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一次“扮演”情侣 苏晚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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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捏着那份烫金的契约，指腹都泛了白。
江深坐在对面的真皮沙发上，指尖夹着钢笔转了半圈，墨色的西装袖口露出半截铂金腕表，秒针走动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格外清晰。“考虑清楚了？”他抬眼时，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语气听不出情绪，“签了字，明天陪我去个酒会。”
苏晚咬了咬下唇。茶几上的诊断书还摊着，母亲的化疗费用像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她深吸一口气，抓起笔在末尾落下名字，笔尖划破纸面时，手控制不住地抖了抖。
“很好。”江深收起契约，起身时西装下摆扫过茶几，带得一只水晶杯轻轻晃了晃，“张妈会给你准备礼服，今晚住客房。”
苏晚僵在原地。她原以为签了约就能拿到第一笔钱，没想到还要立刻开始“扮演”。客房在二楼走廊尽头，推开房门时，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扯了扯嘴角——白衬衫洗得发皱，牛仔裤膝盖处磨出了毛边，和这金碧辉煌的别墅格格不入。
凌晨五点，苏晚被敲门声惊醒。张妈端着一套藕粉色礼服站在门口，料子滑得像流水，领口开得有些低。“苏小姐，江先生七点的车。”张妈把礼服放在床上，眼神里带着几分打量。
苏晚换衣服时费了半天劲，拉链卡在后背拉不上，她踮着脚在镜子前扭来扭去，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咳。
江深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黑色衬衫的领口松开两颗扣子，袖口挽到手肘，露出小臂上淡青色的血管。“需要帮忙？”他视线在她后背顿了半秒，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苏晚脸“腾”地红了，背对着他摆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行。”指尖胡乱扒拉着拉链，反而卡得更紧。
身后传来脚步声，带着清冽的雪松味。一只温热的手覆上她的后背，指尖轻轻一挑，拉链“咔嗒”一声滑到顶端。苏晚浑身绷紧，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指腹擦过她的脊椎，像有电流窜过，麻得她差点跳起来。
“谢谢江总。”她低着头快步走到窗边，假装看风景。
江深收回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丝绸的触感，他不动声色地拢了拢袖口：“下楼吃早餐。”
餐厅里的长桌上摆着十几样点心，苏晚只敢拿起一片吐司小口啃着。江深坐在主位上翻看文件，刀叉碰到骨瓷盘发出轻响，每一声都敲在苏晚心上。
“记住你的身份。”他忽然开口，视线没离开文件，“在外面，离我半米以内，少说话，多微笑。”
苏晚点点头，把吐司咽下去：“要是有人问……”
“说你是我女朋友。”江深合起文件，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得像在拍杂志封面，“别露馅。”
七点整，黑色宾利停在别墅门口。司机拉开车门时，苏晚差点被裙摆绊倒，江深伸手扶了她一把，掌心干燥温热，触碰到她胳膊的瞬间又迅速收回。
车里的气氛很安静，苏晚盯着窗外掠过的街景，手指绞着礼服裙摆。江深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长睫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侧脸线条冷硬得像雕塑。她偷偷打量他——鼻梁高挺，唇线分明，确实是能让财经杂志争相刊登的脸，可那双眼睛里的寒意，总让她想起冰柜里的冰块。
“紧张？”他忽然睁开眼，目光精准地捕捉到她的小动作。
苏晚吓了一跳，慌忙摇头：“没有。”
江深扯了扯嘴角，像是在笑，又不像：“等会儿见了我爷爷，机灵点。”
苏晚的心沉了沉。原来这场扮演，还要见家长。
酒会在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举行，水晶灯璀璨得晃眼。苏晚跟着江深走进来，立刻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好奇，有探究，还有毫不掩饰的轻蔑。她下意识地往江深身边靠了靠，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莫名安定了些。
“那不是江深吗？他身边的女的是谁？”
“没见过啊，穿得这么普通，怕不是哪里来的碰瓷的？”
窃窃私语像蚊子似的钻进耳朵，苏晚攥紧了手，指甲掐进掌心。江深忽然伸手揽住她的腰，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别怕。”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演砸了，违约金你赔不起。”
苏晚刚升起的一点感激瞬间烟消云散。她抬起头，正好对上江深的眼睛，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映着水晶灯的光，亮得惊人，却没什么温度。
“江深，这就是你说的女朋友？”一个穿着紫色旗袍的女人走过来，妆容精致，语气却带着刺，“看着倒是挺乖巧，就是不知道……”
“李太太。”江深打断她的话，揽在苏晚腰间的手紧了紧，“我女朋友，苏晚。”
苏晚连忙挤出一个笑，伸手想打招呼，却被江深不动声色地按住。他微微侧过身，将她护在身后半步的位置，语气淡得像水：“爷爷呢？”
