的就是李阿娘眯着眼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的样子，虽然不知道阿眉怎么这副生气的表情，但李阿爹也不是个不会看事的人。
　　“…….呃，也不是这样……”话还没说完就被截断了。
　　李阿娘抬眼看着李阿爹语气轻柔的道：“不是这样，刚才你不是脑袋直点吗？不是这样，那是怎样的，你给我说说？”
　　听了李阿娘的话，李阿爹也知道李阿娘根本就不是要阻止梨子出门，而是要劝说自己，当场就把自己的不情愿的爆了出来：“我就是不许他出去！你说说，到县城后他回家是不是就越来越少了？虽说饭店里忙，每月也回来一次，但哪次不是回来不久就急急忙忙的往回赶的啊，在家里也待不了。现在呢，你看，他要出去了，要出远门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说能让他出去吗？还有你说他到外面去干吗？而且还要跑到外地去，就算去也的有个归期吧，可你看他怎么说的，他不知道。”
　　说道这，李阿爹气氛的停了下来，直瞪着李阿娘。
　　听了李阿爹的话，李阿娘心里叹了口气，知道他是舍不得，也担心梨子出去后会不会出什么事。
　　自家孩子哪有不心疼的，爹娘总是要担着心一辈子的。
　　“我知道你舍不得他，也担心他人生地不熟的。我也舍不得啊，也心疼他啊，他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你说我愿意让他离开我吗？”说道要远行的阿西，李阿娘语气有点儿颤，心里既心疼又难受。
　　“你说咱们家梨子不好吗啊，全村的哪个妇人不夸的啊。从小到大就不让爹娘操心，又聪明又听话，小小年纪就知道给家里帮忙，出门赚钱给家里补贴家用的啊。地里的活，也比你这个老农做的好，活肥，修枝，剪枝，嫁接，混种，那样不比你做的好。就算是读书的时候，那也是村里顶好的，哪次先生不夸的啊，说梨子将来一定会出人头地的，可你看现在……”
　　说到这，李阿娘是真的哽咽了：“为了不让家里多花钱，留着给我买药，给阿立买牛奶，不让你那么辛苦。自己跟着你下地忙活，说是什么读书摇的脑袋疼，就不愿去了，他不贴心不懂事吗，啊？”想到自家孩子为了给家里减轻负担，放弃了读书，李阿娘终于忍不住留下了眼泪。
　　看李阿娘说着眼泪都留出来了，李阿爹赶忙的坐到了李阿娘身旁，心疼的拍着她的背道：“我……你，你别哭啊，哭着伤身的。我知道，你说的我都知道。”叹息着说完，李阿爹也想到了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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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李阿娘稳定情绪后，才擦擦脸，看着李阿爹道：“是，我知道外面的日子不好过，作为一个外来人，梨子会过的很辛苦，可你要相信他啊，他是个聪明的孩子，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就算是……就算是要出门也要好好的和我们说啊。他这么突然的说要走，我能……你说他突然的说要走，是不是跟庄子里的少爷有关啊？”
　　“梨子应该是早就有这个打算了。”
　　听了李阿娘的话，李阿爹很是惊讶：“早就有打算了……你是说他早准备着要出去了？”
　　李阿娘白了他一眼：“你又不是不知道梨子。他应该是早就有这个想法了，只是凑巧这会儿庄子里的少爷回来了，所以梨子才提出来的，想着该是路上有个照应，也让我们放心。”
　　“他不是要跟着庄子里的少爷走吗？”
　　“……我去给梨子收拾下包袱，待会儿你给他拿出去。”说着李阿娘下了炕。
　　看着翻箱倒柜的李阿娘，李阿爹：“……你多给他准备些钱吧。”
　　“我知道，你待会要好好的和梨子说，知道吗，别让他心里记挂着？”
　　“恩。”

　　中午吃饭时，沉着脸的李阿爹被李阿娘在桌底踩了一脚。
　　李阿爹嘴角抽了抽，才举筷主动给阿西夹了菜，表情还是有点儿僵，然后很是别扭的叮嘱道：“以后再外面的时候记得多吃点儿。”
　　看着碗里的肉，阿西看看李阿爹，然后重重的点点头：“恩。”

