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乔安妮的红色城堡05 众人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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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听到后，都面有震惊。
邵焉平静地直视乔安妮的脸，片刻之后微微垂头，把绘本拿过来，看了看下一句台词是谁的，随后快速地把绘本递给王舟。
王舟愣了下，看着书上那段话，紧张地清清嗓子:“你们好，可爱的王子、公主们，从今以后，我一定会把你们当成亲生的孩子来对待的。”
邵焉轻声说:“愿上天保佑您。”
邵焉扫了林子墨一眼，林子墨赶紧接过王舟手里的绘本，有样学样:“上天保佑您，母后。”
乔安妮抱着兔子公仔，盘起腿来，一种要看什么好戏的姿态。下一句旁白终于又让她提起兴趣，她托着腮咯咯笑着念。
“新王后害怕国王的孩子们威胁到自己以后可能生下的孩子的地位，于是对六位王子施了魔法，把他们全部都变成了野天鹅。”
乔安妮不怀好意的神情让众人纷纷愣住。
乔安妮见他们没有动作，不满地叫起来:“变魔法啊！怎么还不变魔法！你们怎么回事？我要看野天鹅！”
“野天鹅？”蒋依依不安地无声问道。
下一秒众人就知道乔安妮到底什么意思了。
【游戏进度提示:“继母”用魔法伤害“王子”，请扮演“继母”的玩家攻击扮演“王子”的玩家，倒计时十五秒。】
【00:14】
乔安妮的绿色玻璃珠眼睛眨巴着，轻快地说:“温馨提醒，恶毒皇后对王子的伤害，要在情景剧中尽量还原出来，倒计时才会停哦。不然，待会皇后继母是真的会像书里一样，被架在火上烧死的。”
……
王舟怔怔地顿在原地。
攻击扮演“王子”的玩家？
攻击林子墨？
……
众人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更加难看了。
乔安妮要的是伤害全部真实的真人剧本杀。
如果要还原继母把王子变成天鹅的情节，那么他们的表演中，又将需要王舟对林子墨哪种程度的攻击和伤害？
王子变成野天鹅，对应的是林子墨的什么下场？
没人敢想。
王舟没有勇气去伤害林子墨。
她进入长梦空间前，在自己原来的世界也不过是一个普通公司小白领。
她曾经的世界只有文件，咖啡，键盘和下班时拥挤的地铁，至多再加上狭小却安全的房子，以及总是蹲在小区门口，喜欢跟着她进电梯的流浪猫。
即便她已经玩过好几次黑箱，见到许多人被游戏杀死，也学会大着胆子在游戏的夹缝里求生，甚至得到了不错的ID灾异技能，却不代表她敢亲手拿起刀来。
王舟的手颤抖着，双眼失神地看着乔安妮递到自己手里的绘本。
“不……不行……”
【00:09】
……
绘本插图上王后华丽的红色长袍浸出跃动的焰尖，化作有生命的、细细弯曲的火藤，缠绕上王舟的指尖，攀附，生长，刺入她的皮肤。
在只有王舟和蒋依依能听到的提示音里，电子合成的语音冰冷地播报着。
【游戏进度提示:玩家王舟T值原为74，骤降中……71……67……62……56……】
【游戏进度提示:玩家蒋依依T值原为69，与王舟绑定，同等级下降中……66……62……57……51……】
……
【00:04】
红色开始沾染王舟的视线。
诡异而华美的藤条花纹爬上眼角膜，迅速而无情地灼烧她的思维。
“啊——”
剧痛让她丢掉绘本惨叫一声，随后，她颤抖地看向林子墨，痛苦地搅着双手。
【00:02】
终于，王舟无声地念出了什么。
看懂她口型的张伟猛地后退几步，和林子墨拉开距离，表情中还带着庆幸和后怕——庆幸自己没被安排角色，不然也可能会是刚才王舟或者接下来的林子墨的下场。
邵焉凝眸，他看清了。
王舟说的是——
“登入账号”
倒计时飘忽了一下，最终凝结。
【倒计时已暂停。】
【游戏进度提示:玩家王舟登入第一ID“鑫力集团B城分公司策划部职员王舟”，使用第二灾异技能“文件纸刃风暴”，玩家T值扣除10，目前王舟T值为46。】
