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大佬退休第二天 “你欠我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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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迟茶馆的二楼，一盏孤灯在暴雨中摇晃。
陆昭野解开衣襟，露出心口蔓延的青黑色咒痕。那是三年前封印深渊时留下的反噬伤，如今已爬满半边胸膛，像一株狰狞的枯藤，扎根在他的血肉里。
寂寂暗夜，一道闪电劈开天幕，照亮后院那口枯井。
从二楼向下望，井水不知何时已漫出井沿，井中的水不断激荡着铁锈色的涟漪。水面漂浮着细碎的冰晶，每一片都映出同样的画面——一双暗金色的竖瞳，正隔着水影死死盯着他。
陆昭野抓起桃木剑，剑穗上的铜钱叮当作响。他推开窗，雨水立刻斜扫进来，打湿了桌上摊开的账册。账册最后一页，不知何时被人用朱砂画了道符——是特调处最高级别的预警。
他指尖燃起青火，纸页焚尽的刹那，整条青鳞巷的电路“滋啦滋啦”闪烁。
巷口的监控探头齐刷刷转向茶馆，监控里的画面瞬息出现在陆昭野眼前，蓝莹莹的电子光屏在雨中闪烁。
天空闪过一道惊雷，白亮划过，照亮了裴夜回向上看时金色的眼睛。
金色的竖瞳像刮起了风浪，深邃的情感仿佛要把陆昭野吸进去。
陆昭野狼狈地移开视线，面前仍是波澜不惊，但紧握桃木剑的泛白指甲和紧抿的嘴唇透露出几分心情。
楼梯传来脚步声。
第一声还像人类，第二声就变成了鳞片摩擦木板的窸窣。
陆昭野听见身后传来带笑的低语：
“陆处长，你的封印......”
“比你的心还软。”
桃木剑刺出的瞬间被蛇尾卷住，轻易折断。下一秒，陆昭野的双手被裴夜回反握到一起，速度甚至快到他来不及画符！
陆昭野感到后颈一凉——裴夜回正拿毒牙磨蹭他的后颈，右臂如铁箍般勒住他的腰，将朝思暮想的人揽进冰凉的怀抱。
闪电照亮蛇妖现在的模样：黑发间已生出完整的龙角，暗金色纹路如血管般在角上蜿蜒；竖瞳边缘泛着血丝，像是哭过，又像是兴奋到极致；风衣下摆延伸出的蛇尾已经比成年男性大腿还粗，鳞片开合间渗出黑雾，在地板上腐蚀出"嘶嘶"的白烟。
“三年不见，”裴夜回轻轻舔掉他耳后的水珠，“想知道哪一年的我？”
“第一年，我被锁在深渊最底层，却总为你找不得已的理由，每天都在撕咬封印直到精疲力竭。“只要你放我出去，”它在冰面上刻字，“我愿替你杀光特调处，做你最乖的刀。”
第二年的我发现心口逆鳞发烫——那是生死契在共鸣。“如果你肯见我一面，”少年形态的裴夜回折断自己龙角，“我愿永远当条缠你手腕的小蛇。”
而现在——”
蛇尾突然绞紧陆昭野的腿，陆昭野闷哼一声。
裴夜回掐着他下巴转向全身镜，镜中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我要你尝尝被囚禁一千零九十五天的滋味。”
陆昭野瞳孔骤缩，猛地肘击对方腹部，趁裴夜回吃痛缩手时甩出铜钱。
三枚钱币在空中被银色的灵能相连，迅速构成三角形的困魔阵，却见裴夜回嗤笑着张开手——
掌心静静躺着第四枚铜钱。
“你教的阵法。”他碾碎那枚赝品，铜屑从指缝簌簌落下，“深渊的日子无聊，你猜我练习了多少遍？”
银色灵能闪烁不宁，困魔阵最终因缺了真正的媒介难以成形，铜钱只能不甘地坠地。
“扑通——”
陆昭野被扑倒在茶案上，后腰撞到硬物——是装蜜饯的玻璃罐。罐子废弃三年，如今爬满蛛网般的裂痕。
裴夜回单手扯开他衣领，露出心口狰狞的咒痕：“疼吗？”
“……”
“我疼了三年。”蛇妖突然低头舔舐那道伤，龙角抵着他锁骨，“每块鳞片都在想你，想到——”
他的声音哽住，控制不住地伸出红艳艳的蛇信子。
这个动作太熟悉了——从前小蛇受伤，总这样舔他指尖讨安慰。陆昭野下意识抬手，像当年那样揉了揉他发顶。
两人同时愣住。
“知道我怎么破封的吗？”裴夜回咬破自己手腕，将血涂在陆昭野唇上，“我把所有碍眼的怪物都吞了。”
血珠渗入唇缝，记忆碎片汹涌而来：
第一年的深渊冰窟，小蛇蜷缩在角落，用尾巴蘸血反复写“陆昭野”，写满整面冰墙后，它开始啃咬自己的爪子，幻想那是仇人的血肉。
第二年的月圆夜，少年形态的裴夜回对着冷冻的湖面练习微笑：“你看，我学会人类的表情了。”
第三年的暴雨天，也就是今天，完全体的蛇妖亲手捏碎逆鳞，黑血喷溅在封印上，金色的竖瞳透着癫狂。
“陆昭野，你把我养甜了，”裴夜回舔掉他眼尾的湿意，又亲手逼疯我。”
——
裴夜回初化人形时，便生就一张秾艳的美人脸，稚嫩的少年缠着他最信任的陆昭野，金色的竖瞳只有蜜糖般浓稠的依赖。而现在，裴夜回白皙的皮子渗出蛇类的阴冷，竖瞳紧盯着陆昭野，写满了侵略性。
陆昭野心口发痛，冷淡的表情崩塌，他无法遏制地靠近裴夜回，用干涩的嗓子回道：“我没有办法，当年没人信你无辜，我得对百姓负责，只能封印你。”
“既然封印我，为什么还往井里放糖腌梅子？！”
“因为我退休了，我可以有私心。”
“生死契从来不是制约你的。”他抓着裴夜回的手按在自己胸口，“同生共命，它是你的另一重保障。通过它，我能知道你还活着。”
咒痕深处嵌着片暗金蛇鳞——是幼时裴夜回的逆鳞，如今已与血肉长在一起。
蛇妖瞳孔骤缩，感受到掌心下传来双重心跳——陆昭野竟然用自己的心脏温养着他的逆鳞！
“我承认，封印你是我做的错事，你现在理应报复回来。”陆昭野揉乱他长发，笑得像当年喂蜜饯的少年，“不是要囚禁我吗，小夜回？”
裴夜回暴起将他按倒在地板上，蛇尾却温柔地垫在他腰后。
暴雨声中，哽咽的指控闷在对方颈窝：“….....你犯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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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明时分，狸花猫从昏睡中醒来，感受到熟悉的气息，不禁悄声溜进二楼：
翻倒的茶案上摆着重新串好的铜钱剑穗，三枚真品排成北斗状；
裴夜回的黑色风衣盖在熟睡的陆昭野身上，原本布满裂痕的玻璃罐恢复回原来的样子，被安放在木质的地板上；
昨天嚣张跋扈的蛇妖本人正用尾巴尖蘸药膏，小心翼翼涂在对方心口，每涂一下都要低头吹气。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大佬退休第二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