　　“给，你阿娘给你收拾的。”沉郁着脸的李阿爹走出房门，伸着手递给阿西一个褪了色的蓝布绣花包袱。
　　看着这块本来该盖在阿娘房里红木箱子上的布巾子，阿西蹲下，将怀里的阿立放下地。
　　转头看了看房间，才看着面前的阿爹问道：“阿爹，阿娘……”阿娘是怕看着自己走，会伤心的哭出来吗？
　　“好了，拿着。”将包袱塞给阿西后，李阿爹才道：“你阿娘说了，你出去了要好好的保重身体，多吃点儿。在外不比家里，做事要有分寸，好好做事，有个什么事也不要逞强，能做多少就做多少，有个什么事也要多想想，家里还有我们等着你回家…….还有要记得写信回来，告诉我们你的信儿，别让你阿娘担心，知道吗？”
　　阿西握紧了胸前的包袱，看着李阿爹点点头：“恩，知道，阿爹。”
　　“知道就好，好了，走吧，早去早回啊！”看着眼睛泛红的阿西，李阿爹拍了拍他的肩膀，看了眼牵着马站在一旁的永晋。
　　“少爷，李西就托你路上多照应了。”说完就要鞠躬。
　　永晋赶忙的拦住李阿爹：“你放心，以我和阿西的关系，照顾他是应该的。”说着瞄了瞄一旁静立的阿西。
　　听了永晋的话，李阿爹放了点心，毕竟两人小时候处的还是挺不错的，“谢谢，谢谢，少爷。”

　　“哥哥，你要早点回来啊，不要去太久了，阿立会很想你的。”小阿立抱着李阿爹的脖子，侧身严肃的对阿西道，说完撅了撅小嘴。
　　深吸口气，阿西笑着摸了摸阿立的头：“阿立要乖乖的啊，要好好的听阿爹阿娘的话啊。”
　　“恩，阿立很听话，会帮阿娘喂小牛和大鸡的。”阿立说着煞有其事的点点头。
　　阿西笑着看了一会儿阿立候，才收回手，视线转到李阿爹：“阿爹，我走了。”
　　“走吧，记得早去早回啊。”
　　“哥哥，哥哥，早点儿回来陪阿立啊。”阿立挥着小手。
　　“恩。”点点头，阿西转身朝院门口等着自己的少爷走去。
　　边走边平稳着情绪的阿西，吸了吸鼻子才抬头道：“少爷，走吧。”
　　点点头，永晋伸出手，将阿西拉上了马，调转马头。
　　虽然是对自己笑着的，但声音里满是压抑，微红的眼眶里满是流转的泪水。这样勉强自己的阿西既坚强又脆弱，很是让人不忍与怜惜。
　　“哥哥，哥哥……”看着哥哥要走了，被抱着的阿立想下去，可是李阿爹不许，只有探出上身对着自己哥哥猛喊。
　　看着梨子上了马，李阿爹觉得鼻子有点儿酸，闭了闭眼，抱着阿立的手也紧了紧。
　　稳住马，永晋静静的看着小路前方，慢慢的走着。
　　阿西一手执着包袱，一手揽着永晋的腰，侧头看着远门口的阿爹和阿立，平复了一下情绪后，才转头叫道：“阿立，要听话啊。”
　　“知道，哥哥要早点儿回来啊。”
　　“……”

　　慢慢的人走远了，马上的两人也渐渐的看不见了。
　　院门口站着的两父子，依然看着那条小路，而堂屋门口的台阶上一个软倒的身影正伤心的抹着泪……

　　跑了一段后，永晋让马慢了下来。
　　虽然这一路又停又歇的，但阿西一直没说话，就连动动也没有。永晋有点担心阿西。
　　阿西放任自己靠着永晋的背，眼神空洞的印着沿路的景物，脑子里想的都是分别时的场景。
　　‘错了吗？！没有出面的阿娘，沉着脸的阿爹，年纪还小的弟弟……自己伤他们的心了，让他们难过了.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私心……’
　　“阿西，要下来走走吗？”永晋轻柔的声音传来。
　　可信沉浸在自己思绪的阿西没听到。
　　“阿西。”没听到回答，永晋停下马，伸手拍了拍腰间的手。
　　感觉到手上的触感，阿西反应了过来。直起身，探头问道：“恩……少爷？”
　　“阿西，下来走走吗？已经骑了很久了？”
　　“恩，好。”看了眼，路旁的景色，阿西点头，滑下马。
　　站稳后，阿西活动着身体：‘恩，臀和大腿都很难受。’
　　牵着缰绳，永晋看着一旁摆弄手脚的阿西。每次下马，阿西都是这样的，做些奇怪的动作。
　　“我好了，少爷，走吧。”活动好后，阿西拿下包袱，挎好。
　　“恩。”

　　不是很宽，但很平整的路上，两人一马，慢慢的走着，说着话。
　　四周是绿色的植物，高大的树木，偶尔也会有鸟的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