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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写作业的痛苦 沈妈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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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妈妈看着一上车就看着宝贝女儿钻进自己怀里,也是慢慢拍着女儿的背。
好奇地问道:“我们落落今天不是来庆祝同学生日的吗?怎么感觉有点不开心呀,和妈妈说说,好不好?”
沈落银马上摇摇头,手指绞着衣角,嘴唇微微抿了起来。
前排的沈爸爸分心看了一眼车内后视镜,也马上问道:
“落落,是不是有同学欺负你了,告诉爸爸妈妈,咱不怕啊。”
看到爸爸妈妈都这么认真,沈落银马上坐直起来,开始用手比划着说:
【没有同学欺负我的,而且有斯年在,你们也放心好啦。】
沈妈妈听到也笑着应和:“那确实,年年是不会让别人欺负落落的。”
坐在旁边的霍斯年微微侧头,目光落在那颗耷拉下来的小脑袋上,嘴角带着点无奈的笑意,开口替她解释道:
“叔叔,阿姨,没人欺负阿落的。”
他顿了一下,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了然,“她就是惦记着北边那家红豆包,特别担心我们到的时候人家收摊了,没吃上,心里头一直念着呢。”
沈落银闻言猛地抬头,脸颊微红地瞪了霍斯年一眼,手上的动作都快了几分:
【你怎么说出来啦!】
霍斯年不慌不忙地接住她的目光,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
“还有啊,她周末光顾着玩了,作业一个字都没动,明天就周一了,这会儿正发愁呢。”
沈妈妈一听,没忍住笑出声来,伸手点了点女儿的额头:“你啊,红豆包比作业还重要是不是?”
沈爸爸也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语气里带着宠溺的责备:
“作业没写完还想着吃,回头让年年盯着你写,写不完不准吃夜宵。”
沈落银缩了缩脖子,心里小声悲号了一句,又把脸埋进沈妈妈怀里,耳尖却悄悄红了。
她才不是吃货嘞,学习上的痛苦更令她发愁。
霍斯年靠在座椅上,偏头看向窗外,唇角的弧度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回到家时已经傍晚六点了,红豆包自然还没收摊。
这家店算是城里出了名的老味道,沈落银和霍斯年老老实实排了半小时的队,才捧上热乎乎的红豆包。
霍斯年现在暂时住在沈家。
两家父母从高中就认识,二十多年的交情,当初买房子时特意挑了门对门,沈落银和霍斯年从出生起就玩在一起,是名副其实的青梅竹马。
霍爸霍妈工作忙,常年出差,霍斯年从小有一半日子都在沈家过,沈爸沈妈专门给他收拾出一间房,有时候连他自己都说不清,到底是住在自己家多些,还是住在沈家多些。
晚上,沈爸爸做了一桌子菜,算不上多丰盛,却是家里才有的味道。
四个人围坐在一起,吃得温馨又满足。
吃完晚饭,该写作业了。
沈落银磨磨蹭蹭地挪进书房,书包往桌上一放,拉开拉链后又愣了半天,才慢吞吞地把作业本掏出来。她偷偷瞄了一眼旁边已经摊开练习册的霍斯年,见他写得专注,便也低下头,装模作样地翻开数学卷子。
可笔尖悬在纸上老半天,一个字都没写出来。
她咬着笔帽,眼神开始往窗外飘。窗台上趴着一只胖乎乎的小野猫,正懒洋洋地舔爪子。沈落银看了好一会儿,又想起今晚的红豆包,软乎乎的面皮裹着甜糯的馅儿,一口咬下去——
“第三题,你看了十分钟了。”
霍斯年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不紧不慢的,带着点温和的笑意。
沈落银吓了一跳,连忙把目光收回来,脸上有点挂不住。她抿着嘴,不服气地在本子上写了两步,又卡住了。
她偷偷侧头看霍斯年的卷子,想瞄一眼答案,谁知刚凑过去,霍斯年便停下来,偏过头看她,目光里带着几分了然。
“先说说,这一步是怎么想的?”
