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柠檬树 一片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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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落叶不动声色地飘到了谢在宁的脚边，他低头踢开路前方的石子，有些心不在焉。
太阳还未完全落山，正值晚饭时间校园里没什么人，不远处的食堂里人声鼎沸，谢在宁淡淡朝前看了眼，收回目光转身进了教学楼。
混着花香的风灌进楼梯道，他的脚步猛然顿住。
“我怎么到这儿来了……”
再次抬起眼时，他才发觉自己竟然来到了学校后面的器材楼。
因为体育课经常被霸占，所以这座楼一般除了节假日或者运动会之外不会有什么人涉足，彼时，那道突兀的声音也因此在传入谢在宁耳朵时显得格外真切。
“看着点，别弄死了，那样就没噱头了。”
一个穿着国际某知名品牌最新服饰的寸头男一边目不转睛地拿着摄像机，一边催促一旁的同伴动作利索些。
谢在宁走近的时候，匕首的寒光在光线的阴影下显得十分冷冽。
“找死呢？”他没什么好气，毕竟这种品行不端的富家子弟做出什么过分的事在他眼中已经不足为奇了，能够先开口再打架已经是这些年他在谢付与的鸡毛掸子磨砺下做出的最大让步。
一身名牌的两个男生一回头，蓦然对上了谢在宁凌厉的目光。
“多管闲事？”
拿着相机的寸头男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屑，不过再看清面前之人容貌时眼里又多了几丝令人生恶的玩味。
谢在宁刚准备活动手腕，角落里忽然响起了低沉的呜咽声。
两个男的惊恐地一回头，谢在宁顺着他们的视线看去，一只橘猫正虚弱地蜷缩在角落里，好似在任人宰割。
“你大爷的找死，”谢在宁简直怒不可揭，上前抓住拿匕首那人的后颈二话没说轰下一拳。
“哐当”一声，匕首被扔到了地上。
他听说过溪路中学建校初时很多的新鲜事，比如早几年一男一女在休息室约会被抓，男的跳窗逃跑，结果被现女友抓包，怒斥其脚踏两条船后抄起棍棒把人打晕，又或者假装患有抑郁症的黄毛学生用跳楼来威逼利诱老师家长换取所谓的自由，更有甚者凭借着优渥的学生资源在学校里搞起阶级划分，贵族财阀政客这一类的等级层出不穷，诸如此类他不知道在档案里看过多少。
但像今天这样，靠虐待动物来博取流量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你他妈知不知道我是谁？”被打的男的很不服气，一个劲地捂着肿起的脸颊嚷嚷：“知道我们老大是谁吗，你要是敢——”
一语未落，谢在宁满眼怒意地直接一脚把人踹到了墙上，霎时间发出极为沉闷的一声巨响。
“君子有言，打狗也要看主人，”他慢条斯理地撸起衣袖，又以极快的速度转身，一拳将手持相机的寸头男打到在地。
他捡起地上的摄像机，里面还保存着刚才未拍完的视频。
“可惜，”谢在宁淡然伸手擦掉唇边的血沫，取出存储卡，悠哉地晃了晃手中的相机，眼神轻佻：“我不是君子。”
他说完，一把将相机扔回了寸头男手里。
凋落的海棠花瓣透过窗户飘进了楼梯道，又和空气里的一瞬静谧混合在一起，让这幅残破的画面多了一丝不协调。
谢在宁不再理会二人，蹲下身子察看起橘猫的状况。
被无视的寸头男登时怒火中烧，叫嚣着就要上前抢回存储卡，火光电石间，谢在宁感觉呼吸有些紊乱，他不想伤及无辜，哪料偏过身子的顷刻间便结结实实地挨上了迎面挥来的一拳。
“……”
喉咙里漫出一股血腥气味，谢在宁阴冷的面容染上点点不可察觉的戾气。
自从谢付与的工作逐渐轻松之后，在慈父的淳淳教导下谢在宁已经许久没有跟人打过架了，他甚至回忆不清上一次挨拳头是什么时候，只是舌尖蔓延开来的血腥味不断刺痛他的神经，连带心里那团不知名的怒火也被彻底掀翻。
