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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洗漱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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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完毕,已经十二点多了。
沈落银裹着被子在床上翻来覆去,头发散在枕头上,像一团柔软的墨。
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点月光,在天花板上画了一道浅浅的白。
她盯着那道白痕,脑子里乱糟糟的。
一想到明天要上课,她就忍不住叹了口气。
周一早上的课永远是那么几门——数学、英语、物理,节节都是硬骨头,连课间都比别的日子短似的。
光是想想那排得满满当当的课表,她就觉得整个人都蔫了。
但这还不是最让她头疼的。
明天去学校,会见到孟骄阳。
沈落银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哼了一声。
孟骄阳,这个世界的万人迷女主。漂亮、大方、成绩好、人缘好,连笑起来的样子都像是自带柔光滤镜。所有人提到她都要夸上几句,老师喜欢她,同学围着她,好像走到哪里都是焦点。
虽然这些跟她没什么关系,但她的竹马是这本书的男主之一。前期是女主的白月光,被追求了好几次,依然无动于衷,最后在结局时才加入女主的男主团。
想到这里,她把被子往上拽了拽,盖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在昏暗里眨巴了两下。
别人不知道,但她知道——生日这天向霍斯年表白失败,就是这本小说的开头。
这是故事的起点,是孟骄阳故事的起点。沈落银把脸整个埋进被子里,蜷成一团。可是之后,霍斯年会被女主的追求者孤立、欺负,甚至断了双腿,后半生只能坐在轮椅上。
和阿年这么多年相处,她早已把他当家人了,这绝不是她想看到的。
她该怎么办呢。
沈落银吸了吸鼻子,把被子裹得更紧了些。
她翻了个身,把脸朝向窗外那一道月光。
隔壁房间安安静静的,霍斯年应该已经睡了吧。
她盯着墙壁发了一会儿呆,忽然想起晚上在书房里,他帮她收拾书桌的样子。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他的表情很淡,像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阿年那么照顾她,她也应该帮帮他。
沈落银闭上眼睛,心里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明明阿年是个很好的人,他不应该被欺凌,更不应该后半生只能和轮椅为伴。
她一定要想办法让阿年躲过所有节点的困难。
月光悄悄移了一寸,落在她的枕边。
沈落银迷迷糊糊地想,不过明天到学校,她又会变成背景板了,她该怎么行动呢?
眼皮越来越沉,意识渐渐模糊。在彻底睡着之前,她模模糊糊地听见隔壁传来一声极轻的声响。
但她已经分不清那是真实的声音,还是梦里的事了。
第二天早上,沈落银是被闹钟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伸手摸到手机,按掉闹铃,眯着眼看了一眼屏幕,六点四十。
窗外天已经亮了,灰蒙蒙的光透过窗帘渗进来,带着一点清晨特有的凉意。
她坐起来发了会儿呆,头发乱蓬蓬地翘着,眼睛还有点儿肿。
昨晚睡得不算好,梦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是孟骄阳的笑脸,一会儿又是自己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教室里。
她甩了甩脑袋,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起床,洗漱,换衣服。
推开门的时候,一股淡淡的粥香飘了过来。
她循着香味走到餐厅,看见沈妈妈正往桌上摆碗筷,沈爸爸在厨房里忙活着煎蛋。
“起来啦?快坐下吃,年年都吃完了。”
沈妈妈笑眯眯地说。
沈落银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霍斯年正坐在餐桌旁,面前放着一碗见底的粥。
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卫衣,衬得整个人干净又清爽,听到动静抬起头来,目光落在她脸上,微微一顿。
“眼睛怎么肿了?”他问,语气里带着一点关心,“没睡好?”
沈落银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摇了摇头,在对面坐下来,比划道:
【没事,可能是昨晚水喝多了。】
霍斯年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只是把她面前那碗粥往她手边推了推,又把盛煎蛋的小碟子也挪了过去。
“趁热吃。”
沈落银乖乖低下头,舀了一口粥送进嘴里,温温热热的,米粒已经熬得软烂了。
她一边吃一边偷偷抬眼瞄对面的霍斯年。
他正在低头看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眉头微微蹙着,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又放下了。
“怎么了?”沈落银忍不住比划着问。
霍斯年抬起头,表情恢复了平时的温和:“没什么,学校的事。”他顿了顿,又说,“吃完我们去上学吧。”
沈落银点了点头,低下头继续喝粥,心里却莫名跳了一下。
他送她上学,这是再寻常不过的事。从小到大,他们几乎都是一起走的。
但今天好像不太一样。
可能是因为昨晚想了太多,现在看见他,总觉得自己任务很重。
她用力嚼了嚼嘴里的煎蛋,告诉自己:别想多了。
她会想办法帮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