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少爷》隔夜的茶

35、第九章

　　第九章
　　窗外已经全黑了，只有偶尔的鸡鸣狗叫声，混合着风吹过树木的沙沙声。昏黄的灯光照亮了小小的屋子，透过薄薄的泛黄的纸张透出窗外。
　　永晋坐在阿西刚铺好的窗炕上，借着跳动的火焰打量着屋内。家具之类的物品很少，除了炕就是旁边的一个垫着竹篱笆的大木箱子，一套靠窗边的竹桌椅，特别点儿的夜就是竹制的各种小玩意儿，各式各样的，挂在墙上：竹帘，灯笼，装着干了的花的提篮，四方形的多册的竹球一个套一个，风车，风筝和用线窜起来的一个个竹筒…….很简单却也别有风味。
　　抬头看着头上的黑色瓦片和木梁，这屋子是阿西家最近几年盖起来的新瓦房，老房子留着，只是把杂屋和牛棚给拆了盖的，倒是老屋后给重新建了，做了牛棚。阿西原来的屋子说是给阿立住了，这个家里最大的变化也就是这屋子了吧，其他的都还是没变的。
　　想到这儿，永晋唇角不由得翘了起来，阿西爹娘还是和以前一样，在面对自己时很拘束，就连吃饭时都一样 ，不过还好有阿立在一旁缠着阿西撒娇，气氛还是好的。
　　饭后两人一起出去走了走，看了看当年一起玩的地方，也看见了儿时的伙伴，只是大家都长大了而已。乡下还是那样，熟悉的屋子，熟悉的人，一样的淳朴，憨厚，老实，只是都随着时间改变着。
　　想到小时的伙伴，永晋抿起了嘴，今天碰见的人，很多都已经成婚做了爹爹了……

　　屋外传来阿西的声音：“好了，黑子，你也去睡吧。”随即就是往屋里的脚步声。
　　阿西倒洗脚水回来了，听见声音，永晋看向了门口。
　　看着屋里投出的亮光，看着坐在床上的少爷，阿西觉得有点儿紧张。
　　这几年借着以前知道的，也捣鼓出了几个小玩意儿，在饭店也给掌柜的写了几个菜谱，做了几道新鲜菜，得了些钱。后来阿爹和阿娘就修了这屋子，说是阿立大了，自己以后也要成家，就拿了钱修了屋子。
　　自己也就是回来的时候住个一晚，而且都是和阿立一起睡，今晚和少爷睡还真是不习惯，虽然小时候有一起过，不过，现在的少爷啊……
　　坐在阿西看着笼在灯光里德少爷眼光闪了闪，随即笑道：“好了，少爷。”
　　永晋看着阿西点点头：“恩。”
　　关好门的阿西坐到炕上对着看着自己的少爷笑道：“少爷，休息吗还是等会儿？”
　　“等会吧。”
　　“好，那我们边玩牌，边说说话吧。”
　　“好。”
　　得到永晋的同意，阿西走到了一旁的木箱旁，拿出了一个小木盒。
　　没有什么纹饰的盒子，只是打磨的很光滑，有一个小小的锁扣，看着阿西将一套上了色的梨花木牌子从盒子里拿出来，永晋好奇的拿起了一张。
　　拿到牌后，阿西将放油灯的小桌子移好，放在两人中间。
　　牌上的动物都是圆嘟嘟的样子，很滑稽，而且还咧着嘴，是在笑。
　　“少爷，你觉得怎么样？”看着直盯着牌的少爷，阿西好奇的想知道永晋是什么想法，这些可都是动物卡通啊。
　　“恩，很新趣，不错。”看着阿西一脸征询的脸，永晋将牌递给阿西如是说道。除了样子有点怪，颜色，木质，雕刻都是很不错的，小孩子应该很喜欢。
　　“是吧，这可是我自己学着雕出来的哦，都放了好几年了。”洗着手里的牌，阿西顿了顿：“当然，我阿爹帮了我很大的忙，呵呵。”想到当初刻的时候，自己在一旁帮倒忙的事，阿西就很不好意思，自己没雕好，还把阿爹雕的给弄坏了，自己只有乖乖的在一旁看。
　　“好了，来，看谁先。”洗好牌，阿西将一个色子放到了小桌上。
　　“你先吧。”永晋示意阿西先。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笑着说完，阿西甩了个五点：“呵呵，少爷，该你了。”
　　看着笑的眉眼弯弯的阿西，永晋捡起色子看了看，随即食指和中指夹着色子一丢：“六点。”
　　“……好吧，少爷，你先。”阿西看了看少爷，做了个请的动作。
　　看着阿西垮下去的表情，永晋眼里闪过笑意，伸手摸牌。
　　“少爷，你打的怎么样？”阿西一边摸牌一边问道。
　　“恩，我没玩过。”忙着看手里的牌和摸牌的永晋。是第一次玩。
　　“是吗，那我交你一下吧。”
　　“不用，我有看别人玩过。”
　　“哦，那好。”阿西点点头：“好了，少爷，你出牌吧。”
　　……打牌，打牌…..你来我往中……
　　“少爷，你真的没打过吗？”十分怀疑的语气，阿西看着永晋眼里满是质疑。
　　“是啊，怎么了吗？”永晋洗着牌，看着阿西。
　　“怎么了！……没有。”看着少爷一脸的‘无知，不解’，阿西很气馁，很无力。
　　“还玩吗？”看着苦着脸，撅着嘴的阿西，永晋眼里是浓浓的笑意。
　　“不了，睡吧。”反正是你赢的多，我输的多。嘟哝着说完，两人一起收拾木牌装盒，准备睡觉。

