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我的新邻居嘴欠经常挨揍这件事》一瓣菊

3、第三章 十分平平无

　　等陶禹到家的时候，他奶奶已经睡了，不知怎么的，今天好像也没干什么，就是很累，刷完牙往床上一躺结果就睡着了，其他还什么都没弄呢，即使睡得快，睡下后也不是很踏实。
　　“喂，快起床了……”
　　一阵嚣张的、尖尖的声音重复说着这句话，直到陶禹迷迷糊糊醒了。
　　他先是感觉大腿一阵麻，接着又是一阵痛，感觉大腿根那有块肉要掉下来了。
　　摸了摸头发顺带揉了揉脸，满脸汗，他叹了口气，自己也是很牛了，开了个电风扇吹着睡着了，本来以为开了的空调抬头一看发现出风口都是闭着的。
　　他往旁边一伸摸到了遥控器，开了后又懵了会，似乎是睡不太着了。
　　点亮手机屏，凌晨两点半多，他起身准备去洗个澡，然后看一会书。
　　洗澡的时候，自己的裤子刚脱下一个小东西就滚了出来──是刚才何砚给他的那只石头猫。
　　“喂，快起床了……”
　　陶禹脑中又想起了这个尖尖的声音，他看了眼自己的大腿根，口袋那一块红了一片，仔细看还看到了两个点点凹了进去，不用想，肯定是这只石头猫惹的祸了。
　　就在这短暂的沉默后，他蹲在了地上，把石头猫放在了自己手心。
　　“喂，是你吗？”
　　……
　　“是不是你把我搞醒的。”
　　……
　　陶禹拍拍脑袋，站起身把石头猫放在了洗漱台上，一脸冷漠。
　　自己真是睡傻了，和个石头讲话。
　　是不是被何砚带傻了。
　　回到房间里时空调已经打冷了，他开了个小灯，让房间里不是那么暗，接着又在书桌前坐下，找了个好地儿把石头猫放好，挑了本下学期的书拿出来看了会儿。
　　看了会儿就坚持不住了，陶禹总感觉有一道灼热的目光看着他，他抬头时又对上了那双萌萌的豆豆眼。
　　真是成精了。
　　他手里转着笔，靠在椅背上盯着那石头猫。
　　“给你取个名要不要。”
　　……
　　“就叫……咪咪吧！”
　　……？
　　虽然没有任何声音，但他总觉得“咪咪”对这个名字不满意，好像要到梦里找他算账一样。
　　“哎呀，你咋这么麻烦，不叫咪咪就叫你八二八好了。”
　　陶禹取这个名字也没有多想什么，因为今天八月二十八号。
　　接着陶禹也没多想了，把八二八转了个身，让它去盯墙壁，自己又看起书了。
　　陶禹每次看书的时候都会特别专注，但必须得在前十分钟没人打扰才行，不然他一分心就怎么也看不进去了。
　　今晚很安静，除了空调声其他什么声音也没有了，也许不是没有，只是陶禹太专注了，什么都听不见了。
　　等回过神来他奶奶那已经醒了出房间了。
　　他看了眼时间，七点不到，六点四十多，他从三点看到了七点，看完了一本教辅书后，又拿了本小说出来看，看到了现在，但依然没看完。
　　他伸了伸懒腰，准备出卧室和他奶奶吃早饭。
　　结果刚出房门他就有点困了，接着就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在厨房忙活的老太太耳朵不太好，没有听到这的动静。
　　陶禹走过去时还把奶奶吓了一跳。
　　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看着奶奶煎蛋。
　　“今天起挺早啊。”李玟慢慢悠悠地说了声。
　　今天是挺早的了，不上学的时候他都要睡到八点才起。
　　“嗯，我还没洗漱，我先去洗漱了。”陶禹手插着腰，懒散地道。
　　“嗷。”李玟应了声。
　　“嗷”并不是他奶奶在学狼叫显威风，这是这边的方言，是“知道了”的意思。
