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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4章 悠然日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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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晌午,早晨的太阳变得骄阳似火,烁玉流金。热风阵阵,虽然师又鸢靠在遮天蔽日的树下面乘凉小憩,但却还是被热醒了,身上大汉涔涔。他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睡眼惺忪的醒来,暂时还没有缓过神。
师又鸢揉了揉眼睛。
“嘎吱。”
落叶被人踩到了
突然听到了脚步声。师又鸢看了看周围,就瞥到了方知卿逃窜的背影,眼睛捕捉到了方知卿满脸藏不住的坏笑,手上握着蘸着墨水的毛笔,身影鬼鬼祟祟的溜走立刻躲在一边的高台水榭里。
沈泠炼完丹药从水廊中走了过来到溪竹院看到师又鸢在树下乘凉刚睡醒的模样,先是皱了皱眉,因为他暂时还需要卧床修养片刻,不便在外出游。刚想要训他。
然后就看到了他的面容,不禁“噗嗤”一声狂笑出声来。
师又鸢原本清隽雪白的面孔上被人用毛笔胡乱的瞎涂画一番,在他的脸上画了几只王八,主要是那几只王八画的极其抽搐,想必画的那人可能笑得手抖,画的歪七扭八的。
师又鸢看到沈泠原本皱着眉头,板着脸,神情严肃。而后又不知怎的,嘴角压抑不住,突然疯狂的大笑起来。
师又鸢:“……师姐,怎么了吗?”是自己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他伸手在自己的脸上抹了一把,发现修长苍白的手指上沾了些许墨水。
师又鸢:“……”
他盯准水榭的位置,刚好对上方知卿的视线,对方立马心虚的移开目光,看向别处。
他无声的叹了口气。先进屋内清洗了脸,把脸上乱画的王八洗干净。然后在书案上拿了跟毛笔收进展臂大袖里。
沈泠侧靠在敞开的房门上,用手拭去笑出来的眼泪。随后双手抱臂,只听她低笑一声,刚才瞧到师又鸢悄悄拿着毛笔。漂亮清澈的眸子看向他,带着些许笑意问道:“师弟,你这是想报复那姓方的不成?”师又鸢看着沈泠,抿了抿唇,轻轻的点点头。
沈泠眯着眼笑,刚要说话时,她就听见楼淞大老远就搁那大吼大叫的。
声音越来越近,逐渐来到了溪竹院。
师又鸢看着二师兄捂着脸颊哭嚎着狂奔而来,他算是从来没见过二师兄这个样子。然而他注意到二师兄身后还有未曾见过的男子追着楼淞。
“啊啊啊啊本少侠的脸啊啊啊!”楼淞捂着右脸有点崩溃的大喊着,“我这么丰神俊朗、英俊帅气的脸蛋儿,被你给毁了啊啊啊。”
虽然楼淞长的非常俊俏,但却非常护脸。
他一边回头狠狠盯着追在他身后的那个男人,只听身后的不知名男子也大喊:“行啦,我给师兄你道歉好不好啊?真的对不起啊!我不小心划到你尊贵的脸了!”
另一边,方知卿原本在水榭的木桌上握笔专心致志的在画不知道什么玩意儿的丑东西。他一脸沉醉,直到快要完成的那一刻,听到突然的大吼大叫而受到了刺激。
因为修通泽之术,倾听万物的声音。所以双耳本就比常人更要灵敏些。
他被楼淞的尖叫声吓得可不轻。于是一激灵,手一抖,他本想再画的最后一步添上神来之笔,可却被毁了。他双手捂着双耳从水榭里蹦出来,愤怒的扯着嗓子对楼淞叫骂:
“你失心疯了是不!”