　　吹灯，睡觉。黑暗中是衣服的摩擦声。
　　“少爷，你睡了吗？”静寂一阵后，黑暗中的阿西突然偏头小小声的说道。
　　……没有回答，睡了。阿西，刚想躺下闭眼。
　　“恩？”
　　“少爷，我吵醒你了吗？”
　　“没有，怎么了吗？”
　　“哦。”躺好，阿西在黑暗中看向屋顶：“少爷，和你商量个事行吗？”
　　“你说。”永晋很好奇是什么事，让阿西现在这个时候和自己商量。
　　“少爷，你走的时候，我可以和你们一道走吗？”
　　“……你要去哪儿吗？”听了阿西的回答，永晋很是惊讶，语气虽疑惑却也平静。
　　自己刚才还在想着怎么说这事的！没想到阿西自己提了。
　　“哦，就是想出去闯闯。”
　　‘闯闯？’对此永晋疑惑不解。
　　“……好，那到时候我们一起走。”
　　“谢谢，少爷。”
　　不过，“你告诉你阿爹阿娘了吗？”
　　“……我正准备说。”
　　“……哦。”永晋皱了皱眉。
　　“恩。”
　　“……”
　　好吧，既然阿西说要一起走，那就一起吧。虽然还有一个很大的问题没解决，不过，既然是阿西自己提的，那么就看他准备怎么说吧。
　　自己的说法是用不上了，不过，既然要一起走，那么势必阿西是要到自己家去的，然后找机会看看怎么让阿西留长久点儿就行了。
　　当然，让他也喜欢上自己应该还是很容易的吧，毕竟，阿西有时候看到自己时眼神还是很沉迷的，虽然只是稍纵即逝，但自己是有看到的。
　　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永晋皱了皱眉。阿西很克制自己，相处的越久，他看自己的眼神就越平静，这种情况出现的也就越少。
　　不过，永晋勾起唇，自己是不会放过任何机会的。再次见到他，和他相处，越了解他，越接近他，自己就会忍不住的想要更靠近他，他还是自己记忆中的他，叫着自己‘少爷’的他，关心自己，陪着自己的他……我想让他待在我身边，我想让阿西陪在我身边，和他更加的接近，更加的亲密，让他只陪着我，只待在我身边。