李太太悻悻地闭了嘴，指了指露台的方向。江深牵着苏晚往那边走，穿过人群时，他的手指始终没松开，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烫得苏晚有些不自在。
露台上夜风微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站在栏杆边，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爷爷。”江深的声音柔和了些，这是苏晚第一次见他露出不一样的神情。
江老爷子转过身，目光在苏晚身上转了一圈，眼神锐利得像能穿透人心。“这就是小苏？”他放下酒杯，语气倒还算温和。
苏晚紧张得手心冒汗，刚想开口，江深抢先说道：“嗯，她比较害羞。”他说话时，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捏了一下，像是在提醒她别出错。
江老爷子笑了笑：“害羞好，不像那些整天想着攀高枝的。”他拍了拍江深的肩膀，“你这小子，藏得够深啊。”
苏晚低着头，听见江深低声说了句“爷爷别取笑我”，心脏忽然跳得快了些。他演得太像了，连语气里的宠溺都恰到好处，若不是知道这是场交易，她几乎要信了。
正说着，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走过来，手臂自然地搭在江深肩上：“哟，江大冰山居然带女伴了？”他看向苏晚时，眼睛亮了亮，“这位美女，我是陆泽，江深发小。”
苏晚刚要打招呼，就见江深皱了皱眉，把她往身后拉了拉：“别吓着她。”
陆泽夸张地捂住心口：“啧啧，这护食的样子，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凑近苏晚，压低声音，“美女，江深这人看着冷，其实……”
“陆泽。”江深的声音冷了下来。
陆泽识趣地闭了嘴，冲苏晚挤了挤眼睛。苏晚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这还是她今晚第一次真心笑出来。
晚宴开始后，苏晚跟着江深一桌桌敬酒。红酒的味道辛辣，她喝了两口就呛得咳嗽起来。江深不动声色地接过她手里的酒杯，替她挡了酒：“她不胜酒力。”
有人起哄：“江总这是心疼了？”
江深没说话，只是把一杯果汁塞到苏晚手里，指尖不经意地碰到她的指尖，两人都顿了一下，迅速移开目光。苏晚捧着果汁杯，杯壁的凉意让她冷静了些——这都是演的，她在心里一遍遍提醒自己。
吃到一半，苏晚想去洗手间，刚站起身就被江深拉住。“我陪你去。”他的声音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走廊里灯光昏暗，苏晚甩开他的手：“江总，不用了吧？”
江深停下脚步，眉头微蹙：“忘了契约里的条款？视线不能离开我三米范围。”
苏晚气结，却只能跟在他身后。洗手间门口，她刚要进去，就听见两个女人的声音传来。
“那女的到底什么来头？居然能让江深亲自陪着。”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哪里找来的替身，你看她穿的礼服，一看就是租的。”
苏晚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手紧紧攥着裙摆。江深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边，眼神冷得像冰：“需要我帮你‘教训’她们？”
苏晚摇摇头，深吸一口气：“不用，我没事。”她转身走进洗手间，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拍了拍脸。哭什么，不过是几句闲言碎语，她早就该料到的。
出来时，江深还站在原地，手里拿着一杯温水。“喝点水。”他把水杯递给她，语气没什么起伏。
苏晚接过水杯，指尖碰到他的手指，忽然想起早上他帮她拉拉链的样子。她抬头看他，正好对上他的目光，那双漆黑的眸子里似乎藏着什么，快得让她抓不住。
“谢谢。”她低下头，掩饰住心里的慌乱。
回到宴会厅时，江深的前女友林悦正站在他们的座位旁。她穿着一身红色礼服，明艳得像团火，看见苏晚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江深，这位就是你新找的？”
江深的脸色沉了下来：“林悦，说话注意点。”
林悦像是没听见，走到苏晚面前：“妹妹，不是我说你，有些人有些圈子，不是你想进就能进的。”她抬手想碰苏晚的头发，被江深一把挥开。
“林悦。”江深把苏晚护在身后，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我的事，与你无关。”
林悦的脸色变得难看：“江深，你为了她凶我？”
周围的目光都聚集过来，苏晚觉得浑身不自在。她拉了拉江深的衣角：“我们走吧。”
江深没动，只是看着林悦：“别再让我重复第二遍。”
林悦咬了咬唇，狠狠地瞪了苏晚一眼，转身跑了。
苏晚松了口气，刚想说什么，就见江深皱着眉看她：“刚才怎么不说话？”
“说什么？”苏晚愣住了。
“反驳她。”江深的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烦躁，“你这样唯唯诺诺，很容易被欺负。”
苏晚低下头：“我本来就不属于这里。”
江深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在契约到期前，你是我江深的女朋友，没人能欺负你。”
这句话像颗石子投进苏晚心里，漾开一圈圈涟漪。她抬起头，看见江深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柔和了些，心里忽然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他是不是，有那么一点点认真？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掐灭了。怎么可能，他是高高在上的江总，她是需要钱的社畜，他们之间不过是场交易。
酒会结束时，苏晚已经累得快站不住了。坐上车，她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感觉眼皮重得像粘了胶水。迷迷糊糊间，她感觉身上多了件外套，带着淡淡的雪松味，是江深的味道。