这时,师又鸢悄悄溜到方知卿侧边,从袖里拿出毛笔。方知卿光顾着骂了,注意力分散之余,竟没有注意到身后。突然感觉右脸颊有点痒痒的,像是毛笔的触感。他猛地一回头,却只看到了在树上被惊动而翱翔的鸟雀,和树上一只尚未收回的脚。
方知卿:“……”原来师弟报复心这么强的吗。
他也不服输,三下五除二的闪到树上,片刻,跟躲藏在上的师又鸢大眼瞪小眼。
方知卿一言不发,邪恶的对着他笑,师又鸢吞了吞口水,手紧紧攥着毛笔。于是,他俩的对决便开始了。
沈泠扶额,摇了摇头,感叹道:“唉,各位都无药可救啊”说完,水廊中,她看到一位身穿淡蓝色罗裙的女子朝这边走来,那女子眉目如画,肤如凝脂。
沈泠眉头舒展,眼睛亮了亮,嘴角上扬,她开心的说:“小颍!你来啦”那女子对她眨了眨眼,眉眼弯起,莞尔一笑,温柔的道:“泠泠……”小颍走到她身边,同她聊起天来。
这位女子的名字叫林颍,和沈泠是好友。也是修医术的,除此以外,还是一位蛊术高超的毒师。
随后两人边聊天边回满梅院。
这边,楼淞松开捂着脸的手那白皙的脸上有一道明显的红痕。他双手抓着神秘男子的衣领,怒道:“山明榆啊山明榆,你竟然敢打我的脸?!后天的比试赛你让我怎么办怎么耍帅啊啊啊啊。”
名为山明榆的男子双手作投降状,眼睛看向一边。小声说:“哎呀...师兄不好意思啦——不过话说师兄你真是看颜看的重啊,哈哈”“哈你个头!”
所谓的比试大赛,清潇派每年都会举行几次。比试的内容主要是看弟子们学习和修炼的成果。先是让弟子们在学堂中考试,其次是弟子之间的切磋决斗。然后在妖魔鬼怪众多但珍奇异宝也众多的絮微山中尝试除妖降魔和收集宝物完成任务。
容远忙完事情一脸劳累的拖着沉重的脚步穿过水廊,看到溪竹院里的景象不禁叹了口气:
师又鸢和方知卿这俩臭小子互相往对方脸上画王八。楼淞和山明榆两个二货打架斗殴,楼淞占了上风,山明榆没打过楼淞很是不甘心,竟还把他的剑灵给唤醒来当帮手。
“有思!出来帮忙!”
听见了召唤,山明榆插在腰间的剑微动,只见剑汇散发出凛然的气息,汇聚出的气慢慢塑造成了一个朦胧不清的人影,然后迅速定型,逐渐有了实体。
那剑灵变成了一个男子,俨然是一副少年人的模样,身形修长,长的倒好看极了,只是却有些许青涩。
名叫有思的剑灵双手抱臂,高挑着眉,眼神自上而下的侧看着山明榆,有些冷傲的说:“山、明、榆,能不能不要什么事情都叫我来帮忙啊?”
山明榆:“……山有思!主人有难你居然不出手相救?良心呢”
山有思:“哼,某人前几日不是说好了要与我断绝关系?”
山明榆:“……咳咳,玩笑话你也信?别说了,赶快来帮忙”
山有思充耳不闻:“呵,我才不帮”
容远走了过去帮他们拉架,“好啦好啦,别打了”“嗷我的脸啊!”“心寒,山有思你竟然这样对待你的主人……”
另一边,亦澄台。
院内,秦昀被人请到这里喝茶
秦昀看到来人有些震惊:“你居然有闲请我喝茶?”
来人苦笑了一声:“终于忙完了才有空闲,这几天为了准备比试大赛我跟远儿忙这忙那的,累惨了。”
那人给自己和他倒了杯茶。
浓醇的茶香四溢,蔓延到整个院子。秦昀听见桌对面的男子说道:“早听闻絮微山妖怪众多,实力强悍,危险重重,不容小觑,你就不担心担心你徒弟?”
秦昀淡定的喝着茶,闻言轻笑:“我担心什么?本就是训练罢了,再说了,长老们自有顾虑,总不能给落下个残废不是?”