　　陶禹出厨房时顺带把筷子也拿出来放到了外面餐桌上，然后拐弯走到了厕所里。
　　他一边刷牙一边看着自己眼下淡淡的黑眼圈，摸了摸。
　　陶禹在外人面前还是很注重形象的，幸好现在暑假也见不着熟人，不过即使开学了也没事，这种淡了不管别人也不会在意。
　　出来时李玟已经把粥盛好了放在桌上了，他坐下时李玟也正好端着煎蛋出来了。
　　李玟就煎了一个，陶禹已经习惯了，这是他们都默认的形式。陶禹从小就不爱吃蛋黄，现在上了高中后除了水煮蛋和鹌鹑蛋的蛋黄，其他的依然不吃。所以陶禹就吃那圈被煎得脆脆的的蛋白，煎蛋上淋了酱油，吃上去并不淡，但空口吃太多就咸了，不过配着粥就好了不少。
　　他一直觉得自己奶奶很厉害，李玟烧的菜都很好吃，即使是粥也是陶禹喜欢的，薄薄的，不腻不稠，吃进嘴里米粒粒粒分明，咽下去也很顺滑。
　　很愉快的早餐，李玟在旁边放着手机里那些营销号的视频，声音开得很大，但陶禹也习惯了，他快速地吃完，洗了碗之后回屋换了身衣服。
　　一通搞完已经八点了。
　　他又陷入了无事可做的困境中，环视了一周家里，也没什么好打扫的，老太太一直弄得很好，也不让自己插手，于是他盯上了门口的垃圾袋。
　　“我出门丢垃圾啦。”陶禹一边换鞋一边和李玟说着。
　　“嗷。”李玟抬头看了眼，又低下头看起了手机。
　　这老太太网瘾比我这年轻人都大。
　　陶禹在心里似笑非笑地吐槽了句，接着就出门了。
　　出门时太阳很大，陶禹有点后悔不在家里呆着了，他半眯着眼，慢慢地往垃圾站走，看上去像没睡醒似的。
　　扔完垃圾转头准备回家时，陶禹“砰”地一下撞上了旁边的一个电线杆，他捂着脑袋，后悔自己没好好看路。
　　旁边突然出现了一声笑，陶禹怒狠狠地往旁边瞅了眼，就看到了何砚。
　　“你没事吧……”何砚看似在关心陶禹，但那想笑的表情压都压不下去。
　　陶禹简直要疯了，尴尬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十分坚强地站起了身，挤了声“没事”后，快速逃离了现场，后面何砚还在对他说什么他根本没听清，只觉得后颈都在发烫，脚步都踩出火星了，好像空中的一股股热浪将何砚的声音阻隔在了他的小世界外。
　　扔完垃圾回到家，这一趟下来才过了十几分钟，他从冰箱里拿了袋冰袋敷在了自己有点肿的额头上。
　　“哎呦你这怎么搞的呀。”李玟从里屋出来，一身标准老年人打扮已经上身，拿了个玻璃杯，里面装了些茶叶，正准备去倒水。
　　“没事，刚才磕了磕，过会就好了。”陶禹应道。
　　“疼不疼呀。”李玟放下玻璃杯走过来，想看看陶禹的伤势。
　　“不疼。”但是心里很疼。
　　陶禹没说出来，但心里是这么想的。
　　想到这他苦笑了下。
　　李玟看他都笑出来了，拿起茶杯就准备出门了：“你让我省点心吧。”
　　“你没倒水呢。”
　　李玟听到这声，看了眼茶杯，又默默去倒了水，“我走了啊，你在家乖点，不要乱给陌生人开门，有事打给我电话。”
　　“知道了。”陶禹心里又叹了口气，自己都多大了，整天还是那么两句。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吃完午饭陶禹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不要乱给陌生人开门。”
　　这句话突然浮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哦，陌生人。
　　陶禹在心里默念了一句，继续看他的电视。