她悄悄睁开眼，看见江深正看着窗外，侧脸在夜色里显得有些模糊。他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转过头：“醒了？”
苏晚连忙闭上眼睛，心跳得飞快。过了一会儿，她听见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心尖。
回到别墅，苏晚刚想回客房，就被江深叫住。“明天把你母亲的医院地址给我。”他靠在楼梯扶手上，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苏晚愣了愣：“你要干什么？”
“契约里写了，我会负责医药费。”他说得理所当然，“难道你想自己扛着？”
苏晚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谢谢。”
江深没说话，转身走上楼梯。苏晚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那座冰山，好像没那么冷了。
回到房间，苏晚把江深的外套叠好放在床头，鼻尖似乎还萦绕着淡淡的雪松味。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全是今晚的画面——他替她挡酒的样子，护着她的样子，还有刚才那声低笑。
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暗骂自己没出息。苏晚，清醒点，这都是假的。
可心里某个角落，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斑驳。苏晚拿起手机，给医院的护工发了条信息，问母亲今天怎么样。很快收到回复：“苏小姐放心，江先生已经安排了最好的医生，阿姨今天状态很好。”
苏晚握着手机，指尖微微颤抖。他居然已经安排好了，没跟她说一声。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花园里的灯光，忽然想起江深在酒会上说的那句话——“在契约到期前，你是我江深的女朋友，没人能欺负你。”
或许，这场交易，并不全是糟糕的。苏晚靠在墙上，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第二天早上，苏晚下楼时，江深已经坐在餐桌旁了。他看了她一眼，放下报纸：“地址。”
苏晚把写着医院地址的纸条递过去，他扫了一眼就递给张妈：“让司机备车。”
“你要去医院？”苏晚有些惊讶。
江深喝了口咖啡：“去看看未来的‘岳母’，不过分吧？”他说这话时，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苏晚的脸又红了，低下头扒拉着碗里的粥，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去医院的路上，苏晚一直很紧张。她不知道该怎么跟母亲解释江深的身份，更怕母亲看出破绽。江深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放心，我会演好‘男朋友’。”
到了病房，母亲正坐在床上看电视，看见江深时愣住了。“小晚，这位是？”
苏晚刚想开口，江深已经走上前，手里提着的果篮放在床头柜上：“阿姨您好，我是江深，苏晚的男朋友。”他说话时，目光温和，语气诚恳，和平时判若两人。
母亲显然没反应过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拉着苏晚的手，压低声音：“你这孩子，处对象了怎么不跟妈说？”
苏晚尴尬地笑了笑，看见江深正在和医生说话，他微微侧着身，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边，竟显得有些温柔。
医生走后，江深对母亲说：“阿姨，您放心养病，医药费都安排好了。”
母亲连忙摆手：“这怎么好意思……”
“阿姨您别客气。”江深笑了笑，“我和苏晚是认真的，您就当是我这个晚辈的一点心意。”
苏晚坐在旁边，听着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心里又好气又好笑。他演得太投入了，连母亲都被他骗得团团转。
聊了一会儿，江深接了个电话要先走。“我下午再来接你。”他临走时对苏晚说，语气自然得像他们真的是热恋中的情侣。
母亲看着江深的背影，拉着苏晚的手笑得合不拢嘴：“这小伙子不错，看着就稳重。”
苏晚心里五味杂陈，点了点头没说话。
下午江深来接她时，手里拿着个纸袋。“给你的。”他把纸袋递给她。
苏晚打开一看，里面是件米白色的连衣裙，款式简单大方，是她平时会穿的风格。“你……”
“昨天的礼服不合适。”江深打断她，发动了车子，“以后见我家人，穿这个。”
苏晚捏着连衣裙的衣角，心里忽然暖暖的。她想起昨天那些嘲讽的目光，原来他都看在眼里。
“谢谢。”她轻声说。
江深没回头，只是“嗯”了一声，耳根却悄悄红了。苏晚看着他微红的耳根，忽然觉得，这场扮演情侣的戏码，好像没那么难熬了。
车子驶进别墅区时，苏晚看见陆泽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个礼盒。“江深，我给你带了……”他的话在看到苏晚时顿住了，“哟，小嫂子也在？”
苏晚的脸瞬间红了，江深皱了皱眉：“别乱叫。”
陆泽挤了挤眼睛：“知道了知道了，苏小姐。”他把礼盒递给江深，“我妈做的点心，让你尝尝。”
走进客厅，陆泽毫不客气地坐在沙发上，看着苏晚：“苏小姐，你跟江深怎么认识的？我可从没见他对谁这么上心过。”
苏晚刚想找个借口，江深已经开口：“路上捡的。”
陆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江深你可以啊，捡个女朋友回来。”他凑近苏晚，“苏小姐，他是不是对你一见钟情啊？”
苏晚的心跳的很快……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一次“扮演”情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