他的语气很轻,像是在问一道再寻常不过的问题。
沈落银愣了愣,手指点着自己写的那两步,比划着解释自己的思路。比到一半,她自己先顿住了——写到第三步的时候,她其实已经不太确定了,后面全是蒙的。
霍斯年没有笑她,只是点了点头,拿过她的草稿纸,一边写一边慢慢地说:“前面两步是对的,从这里开始,换个方向试试。”
他的字迹工工整整,步骤写得清清楚楚,每写完一步还会停下来,看她一眼,确认她跟上了才继续往下写。
沈落银凑过去看着,不知不觉就挨近了些。
正讲到关键处,书房门传来敲门声,门被轻轻推开了。
沈妈妈端着一壶奶昔走进来,壶壁上还凝着细细的水珠,显然是刚调好的。
她给两人各倒了一杯,奶白色的液体泛着淡淡的甜香,杯壁上挂着一层细腻的泡沫。
“写累了就喝两口,补充点营养。”
沈妈妈笑眯眯地说完,目光落在摊开的草稿纸上,看见霍斯年正一笔一画地给女儿讲题,眼里露出几分欣慰,“年年辛苦你了,还得盯着她写。”
霍斯年抬起头,语气温和:
“阿姨,不辛苦的,阿落其实挺聪明的,就是有时候容易走神。”
沈落银在旁边听着,耳尖微微泛红,悄悄瞪了他一眼。
什么叫“有时候容易走神”,她明明只是……偶尔想一想别的而已。
沈妈妈笑着点了点女儿的额头:“听见没有,好好写,别让年年老替你操心。”说完便转身出了门,顺手把门带上了。
门关上的瞬间,沈落银长长地呼了口气,整个人往椅背上一瘫。
霍斯年偏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扬起,把奶昔往她手边推了推:“喝一口,提提神,还有两道题就写完了。”
沈落银乖乖地捧起杯子喝了一小口,甜丝丝的,凉丝丝的,确实精神了不少。
她把杯子放下,重新拿起笔,低头看了看草稿纸上那行工整的字迹,又抬头看了看霍斯年。
他已经低下头继续写自己的作业了,侧脸在台灯下显得格外安静,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淡淡的影子。
她真的有些羡慕学霸的脑瓜子,有时候她也会怀疑是不是数学需要等她开窍,可这明明是讲逻辑的学科!
沈落银收回目光,认认真真地把剩下的两道题写完了。
窗台上的小野猫打了个哈欠,换了个姿势,也安静了下来。
好不容易才补完作业,已经是半夜11点半了。
沈落银落下最后一笔,把笔往桌上一扔,整个人往后一仰,双手高高举起,无声地比了个大大的“V”字。
她转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霍斯年,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手上比划得飞快:【写完啦写完啦!解放啦!】
霍斯年正靠在椅背上,手里翻着一本课外书,闻言抬起头来。
他看了一眼她满脸雀跃的小表情,眼底浮起一层淡淡的笑意,不紧不慢地合上书,放到一旁。
“恭喜。”他轻声说了两个字,语气温和,像是在认真对待一件值得庆祝的事。
沈落银嘿嘿一笑,正要站起来伸个懒腰,却见霍斯年已经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她这边来了。
她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霍斯年没说话,只是弯下腰,伸手把她摊了一桌子的书本收拢过来。
练习册合上,草稿纸按顺序叠好,笔帽一个个拧紧归进笔袋里,连桌角揉成团的废纸也被他捡起来展平,扔进垃圾桶。
动作不紧不慢的,做起来自然而然,像是顺手做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沈落银看着他修长的手指把她的东西一样一样归置整齐,心里忽然有点不好意思。
她伸手想去抢那本卷了边的数学卷子:【我自己来就行——】
霍斯年轻轻挡开她的手,把卷子也叠好放平,语气淡淡的:
“你刚写完,歇一会儿。”
说完,又把那杯还没喝完的奶昔往她手边推了推,示意她喝完。
沈落银乖乖捧起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睛却一直跟着他的手转。
看他把自己那片乱糟糟的桌面收拾得清清爽爽,书本摞得整整齐齐,连笔都按颜色排好了队。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书包,又抬头看了看霍斯年。
霍斯年察觉到她的目光,偏过头来:“怎么了?”
沈落银摇摇头,把脸埋进杯子里,没有应答。
窗外的夜色沉了下来,书房的灯光暖暖的,照在两个人身上。