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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夜色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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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郝府的假山在月光下投下斑驳的阴影。
走在前面的蒋翼停下脚步,看着自己的儿子冷哼一声,目光如刀:“一天天的不回家,我还以为你在外面忙什么正经事,原来是在外面玩女人。从现在起,你给我回家住,外面的房子我会派人全封了。”
蒋定棠不以为意,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不都是跟你学的吗?上梁不正下梁歪。”
蒋翼闻言,怒气上涌,抬手便是一巴掌甩了过去,声音清脆:“把你外面的女人处理干净,后天给我老老实实去泾北!”
蒋定棠摸了摸发烫的脸颊,依旧笑着,目光却冷了下来。他转头望向假山,笑意更深,却不再说话。
蒋翼见他这副模样,心中怒火更甚,语气冰冷:“我不想再给你收拾烂摊子,最后两天,你给我安分点。”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去,丢下一句:“回家!”
蒋定棠站在原地,懒洋洋地回应:“你先走,我还有事。”
蒋翼脚步一顿,回头瞪他:“你还有什么事?”
蒋定棠耸了耸肩,语气轻佻:“不是你说的嘛,把外面的女人处理干净。我现在就去。”
蒋翼气得脸色铁青,却不再多言,转身快步离开。
待蒋翼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中,蒋定棠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他转身走向假山,假山后,清月正站在那里,神色有些局促。
蒋定棠挑眉:“你怎么在这?”
清月尴尬地笑了笑,声音轻如蚊蚋:“我……我找不到路了。郝府上上下下我都翻遍了,也没找到人,只好来找你了。”
蒋定棠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刚刚……看到了?”
清月干笑两声,试图掩饰:“嘿嘿,刚来,你信吗?”
蒋定棠轻笑一声,目光戏谑:“你猜我信吗?”
清月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四下张望,试图转移话题:“你知道郝府把人关在哪了吗?”
蒋定棠不说话,只是盯着她笑,眼神中带着几分玩味。
清月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咬了咬牙:“你知道,对吧?说吧,什么条件?”
蒋定棠这才慢悠悠地开口:“还是之前的条件,你假扮我女朋友,我帮你放人。”
清月翻了个白眼,语气无奈:“多久?”
蒋定棠伸出三根手指:“三个月。”
清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满:“好,三个月,三千两,外加放人。你答应吗?”
蒋定棠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迈步:“成交,跟我来。”
清月一愣,连忙跟上:“喂,去哪啊?”
蒋定棠头也不回,语气轻松:“不是说帮你放人吗?跟上,晚了人可就离开这了。”
清月闻言,心中一紧,连忙加快脚步,跟了上去。夜色中,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消失在郝府曲折的回廊深处。
深夜·大帅府
大帅府的正厅内,烛火摇曳,映照出清月略带困惑的面容。她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蒋定棠身上,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解:“不是说帮我放人吗?怎么带我来你家了?”
蒋定棠懒散地靠在椅背上,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原本是想带你去郝府看人的,但在那遇到我爸,才想起来整个卞京发生的大小事情都瞒不住他。与其在他眼皮子底下做小动作,不如大大方方地和他谈条件。”
清月皱了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安:“你带我来,确定不是来吵架的?我嘴皮子不好,吵架可帮不了你。”
蒋定棠轻笑一声,摆了摆手:“放心,打起来都不需要你帮忙。待会儿我说话的时候,你只需要微笑点头就可以了,其他的不用你自由发挥。”
清月松了口气,点头道:“那就好。”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蒋翼大步走进正厅,目光如炬,扫过清月,随即冷哼一声:“这就是相片上那女的?”
蒋定棠站起身,语气轻松:“怎么样,还不错吧?”
蒋翼脸色一沉,猛地将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发出一声刺耳的碎裂声。清月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一颤,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蒋翼怒目而视,声音冰冷:“不堪入目!还把人往家里带,这就是你说的‘处理’?”
蒋定棠不慌不忙,语气平静:“我占了人家的清白,当然要对人家负责。毕竟您是我父亲,带人来给您看看,也是我对您的尊重。”
蒋翼冷哼一声,语气强硬:“我告诉你,我的儿媳妇只能是印华雄的女儿。你给我乖乖把事情办好,别想耍什么花样!”
蒋定棠微微一笑,语气从容:“我也没说不娶,但我有条件。清月会和我一起去,对外就说是我的保镖。她身手很好,您也不想您儿子死在半路上吧?”
蒋翼眉头紧锁,沉默片刻,最终挥了挥手:“算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别给我跑了就行。”
蒋定棠点头,随即又道:“还有,今天抓的舞姬都放了吧。之前和郝远的对话不知道你听到多少,所以我解释一下。去郝远房里下迷药偷东西,是我让清月去的,偷的就是那张他偷拍送给你的照片,但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耍诈有备份。郝远之前整我,我只是给他一个教训罢了,跟那群舞姬没关系。”
蒋翼冷哼一声:“我抓的是刺客。”
蒋定棠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您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一物换一物,得饶人处且饶人。”
“你还教训起老子来了?”蒋翼瞪了他一眼
父子对视起来,谁也不让谁,最终蒋翼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和这位姑娘聊一下。”
蒋定棠看了清月一眼,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即转身离开了正厅。
蒋翼的目光落在清月身上,语气缓和了几分:“姑娘不是南方人吧?”
