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有晴天》小歪不吃香菜

1、初遇 初遇

　　班主任王老师推了推眼镜，声音穿透嘈杂的教室："按照成绩排座位，第一名和最后一名同桌，第二名和倒数第二同桌，以此类推。
　　我握紧了手中的笔，指节发白。作为年级第一的代价，就是要和那个传闻中嚣张跋扈的富家女沈沐晴坐在一起。教室里已经响起窃窃私语，有人向我投来同情的目光。
　　"江屹川，你去第三排靠窗位置。"王老师指了指。
　　我拎着书包走过去，看到那个位置旁边已经坐了一个女生。她染了一头浅棕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泛着蜂蜜般的光泽，耳朵上戴着小小的山茶花耳钉，正低头玩手机。察觉到我的靠近，她抬起头，露出一张精致得像洋娃娃的脸。
　　"嗨，大学霸。"她歪着头笑，嘴角有一个小小的梨涡，"我是沈沐晴。"
　　我点点头，沉默地坐下，把课本整齐地码在桌角。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像是雨后的栀子花。
　　"听说你从来不说话？"她用笔戳了戳我的胳膊，"该不会是哑巴吧？"
　　教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我的耳根发烫，低头翻开物理课本，假装没听见。这就是我和沈沐晴的第一次对话——如果那能算作对话的话。
　　沈沐晴是学校出了名的风云人物。父亲是本地最大房地产开发商，母亲是知名钢琴家。她每天穿着不同的大牌衣服来上学，手机永远是最新款，抽屉里塞满了男生们送的情书和礼物。而我只是个靠奖学金维持学业的穷学生，除了成绩单上的数字，一无所有。
　　我们本该是两条平行线。
　　但命运有时候就是爱开玩笑………
　　"江屹川，这道题怎么做？"某天自习课，沈沐晴突然把她的数学卷子推到我面前，上面满是红叉。她咬着笔帽，眉头皱成一团，"我完全看不懂。"
　　我瞥了一眼，是道基础函数题。犹豫了一下，我还是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下解题步骤。
　　"先求导，再找极值点..."我的声音很小，几乎是自言自语。
　　"哇，你声音挺好听的嘛。"沈沐晴突然凑近，发丝扫过我的脸颊，"干嘛整天不说话？"
　　我僵住了，鼻尖全是她的香水味。她的眼睛在近距离看是浅褐色的，像是融化的巧克力。
　　"不...不习惯。"我结结巴巴地说，赶紧往后缩了缩。
　　沈沐晴笑了起来，那笑声清脆得像风铃。"你真可爱。"她说，然后拿起我写的解题步骤认真看了起来。
　　从那天起，沈沐晴开始频繁地找我问题。有时是数学，有时是物理，甚至还有语文阅读理解。也是从这段时间，他发现这个大小姐也不是什么都不会，她的英语口语发音非常标准，语法也运用的十分熟练。
　　我则渐渐习惯了她的靠近，甚至开始期待她身上那股栀子花的香气。
　　"江屹川，你帮我看看这个作文怎么写呗。"某天放学后，沈沐晴拦住准备回家的我，手里挥舞着一张纸，"王老师说再不及格就要请家长了。"
　　我看了看题目：《我的人生理想》。纸上只有歪歪扭扭的两行字："我的理想是每天睡到自然醒，买很多包包和鞋子。"
　　"这..."我不知该如何评价。
　　"我知道很烂啦。"沈沐晴撇撇嘴，"但我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写。我爸早就给我安排好未来了，高中毕业就去英国读商科，回来进公司。"
　　她的语气突然低落下来，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总是阳光灿烂的沈沐晴露出这样的表情。
　　"你...没有自己想做的事吗？"我小心翼翼地问。
　　沈沐晴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我喜欢画画，但我爸说那是不务正业。"她踢了踢脚下的石子，"算了，不说这个。你到底帮不帮我啊？"
　　那天我们在空教室里待到很晚。我帮她构思作文框架，她则从书包里掏出各种进口零食分给我吃。
　　"尝尝这个，比利时巧克力，超贵的。"她掰下一块塞进我嘴里，指尖不经意擦过我的嘴唇。
　　巧克力的甜味在舌尖化开，我的心跳突然加速。沈沐晴就坐在我旁边，近得能数清她的睫毛。夕阳透过窗户洒在她的侧脸上，给她镀上一层金边，美得不真实。
　　"江屹川，你以后想做什么？"她突然问。
　　"作家。"我脱口而出，随即后悔了。这是我从未对任何人说过的梦想。
　　出乎意料的是，沈沐晴没有嘲笑我。"那你一定会成为很棒的作家。"她认真地说，"你的文字...很温柔，就像你这个人一样。"
　　我的脸瞬间烧了起来，赶紧低头假装整理纸张。但那一刻，我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悄然改变了。
　　一周后，沈沐晴的父亲突然来学校找王老师谈话。第二天，我被叫到了办公室。
　　"江屹川同学，"沈董事长西装革履，不怒自威，"我听晴晴说你成绩很好。我想聘请你做她的补习老师，每周三次，每次两小时，报酬是每小时两百元。"
　　我瞪大了眼睛。这相当于我一个月的生活费。
　　"我...我需要考虑一下。"我小声说。
　　"三百。"沈董事长直接加价，"不能再多了。"
　　就这样，我成了沈沐晴的私人补习老师。每周二、四、六的晚上，司机会准时来接我去沈家的别墅。第一次去时，我被那栋三层楼高的豪宅震惊得说不出话。
　　"别紧张，"沈沐晴拉着我的手腕往里走，"就当是自己家。"
　　她的房间比我家整个房子还大，墙上贴满了她的涂鸦作品——出乎意料地有天赋。书桌上堆满了各种昂贵的文具和电子产品，但课本却崭新得像刚发下来一样。
　　"我们从哪里开始？"她盘腿坐在地毯上，仰头问我。
　　我深吸一口气，从书包里掏出一沓装订好的纸张。"这是我根据你的薄弱环节整理的笔记。"
　　沈沐晴接过翻看，眼睛越睁越大。"这...这是你手写的？"
　　整整三十页，从基础公式到典型例题，甚至还有针对她常见错误的特别提醒。我花了整整三个通宵完成它。
　　"嗯。"我点点头，不敢看她反应。
　　下一秒，沈沐晴突然扑过来抱住了我。"江屹川！你太棒了！"她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洗发水的香气。
　　我浑身僵硬，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沈沐晴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窘迫，很快松开手，但脸上还带着灿烂的笑容。
　　"我决定了，"她宣布，"从今天开始，我要认真学习！"
　　虽然这个宣言只坚持了不到半小时——她很快就开始走神画起了我的侧脸速写——但那晚的补习确实比我想象中顺利。沈沐晴其实很聪明，只是基础太差。当我用她能理解的方式讲解时，她学得很快。
　　离开时，沈董事长给了我一个厚厚的信封。"晴晴说你教得很好。"他难得地露出微笑，"她很少这么喜欢一个人。"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喜欢"是什么意思？是指作为老师的喜欢，还是...
　　"谢谢。"我低头接过信封，不敢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