【游戏进度提示:玩家蒋依依T值同等下降中，目前为41。】
刹那间，飞舞的纸刃漫天，凌冽的风刮在众人脸上，锋利的纸角铺天盖地地朝着林子墨扑去。
邵焉清楚地看到林子墨震惊的同时，肌肉记忆一般后撤半步，僵滞了片刻。
最终还是被纸片风暴卷进去。
几秒过后，旋转的白色散去了。几乎每一张纸片上都沾染上被甩成弯曲的细线的血痕。
纸片划破林子墨的衣服，上上下下有许多小伤口，其中最严重的是他的肩膀。林子墨的肩膀上有一道很深的血痕。因为创口很深而狭窄，血液缓慢地流出来。
文件风暴里的碎纸片溅出来，蒋依依的侧脸被波及到，划破了。张伟的眼下有一道很小的伤口，甚至技能发起者王舟的手背上都有几道狰狞的血线。
可是纸刃一碰到乔安妮，就如同再普通不过的真正的纸，变得软绵绵，充其量算白色的礼花纸片。
邵焉则侧了一步，不着痕迹地躲到乔安妮后边，因为他离乔安妮最近，所以没有受任何伤。
乔安妮气闷地看着邵焉。
邵焉报以微笑。
只有林子墨听得见的声音在他耳边盘旋。
【游戏进度提示:玩家“林子墨”T值原为99，下降中……现为97。】
【游戏进度提示:玩家“林子墨”进入“野天鹅”状态，ID及灾异技能被封禁】
邵焉看着刚刚处于风暴中心的林子墨，若有所思地抿唇。
林子墨喘息着半跪在地，右手捂住肩膀，血从指缝渗透出来，滴在深红色的地板上，和地板的颜色融为一体，看上去几乎消失不见。
林子墨抬头用一种愕然的眼神看着王舟。
王舟腿一软，也跪坐在一地的染血白纸片中里。
“对不起……”王舟喃喃，眼睛酸痛而模糊，眼泪沾湿地上的白纸，“我不是故意……”
林子墨苍白着脸，摇摇头，什么也没说。
王舟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的T值是不是掉得厉害？我，我这里有一瓶……不多，能回二十点……”
王舟的手中凭空出现了一个小巧的玻璃瓶，她紧紧攥住它，指甲盖都变白了。
那个玻璃瓶非常精巧，呈一个锥形瓶的样子，坠着银链，塞着木塞。
里面有半瓶银白色，不透明的液体。
看上去非常清，不粘稠，但分明给人一种这是白玉的液态形态的感觉。
张伟看到这瓶东西，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他看到王舟要把东西往林子墨跟前递，直接走上前，劈手就抢过来，他第一次横眉竖眼地看着林子墨。
他不耐烦地说:“王舟，你别搞错了，我们谁和谁是一个阵营的啊！你留着自己用就行了，给对面阵营的人干嘛？你忘了？这个黑箱是分组竞技的。要发善心别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发。”
“你……”王舟要拿回瓶子。
“要杀他的是黑箱，又不是你。你不让他死，你就得死。你都对他用灾异技能了，还装成这幅好心模样干嘛？”张伟继续讥讽，“要说有谁做得不对，那就是咱们这群八辈子倒霉催的进了这个破长梦游戏。”
王舟默然不语，手缓缓垂下了，不再看林子墨。
奇怪的是，不仅王舟，蒋依依甚至林子墨听了这番话，脸上都只是了然。
他们都清楚这就是你死我活的游戏。
张伟的说法，某种意义上来讲，是最适合这个游戏的一种逻辑。
张伟贪婪地看着手上的玻璃瓶，半天后才不舍地还给王舟。
眼神一直躲躲闪闪的蒋依依也都多看了那个瓶子几眼。
王舟一翻手腕，玻璃瓶又消失了。
邵焉悄无声息地摁亮手环，把双手藏在衣摆下面打字。
“王舟手里的是什么？”
他将左手拿出来，不着痕迹地垂眼看。
蓝色字幕好久没有和邵焉对话，看上去非常欢欣，文字跳动地很快。
【叫“值”，是长梦空间里的货币，在白空间流通。这也是玩家通关每个黑箱后得到的奖励，这种奖励通常会因为玩家在黑箱的表现酌情发放】
【这种东西可以帮助玩家回升T值，回升的多少主要看“值”的多少。举个例子，一位玩家如果顺利通关一个低级黑箱，表现可圈可点，就可以得到50ML的“值”作为游戏奖励。】
邵焉明白了之后，本想等手环屏幕自己暗下去。没想到，蓝色字幕大有锲而不舍，要再多和邵焉聊两句的意思。
邵焉没这个空，于是匆匆打了三个字“知道了”。
蓝色字幕挺通人性，好像知道邵焉所处的情形，乖乖地消失了。
