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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混乱 ...

  •   苏击禾当然没有真的要走,推开窗户看了一眼:“你说,她们两个谁更难缠一点儿?”

      谁更难缠,这还真说不清。温宁昼思索了半天,看着苏击禾狡黠的模样,无语:“要说难缠,恐怕得算上一个苏阁主。”两个人头大半天,苏击禾干瞪眼半天,没办法,还是得笑脸把两个人都请进来,好好地请进来。

      观星笑盈盈:“苏阁主来的真巧。”禾苗龇牙笑,手搭在观星手臂上:“可不是,我刚才还说要是苏阁主不在就让她先走算了,结果下一秒苏阁主就露面了。”

      苏击禾听得拳头紧紧攥着,却笑眯眯:“观星姑娘催了那么多次,哪有让你们白跑一趟的道理”

      看着三个人都在笑,温宁昼勉强笑了一下,当即收获了三个姑娘的黑脸,苏击禾最最忍不了,翻了个白眼:“嬉皮笑脸干什么,两位姑娘来肯定是有要事,这么晾着人家还好意思笑。”

      温宁昼也不生气,毕竟晾着两人的人也不是他一个,笑得也不是他一个。他像是被提醒了恍然大悟地接过话茬,看向还比较靠谱的观星:“对,要事!”然而观星也只能耸耸肩:“抱歉殿下,我是来找苏阁主的。”

      得。温宁昼无奈看向禾苗:“你找我?”禾苗笑:“不是啊,是我家姑娘找你,你已经装不在耽搁了很久了,这下总不能再耽搁时间了吧?”

      苏击禾挑衅地看了眼温宁昼,幸灾乐祸:“好咯,这下你快回霜雪阁吧。等我好好招待了观星姑娘,我还有的忙。”

      温宁昼咬牙,懒得理她这个墙头草。他的一只脚还没迈出去,观星笑笑:“姑娘说了,要我来霜雪阁找苏阁主,阁主还要忙什么,不妨一起说来听听?”

      苏击禾拉下脸色:“我想做什么跟虞惊言有什么关系,你自己一个人来这里,真以为我不敢让人把你捆了丢出去?” 温宁昼回头看了一眼,耸耸肩深表同情但也没有再多少一句——爱莫能助。

      观星等其他人都走干净了,才调整了下站姿:“阁主生气也是正常的,但还请您考虑清楚,朝中情况如此不分明,井水混着河水,只有我们才能让您高枕无忧”

      苏击禾哼了一声:“你们姑娘可是好算计,刚来到北部的时候就搅浑了婚礼,在北部用一个不清不楚的太子妃身份混在北部,谁知道虞惊言什么时候会走,高枕无忧,你也真好意思说出来”

      高枕无忧,苏击禾是绝对不信的。虞惊言这个人随时都可以拍拍屁股走人,谁敢跟她推心置腹,等着把一颗真心交出去被捅出几个窟窿吗?但观星说的也不全错,朝中的局势早就乱成一锅粥了。苏老爷说他们是孩子,是小辈,实在没有错。他们是朋友,也可能是敌人。所有人都是真心裹着假意,去面对身边的每个人。

      就连苏击禾自己都知道,她想让温宁昼率先出头发动兵变,但她并不认为温宁昼可以掌权,他疯,偏执,容易受情绪影响,这都不是一个合格的帝王应该出现的。虽然帝王未毕要事事完美,但现在既然还能挑,为什么不挑一个最好的呢。

      但温禾瑞呢,克制理性,但容易受郑家的影响。苏击禾有自己的考虑,但这些考虑吧放在现在的情况下也不能说,因为大逆不道,且绝对不能轻易提出来,尤其是在宁焉可面前不能说。

      思来想去,她末了确实待在霜雪阁没再跑动了,但也没有给观星好脸色看。

      相比于霜雪阁两人的僵持,移霜院里就有意思得多了。温宁昼来了是来了,但阿栅姐却不肯让他打扰到虞惊言。她昨夜睡得少,也能理解,枯坐在堂内和禾苗聊上了:“宫里出了什么事,你知道么?”

      禾苗也一改平日吊儿郎当的样子,严肃:“谁知道是宫里哪位大人受了伤,吵得这附近都睡不好。”

      温宁昼:“虞惊言她真的在补觉么?”

      禾苗:“这还有假了?”

      温宁昼笑笑,没说话。没关系,就让他笑吧,他很快就笑不出了。不知道过了多久,但他的板凳还没有坐热的时候,宁焉可就来了移霜院,还没进门一口一个言言的就喊上了:“言言,你在院里么?真是发生了天大的事,你醒了么言言?”