清月低下头,声音轻柔:“确实不是。两年前闹革命,亲人病死后,我从北逃到南,为了生计,进了春华坊谋生。春华坊待我恩重如山,希望大帅能放过她们。”
蒋翼眯起眼睛,语气中带着几分审视:“是定棠让你去谋害郝远的?”
清月连忙跪下,声音坚定:“不是。蒋少爷只是让我去悄悄偷相片,下迷药给郝少爷也是不得已。”
蒋翼沉默片刻,最终挥了挥手:“起来吧,这事就算了。舞坊的人也可以回去。只是后天定棠要出发去泾北了,我要求你切不可在路上与他胡来。保护他的安全是你唯一能做的事情,我会找人看着春华坊的。”
清月低头应道:“是,清月明白。”
蒋翼点了点头,语气冷淡:“下去吧。”
清月缓缓起身,退出正厅。门外,夜色深沉,她的身影渐渐融入黑暗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深夜·大帅府客卧
清月在丫鬟的引领下步入卧室,房间内烛光柔和,映照出她略显疲惫的面容。她轻轻叹了口气,对丫鬟说道:“谢谢,你可以走了,我要休息了。”
丫鬟恭敬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清月转身走向内室,却见蒋定棠早已坐在窗边的椅子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清月微微一愣,随即皱眉:“你怎么在这?”
蒋定棠懒洋洋地站起身,语气轻松:“我爸和你说什么了?”
清月瞥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还能说什么?让我保护好你罢了。没想到你一个堂堂七尺男儿,居然让一个女人保护,羞不羞?”
蒋定棠不以为意,反而笑得更加灿烂:“你以为三千两是这么好拿的?以后我的安全就拜托清月姑娘了。”
清月冷哼一声,语气冷淡:“客气了,二少爷。”
蒋定棠见她有些不耐烦,便转移了话题:“明天和我出去转转,先别急着拒绝,有正事。”
清月挑眉:“最好是。”
蒋定棠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早点睡,明天要早起,我安排人喊你。”
清月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快走吧您呐,您不走我怎么休息?”
蒋定棠笑了笑,转身走向门口,手搭在门把上时,忽然回头说道:“晚安。”
清月毫不客气地关上门,翻了个白眼,随即坐在床边,神情渐渐沉静下来。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三天前的那个夜晚。
三天前·舞坊化妆间·夜
舞坊的化妆间内,灯火通明,各色人等忙得热火朝天。秦坊主站在房间中央,目光严厉地扫过众人,声音洪亮:“今天是我们舞坊开业满三年的日子!三年前,我带着大家来到这卞京,经过三年的努力,终于在这繁华的卞京站稳了脚跟。今天这个大日子,我邀请了每一位对我们舞坊有恩的大人物。你们的皮给我绷紧了,谁要是出一点差错,小心自己的命!”
秦坊主说完,便转身出门招呼客人去了,留下化妆间内一片窃窃私语。
“坊主今天脾气真大。”
“可不是吗?为了今天,坊主可是从三个月前就开始准备了,就想多拉点投资呢。现在可不比前朝,喜欢看舞的越来越少了,客人都被隔街的歌舞厅吸引过去了,咱们这是越来越冷清了。”
“难怪坊主脾气这么差。不过那歌舞厅的歌是真的好听,我好几次路过,他们那姑娘声音是真脆啊。”
“告诉你,我偷偷进去过,里面装修真好看。”
“我也是,我也去过,里面有歌有舞的,真好看。”
正当众人低声议论时,秦坊主突然探头进来,语气急促:“清月,化好了吗?郝公子来了,赶快出来!”
清月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淡淡应道:“好了,来了。”
她走出化妆间,身后传来一阵低声的议论。
“又是清月,这郝公子都连续来了一个月了,每次都为清月来,命真好。”
“算了算了,我们怎么能跟她比呢?一年前她晕倒在舞坊门口,坊主看她姿色不错、身段妖娆是块跳舞的好苗子,硬是用人参鹿茸等好东西把她从死神手里救了回来,从此之后她就免费给秦坊主打工,一分报酬都没拿过,坊主自然愿意把她引荐给各路客人咯,和我们这些拿工钱的肯定是不一样的。”
秦管事推门而入,打断了众人的窃窃私语:“满月彩虹你们手脚麻利点,外面客人都坐满了,准备上台替换景瑟元月她们!”
化妆间内顿时安静下来,众人纷纷投入紧锣密鼓的准备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