这时其他几人的对峙也结束。五位玩家已经不再同仇敌忾，而是保持着一种古怪的沉默。
轮到邵焉念台词：“尊敬的仙女，请您告诉我，怎样才能让我那不幸的哥哥们褪去羽毛，恢复正常？只要能够做到，什么样的代价我都愿意付出。”
由乔安妮念仙女说的话：“公主啊，你要做的是亲手采撷许多荨麻，让尖刺扎破你的手臂；然后把它们纺成一根根线，让锥子弄疼你的指尖；直到你一针一针把它们织成衣服，让麻布磨粗你的手掌。”
“那时你就可以将荨麻做成的六件袍子一一披在六只野天鹅身上，他们就会摆脱诅咒，重新变成你的哥哥了。”
“但是请记住，可怜的公主，你在完成这项苦行的过程中必须沉默，一句话都不能说。你要让你那像金子、像银子的嗓音藏起来。不然，你所做的一切，都会失效。”
【游戏进度提示：“公主”扮演者玩家邵焉开始苦行，禁言开始，“公主”扮演者邵焉和“王子”扮演者林子墨就位，两人T值已绑定，一方受到攻击，另一方T值同等下降。】
【玩家邵焉叠加虚弱buff，T值原为100，T值持续下降中......96......92......】
【游戏进度提示:玩家“林子墨”T值原为97，与邵焉绑定，同等级下降中……93……89……】
他抬头和林子墨对视。
邵焉张了张嘴，神色平静，意料之中等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声带在振动，但是发出的声音进入包裹在粘稠恶意中的介质里，被吞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哑然。
邵焉面无表情地望向乔安妮。
乔安妮甜甜地朝他笑。
邵焉停了两秒，抬头扬了扬下巴，示意他们继续。
看来乔安妮让邵焉抽到“Sister,Joanne.”是有原因的。把邵焉变成哑巴公主，剩下四人解决任务的效率得降一半。
如果再出现任务开头那个非常恶心人、差点让他们全部都栽了的“情景剧而非诵读，否则npc暴走”这一类规则，五人能在规则的效应下相互连累，全部死这。
邵焉还隐隐觉得乔安妮对自己有一种特殊的关注。
简而言之就是揪着不放。
这个小姑娘对自己非常感兴趣，甚至直接让邵焉抽到代表她自己的妹妹牌。
邵焉是傻了才会相信这是因为自己长得好。
一句话，乔安妮对邵焉的兴趣和恶意都大，如果非要说，大概是小孩子看到一个有意思的玩伴，固执地想要把其留在身边陪她。
但如果让乔安妮如愿，前提大概是邵焉T值掉到底，先死一个给她看吧。
邵焉淡淡地想。
邵焉的T值还在一直使劲降，但是其他玩家已经开始念台词了。
林子墨受伤之后，众人开始显得有些害怕了。尤其是蒋依依，她的T值跟着王舟掉，而且她本以为第一个任务不会怎么为难玩家，结果现在看到林子墨受了伤，眼瞅着T值都快掉得差不多了。蒋依依的瓜子脸青了又白。
再加上本来能稍微指导一下其他人的邵焉被乔安妮禁言，万一乔安妮再来什么可怕的规则，他们四个被分配角色的玩家连第一个任务都没完成就会死掉的。
其他人匆匆地念完直到公主找到变成野天鹅的六个哥哥，日日夜夜在野天鹅栖息的山洞中用荨麻织袍子这一段。
邵焉的T值掉到六十几了。
他现在的感觉非常不好。
刚才王舟和蒋依依的T值掉了十几点，看上去都没什么反应，连身体一看就孱弱的蒋依依都只是面容憔悴了些。
可是邵焉不知道为什么自己T值降的时候能有这么大的反应。
起初不是很明显，可是耳边不断的电子提示音旋转着，伴随着T值跌下70，他能清晰感觉到脑子里嗡地一声，眩晕从潜意识里升起来，全身骨头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眼底一片一片地黑着。
换做别人早就晕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但邵焉依旧平静地靠着墙，连冷汗都没掉，最多就是背部比刚才绷紧了一点。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乔安妮的红色城堡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