      虞惊言当然醒了,安静给窗户开了一条小缝隙看热闹:“阿栅姐你也来看,这两个人凑在一起可有的玩了。”

      宁焉可推开门刚进来,笑容瞬间变黑脸,不过还是恭恭敬敬弯腰行礼:“太子安好,宫里出了那么大的事,太子不在宫里守着陛下,原来在这里躲闲。”

      她安静听着,顺着把头靠在了王栅头上低声讨论:“这么看来确实是宫里出了事,应该是皇帝。陛下身体康健,大半夜里搞得这么大阵仗,大概是遇刺了。”

      她确实在等人,扣下了老先生不放背后的人总该有动作。但她没想到这个人会是宁焉可。当初施粥受阻,后来又与宁焉可共同施粥,确实把人摘得干干净净。虞惊言一直以为她的嫌疑最小,现在看来倒是稀罕事一件了。

      更让人稀奇的是温宁昼的反应,他反应很大地挡在门前:“父皇出什么事儿了自然有公主在他面前守着,倒是你,言什么言言,太子妃还在睡觉你吵吵什么。”

      宁焉可压下心里的火,但没彻底压下去,冷笑着:“太子的声音浑厚有力,说话的声响都快抵上两个我了。殿下以为陛下遇刺事小,但对更多忠君之士而言都是大事。”

      嗯,骂的很含蓄了。忠君之人关心,但不关心的他不就是不忠了么?想的再多一点,他为人子更是不孝。虽然有名言说是自古忠孝难全,他温宁昼干脆都不要。

      外面的温宁昼没什么反应,但屋里的阿栅姐猛地抬头与虞惊言的下巴磕了个正对正,满脸震惊:“我天也,他们吵就吵,把你拉进去算什么?”

      虞惊言揉揉下巴,皱眉——怕是不能再躲下去了。这天底下再多的人是忠君之士,她忠得也不是北部的君王。两个人彼此看了看没有一句言语,阿栅姐推门出去:“嚷嚷什么,禾苗,不是告诉你了姑娘需要休息,怎么让两位客人在外面吵起来了,都把姑娘吵醒了。”

      禾苗看得出王栅并没有责怪的意思,很有眼色的跑进去,溜进自己的房间了。

      虞惊言侧身给禾苗让开路,顺着朝外走出去:“阿栅姐,没关系。这两位一个是北部太子,一个是朝堂高官,他们都来了我确实不该继续睡了。”她一面说着,一面亲自给宁焉可倒了杯茶:“看你形色匆匆的样子,喝口茶缓缓吧。”

      温宁昼看了看杯子,看了看茶,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像是反应过来自己也渴了一样,从桌子上拿了个茶杯递到她面前:“我也要。”

      她没多想,一边给他把茶倒上一面用旁光看着宁焉可:“我昨天晚上睡得不安生,只听见好几声狗叫,刚才迷迷糊糊听见你们再聊什么宫里出事了,严重么?”

      宁焉可还在沉思,刚要开口就看见温宁昼把刚倒满的水杯重重放在了桌子上,宁焉可不满地皱皱眉,叹了口气还是看向她:“狗是宁家养的,陛下原本想在冬猎前挑几只犬带着捕猎,谁知道昨天有贼人夜袭,狗受了惊,陛下也吓到了。”

      他站在一旁,听见这句话莫名哼笑了一声。大概是想到了狗受惊,陛下也受惊,干脆把两个人联想到一块儿去了。但这声哼笑,让虞惊言莫名烦躁,干脆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继续追问:“那可有人受伤?”

      宁焉可沉默:“事发突然,陛下见了血。伤不重但受了惊,今天一大早就发了高热。现在有没有好转还不知道。那贼人跑的快,在宫里宫外都在搜着,也不知道有没有人来打扰姐姐您?”

      虞惊言低眼,眼珠一转飞速想着。受惊的狗是宁家的,宁焉可忽然来找她,她扣下的那几个人包括老先生是宁家的人是板上钉钉的。但如此一来,很多事就想不通了。难不成一开始协助她的人是宁焉可,阻碍她的人还是宁焉可?

      她笑笑:“是来了个老先生,大早上的来敲门,吃醉了说了些不客气的话让我好好安置了,难不成这么不客气的人还是你宁姑娘的人?”

      她亲眼看着宁焉可的眼神变得飘忽,尴尬笑笑:“先生是我幼时的老师,如今他年事已高自然自然应该多多照拂。既然是先生吃醉了,要是说了让姐姐不高兴的话,我替他给您道个歉。”

      她并不像轻易放过这个好机会。但现在不是把宁焉可逼急的好机会。狗是宁家的那么养狗的送狗的想要挑狗的,杂七杂八的人都是为了宁家的狗来的,确实是刺客的大好时机。但要是说句难听的,这刺客说不准是宁家自己混进去的。

      她正愁不知道该怎么回复,阿栅姐碰了碰她的肩膀低声提醒:“提到那老头的时候,温宁昼的表情也很不对劲。”

      虞惊言低眉,没有再说什么。说北部是乱七八糟一团乱麻,还真是不虚说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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