对面那人笑了,端起茶盏,道:“相对于其他师傅,你倒是放心的多。”
秦昀:“副掌门才是,这地不正是你挑选的么。”
对面那人正是副掌门,顾秋池。
秦昀一抬头,就瞧见顾秋池那模样:副掌门眼下有着浓重的黑眼圈,与苍白的皮肤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嘴唇没有丝毫血色,眼里都是血丝,很是疲惫不堪。
因为掌门闭关修炼去了。
所以有许许多多的琐事需要他处理,日理万机。
顾秋池放下茶盏,道:“是啊,这是我挑选的绝佳宝地,就看弟子们的修练成果如何了……”说完,他打了个哈欠,双手伏在桌上,不堪重负睡着了。
子时,已是深夜。
这个时候的弟子们一般都早早歇下了
师又鸢还未入睡,借着烛火,正在整理东西,门被人不轻不重的叩了一下,他听见外面传来熟悉的声音:“主人,是我。”于是沉声说道:“请进。”
来人推开门进屋内,然后又把门严丝合缝的再关上。来人是一位男子,他蒙着面纱,身穿便服,身量挺拔,浑身溶于漆黑的夜色中。
师又鸢看见他,声音轻轻的问:“阿念,调查可有些进展?”来人正是言念,是师府忠心耿耿的侍卫。
言念:“属下已经去通话访了解,这件事并未水落石出,但是的确有了些进展,确认有嫌隙的是叶庄主,可不能完全认定叶庄主就是主谋。”他把整理出来的线索给师又鸢看。
通话访,顾名思义,就是搜罗信息资料的。有许多仙门的人调查事件,实在是要看线索了大概都会去通话访了解与调查情况,通话访几乎遍地都会有一两座。
师又鸢接过线索,仔细看着,面上不显,手却有些颤抖,随后他冷笑了一声:“叶庄主,叶凯......是么?”
叶凯,是师旻的生死之交,也就是他父亲的铁血挚友,师家和叶家两家关系不错。叶庄主为人友善和蔼,有一子名叫叶辞。从小除了师又鸢家人外叶凯最疼爱他,算是他的干爹。
烛光照亮了言念,也照亮了师又鸢。许久不见,言念不由得想多看看少主:少主似乎消瘦了好多,个子长高了一点,变得沉默寡言、冷漠了许多,可是明明从前很开朗。
他有时看着现在的师又鸢总会在想:如果没有发生这件事,少主会不会无忧无虑、快快乐乐在家人的陪伴中长大,或许长大了也会变得很幼稚,但总是快乐的。现在,少主身上戾气重,整个人也很阴郁。让他有些担心。
言念见师又鸢脸色变得不太好,担忧的问道:“少主,你没事吧?”师又鸢凉凉的声音落到他耳旁:“没事……阿念,这几日先去叶庄瞧瞧,有什么消息记得通知我。今日不早了,早些歇息吧。”
言念点头,不好在多说什么,就先行告退了。
等言念走后,师又鸢关上门,背抵着门慢慢滑落,瞳孔骤缩,有些不敢置信的喃喃自语:“为什么是你……”
楼淞半夜睡不着,想着出来散散步,不经意间路过容远的书房,发现灯还亮着,书房的门虚掩着。他有些好奇,一般这么晚了大师兄早就睡了。
透过缝隙可以看到容远伏在书桌上,旁边点了根烛火照明,执笔写字。他没有束发,青丝如瀑垂落在肩头和胸口,披着一件单薄的淡蓝色外衫。
微弱的烛光映照在容远的脸上,只见他低垂着眉眼,柳眉微皱。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停了笔,突然往门口投来目光。
楼淞被抓个正着,有些尴尬和局促。
容远瞧见他,眯起眸子,狭长的眼尾弯了弯,薄唇轻启:“何事?”
随后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低笑一声:“可又是雷雨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