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纤纤恨纤纤》取个ID名字好难

4、第 4 章 大帅府

　　大帅府的正厅内，阳光透过雕花的木窗洒在棋盘上，映出一盘光影交错的棋局。郝光道与蒋翼对坐在棋桌两侧，棋盘上黑白棋子交错，局势已近尾声。郝光道的眉头微微紧锁，棋局已差一子，满盘皆输。
　　“大帅。”郝光道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他从腰间缓缓取出手枪，轻轻放在棋局上，枪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芒，“我输了。我治下的军权，我愿双手奉上，只求一个家族平安。”
　　蒋翼微微一笑，拈起最后一枚白子，轻轻落下，棋局已定。他抬起头，目光深邃，仿佛穿越了时空：“副帅言重了。遥想当年，你我同为张楚部下。张楚此人好大喜功，贪得无厌，你我二人通力合作，铲除霸权。当年的我们，可是最默契的伙伴。”
　　郝光道苦笑着摇了摇头：“大帅还是记性这么好啊。可是我却老了，好多事情都忘记了。现在，我只想要一个安享晚年，承欢膝下的好梦。求大帅成全。”
　　蒋翼凝视着他，良久，长叹一声：“副帅如此决绝，可我也是真心不舍当年的挚心好友。不如，你再陪我下一盘。”他抬手示意侍从重新摆棋，“若我赢了，我就满足你的愿望。若我输了，证明你宝刀未老，过去一切既往不咎，一切照旧。”
　　郝光道起身，握拳拱手，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激：“谢大帅。”
　　一刻钟后，棋局再定。郝光道叹了一口气，缓缓跪下：“我输了。大帅这些年棋艺渐涨啊，末将却沉溺于酒肉，实在惭愧。”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释然。
　　蒋翼将手中的白子轻轻投入棋篓，声音温和而坚定：“明日一早，你就携家眷北上黍州。那里山清水秀，人情质朴，最适合修养身心。”
　　郝光道起身，再次拱手拜谢：“谢大帅成全。郝光道告退。”他转身时，瞥见蒋翼腰间若隐若现的枪管，嘴角泛起一丝苦笑。他大步踏入日光里，檐下的铜铃随风叮咚作响，仿佛在为他送行。
　　大帅府外门口光影朦胧
　　蒋定棠坐在车内，车窗半开，目光淡淡地注视着大帅府的方向。不多时，郝光道从府内走出，步履略显沉重。他走到蒋定棠的车旁，微微弯腰，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激：“多谢蒋二少。郝某这几年忙于公务，疏忽了内宅的管理，若不是二少提醒，郝某至今还被蒙在鼓里。大帅早在一个月前就已掌握了我妻族贪赃枉法的证据，此次意在军权。若非二少相助，郝某今日怕是走不出这大帅府了。”
　　蒋定棠神色淡然，语气平静：“郝副帅客气了。我送您一程？”
　　郝光道苦笑一声，摆了摆手：“二少不必再称呼我为副帅了。郝某已解甲归田，今后不过一介平民罢了。”他回头望了一眼停在后面的车，语气诚恳，“郝某的车就在后面，不耽误二少的时间。此去山高路远，日后若有需要郝某的地方，郝某必当竭尽全力，以报今日之恩。”
　　蒋定棠微微颔首，语气依旧淡然：“好，郝叔一路保重。”
　　郝光道拱手道：“二少安康。”
　　说完，郝光道转身上车，车辆缓缓驶过蒋定棠的车旁，渐行渐远。
　　蒋定棠目送郝光道的车消失在视线中，正欲关上车窗，忽然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阴影处传来。
　　“定棠好心情啊。”蒋定锋从暗处走出，停在蒋定棠的车前，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不进去看看父亲？”
　　蒋定棠抬眼瞥了他一眼，语气冷淡：“老头子都能抓鬼了，他好得很。我还有事要处理，先走了。”
　　蒋定锋不以为意，继续说道：“听说你抓了个刺客？等我忙完手头的事，去找你聊聊。”
　　蒋定棠神色不变，淡淡应道：“知道了，走了。”
　　话音未落，他已关上车窗，车辆缓缓启动，驶离了大帅府。蒋定锋站在原地，目送弟弟的车远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转身步入府内。
　　大帅府正厅日内
　　“父亲。”蒋定锋恭敬地向端坐上位的蒋翼行礼，“您的伤势可好些了？”
　　“无碍。”蒋翼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你弟弟呢？他可比大禹还忙，自他娘走后，连家门都没踏进一步。”
　　蒋定锋微微低头，语气温和：“父亲，给定棠一些时间吧。他会释怀的。”
　　蒋翼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还在记恨我。毕竟……是我打死了他的母亲。”他顿了顿，语气稍缓，“你是他兄长，平日里多关心他些，别只顾着自己。多去劝劝他，别让他一直钻牛角尖。”
　　蒋定锋点头应道：“是，父亲。”
　　蒋翼端起茶盏，轻啜一口，转而问道：“听说你抓了一批舞馆的舞姬？”
　　蒋定锋神色一凛，沉声道：“郝府里，她们最可疑。”
　　“把她们还给郝远道吧。”蒋翼放下茶盏，语气淡然，“他知道该怎么让我安心。”他站起身，拍了拍蒋定锋的肩膀，语气忽然凝重，“后天，我会让定棠动身北上，求娶印华雄之女。你替我把这个消息带给他。”
　　蒋定锋眉头微皱，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怎么这么突然？”
　　蒋翼目光深沉，缓缓道：“田本对我大洲虎视眈眈。此次我受伤，正是因为打探到了一些不妙的消息。他们造出了一批厉害的武器和药物，若不尽快联合南北，恐怕难以应对。”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联姻是暂时的权宜之计，只有南北联合，我们才能心无旁骛地对付田本。”
　　蒋定锋神色凝重，低声问道：“北方可信吗？您不怕他们背刺我们？”
　　蒋翼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冷峻：“印华雄此人诡计多端。他虽然口头答应，但难保不会拿定棠当人质，反将我一军。”
　　蒋定锋眼中闪过一丝担忧：“那定棠此去，岂不是置身险境？”
　　蒋翼目光如炬，语气坚定：“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定锋，你要记住，该赌的时候还得赌，但不能白赌。”他走近一步，压低声音，“定棠出发后，你随后前往朔北。朔北是我固守南北的要塞，毗邻祁黄，易守难攻。你在此秘密驻军，我会派人暗中助你，武器军队管够。一旦北方传来不利的消息，即刻攻打，拿下印华雄，我们才能安心对付田本。”
　　蒋定锋欲言又止，眼中满是挣扎：“可定棠的安危……”
　　蒋翼打断他，语气冷硬：“听天由命。我蒋翼的儿子，为大洲而死，是荣耀。”
　　话虽如此，蒋翼的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乱世早已教会他，过多的顾虑只会让他失去更多。铁石心肠，是他成为领导者必须学会的第一课。
　　他背过身去，不再看蒋定锋那已经泛红的双眼，语气淡漠：“你出去吧，好好办我交代的事，别让我失望。”
　　“是。”蒋定锋低声应道，目光落在那伟岸却冰冷的背影上，心中悲凉翻涌。他终究没有再多说什么，默默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