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偷晚霞的人 她坚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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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坚持把我转进了VIP病房，还请了最好的肿瘤科医生。每天下午四点，她会准时出现在病房，带着还冒着热气的粥，然后坐在窗边处理文件。
"今天疼不疼？"她总是一边敲键盘一边问，眼睛盯着屏幕。
"好疼啊。"我总是一边喝粥一边答，眼睛盯着她映在玻璃上的倒影。
有天化疗后我吐得昏天黑地，恍惚看见她死死攥着垃圾桶边缘，指甲都发了白。等我缓过气来，发现她在偷偷抹眼睛。
"喂。"我戳戳她后背，"帮我录个音呗。"
她凶巴巴地瞪我："录什么遗言吗？"
我指向窗外。那天的云朵像被火烧着了一样，金红的光从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还没来得及擦干的睫毛上。
录音笔沙沙作响，我对着它说："好想趁晚霞不注意，偷一点送给你..."
她的钢笔尖戳破了文件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