　　过了会门又被敲响了，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熟悉的声音：“陶禹，你在家吗？我是何砚。”
　　是何砚啊，那不是陌生人了，陶禹只好暂停了电视，去开门。
　　“哎，你干嘛呢。”何砚见门开了，也没立即进去。
　　陶禹让了个身：“进来吧。”他也没多看一眼何砚，就继续往沙发上坐下了，“我在看电视呢，我奶奶说不要给陌生人开门……”陶禹下意识就说出了这段给小学生听的话，又有点无地自容了。
　　何砚走进屋，笑了笑：“这么乖啊。”
　　陶禹瞥了眼何砚：“滚。”接着才想起来何砚来自己家还没说要干嘛：“你来干嘛啊？”
　　“果然没听见啊，我上午不是和你说了嘛，你有空就来帮我一下，我屋子还没收完。”何砚回答。
　　陶禹：“……”
　　何砚见陶禹没说话，解释道：“就你早上装电线杆上的时候……”
　　“好了！你别说了，走吧走吧，我们去收拾屋子去。”陶禹赶忙止住他，关了电视，起身朝门口走去。
　　何砚见陶禹走了就也跟着走了。
　　等到了何砚家，陶禹才想起来一件事，停下脚步问何砚：“你找我来帮忙，那你妈呢？你怎么不找你妈帮忙？”
　　“我妈今天早上老早就走了，她出差去了。”何砚回答。
　　陶禹点点头，本来还想问一嘴这位神秘的爸爸在哪，但是想了想感觉不太合适，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和何砚走进了卧室。
　　卧室基本还是昨天那样，除了书桌收拾干净了以外那些纸箱子依然在地上。
　　陶禹问了嘴自己收什么，何砚说随便他，于是他就又继续收起书柜了。
　　何砚在旁边的衣柜那放衣服，见何砚没什么需要帮忙的，就没管他了，按照昨天那样的顺序继续收着，往上看的时候，他突然发现昨天那几本情商书不见了，他瞥了眼一旁的衣柜，发现何砚已经不在衣柜旁边了，衣柜里面的衣服挂得好好的，何砚已经收完了。
　　他又转过头看了眼，发现何砚正坐在床沿边看着他，在与他对视的那一秒他瞬间转头，余光里好像还看到何砚把头低了下去。
　　“怎么了？”何砚的声音从他后面传来。
　　“没……就看看你在哪。”陶禹尴尬地往原本放情商书的地方随便抽了本出来，想假装看书，但他都没翻开呢又想起了自己是来帮人家收书的，赶紧又手忙脚乱地放了回去。
　　“你……”何砚听了这话，还想说点什么，但最后放弃了，“我出去买冰棍吃，你要吗，我给你带一根，就普通的老冰棍啊。”
　　陶禹嗯了声，等何砚走了他才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多奇怪。
　　“就看看你在哪。”这句话怎么想怎么不对，自己干嘛莫名其妙去找人家呢。
　　何砚出门后，脑子里一直想着这句话，品来品去不知道陶禹这句话的含义，在他心里有种不太准确的想法出头时，他赶忙压灭了那个心思，走进便利店买了两根老冰棍。
　　回到家时，书柜上的书已经码整齐了，陶禹竟然趴在自己书桌上睡着了，轻轻的呼吸声围绕着整个房间，何砚把那两份冰棍放在了冰箱里，回到房间坐在自己床上，静静地看着陶禹的侧脸。
　　他直起身往陶禹那靠了靠，手伸出去挑了下他的发梢，他盯着陶禹额头上那点还没玩完消下去的红印子，指尖无意动了一下，呆了好一会儿。
　　回过神来，他自己也躺在了床上，不知道愣了多久。陶禹依然安稳地睡着，没有要醒的迹象。
　　何砚淡淡一笑，自己也在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