　　天亮后。
　　静默的室内弥漫着令人压抑的气氛。
　　“梨子。”一直抱着阿立的李阿娘开口了。
　　“阿娘。”阿西很是忐忑与紧张的抬起头。实在是自家阿爹刚才发火了，儿阿娘又只是抱着弟弟没表态，只是看了自己一眼，气氛很是糟糕。
　　“你想去外面去吗？”
　　“恩。”阿西看着阿娘点点头，随后垂下了头，小小声的回道。
　　“哥哥要去哪儿吗，阿娘？”坐在阿娘怀里的阿立问道，可是阿娘没回答他只是看着哥哥，于是滑下阿娘的膝，跑向阿西：“哥哥，你要去哪儿吗？阿立也要去，带我一起去吗？”
　　阿西看着面前可爱的弟弟，苦笑着摸了摸阿立的头：“阿立还要上学啊，怎么好到处跑，要好好读书，阿立不是说将来做个大老爷的吗？”
　　阿立笑着点头：“恩，阿立要做大老爷，阿立会好好读书的，然后等哥哥回来给哥哥看。”
　　阿西没说话，只是笑着看着阿立。
　　坐在炕上的李阿娘看着从小就懂事听话的大儿子露出的笑容，不由得在心里叹息了一声。
　　从小就不让家里超心，小小的时候就到庄子里去了，每次有什么好吃自己舍不得吃都往家里带，也没像其他孩子一样吵着哭着要这要那的，回来后，也都是帮着家里干活；去县城了又拿回了很多钱，说是自己捣鼓出了什么东西被有钱的人看见了，喜欢了，给买了；到饭店后，给炒了几个新菜式，老板的给了赏……别人家的知道了都说自家生了个好儿子……
　　可谁知，好不容易房子建好了，梨子也有了一个好工作了，还想着，他都过十五了，该成家了，怎么知道突然间，就说要出去闯闯了。
　　这个孩子本来待在家里的时间就少，现在……
　　催下眼，李阿娘突然间道：“梨子，你要去多久，什么时候回来？”
　　“阿眉！”一听妻子这么说，一旁生闷气的李阿爹就是一声怒吼。
　　李阿娘没理会李阿爹，只是看着阿西。
　　“……我不知道，阿娘。”沉默了很久，阿西才摇着头道。
　　一听这话，李阿爹就气的一拍桌子惊怒道：“不知道！不知道你就别出去，就给我待在家，哪儿也别去！”
　　“哥哥!”看着生气的阿爹，阿立吓得躲进了阿西怀里。
　　……静默一室。
　　李阿娘看了眼丈夫，对着低着头的阿西道：“带着你阿弟到外面去吧，我和你阿爹说说。”
　　“说什么，什么都别和我说。”说完，李阿爹气愤的撇开头坐到了一旁。
　　“恩。”看了看阿爹，阿娘，阿西抱着阿立出了门。

　　院子里，黑子趴在一旁，永晋一直看着它，耳里清楚的听到了屋内的对话。
　　看着出来的阿西永晋心里有点担忧，也很是不解：‘对于阿西突然要出去的事，永晋真的是非常的不解啊。阿西到底是为什么呢，为什么要出去呢？很明显的阿西是早就想出去了，只是自己来了，让他的计划提前了……’
　　阿西对着少爷露出一个无力的笑：“少爷，我们吃了中饭再走好吗？”
　　“好。”看着阿西永晋点点头。
　　“谢谢，少爷。”阿西抱着阿立坐到了另一张小凳子上，摸了摸一旁的黑子。
　　“阿立，今天想吃什么，哥哥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看着乖乖的坐在自己怀里的阿立，阿西问道。
　　“哥哥，要给我做好吃的吗？”得到阿西肯定的回答后，阿立拍着手笑道：“那，阿立要吃亮晶晶的小笼包和烤菜菜，好不好，哥哥？”
　　“恩，好，哥哥做给阿立吃。”

　　一旁的永晋默默的看着兄弟两的互动，阿西对阿立笑的很温柔，这样的笑，自己也曾看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