剑拔弩张的气氛下，蜷缩在角落里的橘猫断断续续发出痛苦的呜咽，谢在宁使劲按下心头的怒气，紧接着一把扯下校服上别的铭牌丢给了对面捂着肿胀的脸嗷嗷叫的男人：“想要卡，亲自来找我。”
寸头男对于他这种主动约架的行为感到不解，看着铭牌上的名字不自觉敛了敛眉，似乎觉得很眼熟但又不知道在哪里见过。
等二人犹豫完，谢在宁早已抱着孱弱的猫离开了器材楼。
“……”男人颤颤巍巍地捡起地上的匕首，咽了口唾沫：“老大，我听说这小子好像在警局里有点关系。”
寸头男目光狠恶，攥成拳的手因为太过用力而发出咔嚓的骨骼摩擦声。
“老子还怕他？”寸头男笑的有些莫名自信，眼神里满是讥讽：“就算是进局子又能怎么样，霍哥回来就我们的，这世界上能用钱来摆平的事都不叫难事。”
话落，楼道里再次恢复了寂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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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不时刮过一阵风，即将过季的海棠花满树摇曳不止，雪白的花瓣和少年奔跑时的衣角一样随风扬起。
在即将进入医务室的转角处，谢在宁因为跑的太急迎面撞上了下楼的人。
靳之扶稳眼镜，有些诧异：“谢在宁？”
“……”谢在宁缓了口气，还未开口解释，靳之犀利的眼神忽然落在他的唇角处，脸色瞬了下来：“你受伤了？”
谢在宁象征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不起哥，什么话等我回来再说。”
靳之愣神一瞬，谢在宁的身影在他身边飞快闪过，直奔医务室。
与此同时，医务室里的校医正在整理资料，看见谢在宁抱着猫进来的时候吓了一跳。
“谢在宁，”校医有些不可置信，“你不会跟猫打架了吧？”
“……”
高一的时候谢在宁就是学校医务室里的常客，三天两头跟人小打小闹跑到医务室里，校医对此情况早已见惯不惯，但冷不丁抱着一只猫急切地跑进来又很难不让人多想。
“不是，老师，”谢在宁没有废话直接将猫交给了校医。
女校医见状也不再多问，她动作利索，三两下将工具准备好开始了检查。
看着冰凉的医疗器材在橘猫身上游走，谢在宁神色里满是紧张，他不安地拽住衣角，一个温暖的掌心忽然覆上他的手背。
谢在宁偏过视线，靳之关切的目光无所遁形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哥……”
“我没事，你别担心。”
谢在宁轻轻呼出一口气，反握住靳之的手。
暗淡的光线透过百叶窗照进室内，没一会儿，校医的检查动作便停止了。
“怎么样？猫有事吗？”谢在宁问。
女校医沉默了几秒，然后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两根猫条，撕开包装，紧接着橘猫有滋有味地就吃了起来。
“没事，就是饿了。”
谢在宁：“……”
靳之：“……”
想到刚才匕首露出的寒光，谢在宁如释重负，庆幸自己当时赶过去的时候他们还没有动手。
“好了，现在可以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了吧？”校医做回椅子上，打量着面前两个成绩卓越的学生。
谢在宁咬了咬唇，说出了刚才发生的事情，但把自己挨了一拳的事给省略掉了。
校医听完脸色也有些差，她本身就是一个爱小动物的人，更她自己家里也还养着一只狗，所以此刻的情绪也显得很亢奋。
“老师？”谢在宁察觉到不对劲，还未开口劝慰，女校医下一秒直接一掌拍向桌面：“老娘去干死那群畜生！”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柠檬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